我点点头,然后看看她,期望她能再多说一些。
「长大后,我才知道他得一种疾病,就是自闭症。后来我听说,他上学后,大家都说他是智障,但我不觉得他是智障。我好久没见到他,上星期我见到他的妈妈,他,我跟他打招呼,但是他完全没有回应我,当我要走的时候,他也没看我一眼。他是不是忘记我了我想要带他出去走一走,但是当我一牵起他的手时,他却发出一个奇怪的叫声,反应激烈地把我甩开。」
「以前我是他唯一的朋友,虽然他都不说话,不过他会看我,也会让我牵着他四处跑,但现在,他却」她说:「我什麼事也帮不上,就只能看他默默地封闭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忘记我了对不对」小孟抬起头望着我。
我觉得有点不安,闪过她直视我的眼神。「熊」我把在不远处趴着休息的熊叫过来我的身边,搔一下他的肚子,摸一摸他的头,熊舒f地闭上眼睛。
「是不是在他的心中,我已经死去了」。
「忘掉和死去是不一样的。」我淡淡地回答,一边抚摸着熊的背。
「忘掉是不是就像不存在一样呢」她追问。
我深吸一口气,张口嘴巴,急忙地想从脑袋裡抓出一个答案,但脑海裡却混乱着。我往小孟的方向看去,而同时她也转过头,望向远方。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空盒子,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样子。
「妳现在坐在我的面前,这样就是存在。」不知道为什麼我突然冒出一句话,大概在我的眼裡,她已经佔据了大部分。
她转向我,然后很不以为然地看着我。
我走向她,然后把她的手抓过来,用力地握着,然后,我又伸出另一隻手,捏一捏她的脸。「这就是存在吧」我说:「也许在那个时候,不管如何,妳应该抱一抱那位自闭症的朋友。」
她突然掉下泪来,不过却马上用手擦掉了。她就这麼含着泪水,不想被人发现。
「如果我抱着他,那他会想起我吗」小孟忍住哽咽,轻轻地问我。
「会的。」我说:「因为妳就是妳啊那个在小时候会陪他玩耍的nv孩,不管未来变得如何,那都是一个事实。」
这时小孟突然站起来,抱紧我。「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不要忘记我好吗」她说。
「嗯。」我答应她。
我有一个可以想念的人,而也会有一个会想念我的人。这样,就成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