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博馆瞎混不用功的一日游之后,又在学校折腾一个星期,这周末我们终於来到美术馆来办正经事──美术作业。在我们排队等待入场的无聊当中,她皱起眉头,劈头问了我一句话:「你知道为什麼我们飞不起来吗」
「我们又不是鸟,怎麼飞得起来」我不以为意地说。
「不,飞不起来是一种残缺。」她的神情很肯定。
「残缺有那麼严重吗我们是哺ru类,本来就不会飞,而且很多动物也都不会飞。」
「不,那是因为我们并不完美。」她说。
「所以我们製造了飞机,弥补了我们的不完美。」我说。
「那不一样」她说:「飞机不能让我们飞,而是带我们飞。」然后她在我的背后比划一番,接着说:「原本你有一双翅膀,但它们断掉了,所以你就不能飞了。如果你能找回这双翅膀,你就能够飞了。」
我眨眨眼睛,像听童话故事一样。
「阿彰。」
「怎麼了」排了好一会儿的队伍,终於买到票进来展场。我一边抄写马雅人浮雕艺术的特se,一边听她说。
「你害怕什麼东西」她问。
「我什麼都不怕。」我依然低头努力地写笔记,一边回应她。不知过了多久,我猛然发现她怎麼都没说话呢我抬起头来寻找她,发现她站在一个傲然拉张弓箭的马雅人面前。「欸」我拍一下她的肩膀。
她好像吓一跳,不过回头看到是我,就对我无奈地笑了一个,然后对我作出和马雅人一样拉张弓箭的姿势。「咻」她作一个放开弓弦的样子s向我。
「啊」我摀着x口,配合她演这齣不知道为什麼的戏。
「这是给你一个警告。」她笑着对我说。
「警告什麼」我皱起眉头问她,不过她没有回答,我行我素地一个人看着展览,我很自然地跟随在她后面,踏着她走过的脚步。
「这些文化真的好精采喔」她说:「会不会有一天,下一个时代的人也这样看着我们所创造的文化」
「嗯,那倒也不错,代表我们这个时代还够精采,还值得被看」我说。
「会不会有一天,所有的东西都改变了所有的东西都不再熟悉了就像我们不熟悉的马雅文化一样,即使我们都是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她还是随x地逛着展场,我依然跟在她的后面。
「如果什麼东西都没有改变的话,那就没有演化了,也就没有进步了。这样不是很无趣吗」我说得很实际。
「会不会有一天,我们都长大了。」她说:「我们不会再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