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是一顿,安未宁有些好奇的看向门口,“进来。”
房门被慢慢打开,接着就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哈哈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个人。
这个人他们都认识,正是刚才的萧芸潇。
萧芸潇似乎是被打了,脸上肿着,嘴唇也破了。一脸的紧张与恐惧,一进门就低下头,不敢看他们两人。乾泰多进来,一看见齐晖,接着就呲了呲牙,“哎呀,世侄啊,没想到今天你竟然也来了啊。”
一手拿着一根雪茄,一手伸过来,就要跟齐晖握手。
齐晖轻轻一笑,举起酒杯示意,没握,“钱先生。”
乾泰多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很快就将半空中的手收回去。接着看向他身边的安未宁,“这位小姐……”
“我的女伴。”
乾泰多上下打量一番,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子,要把安未宁的衣服都给拨开似的。
“真是漂亮,漂亮啊……”
安未宁长的不算是倾国倾城,但是好在人长的乖巧,身材又好,配上软软糯糯的气质,就好像是天生的小白兔,让人忍不住就想狠狠地欺负!
乾泰多在玩女人方面是个高手,一看安未宁,就忍不住的动了邪念。要不是齐晖在这里,只怕他已经动手了。
“钱先生,不知道你来到我的包间是有什么要事?”
乾泰多哈哈一笑,自觉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我能有什么事?刚才潇潇哭着来找我,说是自己做错了事,冒犯了你的女伴。我这不是觉得有些误会,来做个和事老的嘛。”说完他看向安未宁,“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啊……路还长着呢。”
安未宁一下攥紧齐晖的衣角。这句话哪里是讲和?分明是威胁!齐晖嗤笑,“钱先生倒是说的明白。”
乾泰多一把拉住萧芸潇的手,只见她一个趔趄,接着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世侄啊,这萧芸潇说什么都是我的干女儿,你不能给我个面子?”说着两只手指捏着萧芸潇的下巴,顿时萧芸潇就龇牙咧嘴,整张脸都疼的变了形,“或者,送给你玩玩?”
齐晖眼底闪过厌恶,拉着安未宁坐了下来,“钱先生还是自己享受吧,我挑嘴的很,不是什么小鱼小虾都能塞我的牙。”说完又看了萧芸潇的嘴一眼,“更何况是用烂了的。”
“你!”乾泰多一拍沙发的扶手,“不要仗着自己有点成绩就自视甚高,在这个圈子里,你算个鸟?齐晖,你也不过有几个臭钱,你……”
齐晖猛的站起来,将手里的酒杯朝着乾泰多一下扔过去!乾泰多正张嘴嚷嚷,杯子像是瞄准了他的牙!只听见“喀啦”一声,接着就听见杯子应声而碎,乾泰多“哎哟”一声捂住了嘴。
乾泰多瞪大眼睛看着齐晖,满眼的不敢相信。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接着就看见他吐出一颗牙来!
安未宁有些吃惊,却并不害怕。偷偷地看了齐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挺帅的。
齐晖接着站起来,走到乾泰多的面前。一手拽住他的头发,一只脚踩在他的裆部,“你刚才说什么?”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乾泰多被吓着了,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的就带上了惊恐,说话的声音尖锐又大声,身上还止不住的发颤,“臭不要脸的杂种!你,你有什么资本,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对我!”
“啪!”齐晖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再看向他的时候眼底已经有了些红雾,“再说一遍?”
“你他妈不过是……”
“啪!”
“再说一遍!”
“你……”
齐晖也不再问他,直接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了起来!
安未宁光听声音就知道他打得十分的用力,每一次乾泰多都只能发出“呜呜”的痛呼声,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不久,就只看见乾泰多的嘴里血沫横飞,甚至还掉了一颗牙出来!安未宁很快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太对劲,冲上去从背后抱住齐晖,赶紧把人往后拉。
“阿晖,阿晖!你清醒一下,清醒一下!”
萧芸潇也被吓着了,看着状况总觉得要出人命。尤其是看见齐晖眼底的红雾,心里也跟着发颤。
见安未宁上去拉人,她也赶紧上去拉开齐晖的手,去查看乾泰多的状况。
齐晖全身绷紧,安未宁抱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上沸腾的怒火。见将他拉开也没让他放松下来,安未宁只能绕到他的身前,紧紧地抱着他。
“阿晖,阿晖,没事了,没事了……”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一手在他背后轻轻地拍着。
安未宁本身就是十分安静的人,让她以温柔的声音,平缓的语气去哄人的时候,总能让人感觉到温和的暖意,不自觉的平静下来。
齐晖眼底的红雾渐渐退散,终于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伸出双手抱住安未宁,算是回应她。“你没事了吧?”安未宁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
齐晖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低下头来,将自己窝到她的肩窝里,“我最受不了别人说我的身世,杂种这样的字眼根本碰不得,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侮辱我。”
安未宁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就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
她感觉到齐晖那种全副武装的性格的时候,就猜到他以前肯定受过许多的非议。之所以对乾泰多下手这么狠,应该也是触到了他心底的逆鳞。
齐晖冷静了许久,这才松开安未宁。擦了擦手上的血,走到乾泰多的身边。
“你还有话要说吗?”
乾泰多也已经回过身来,看见齐晖走过来,身子抖成了筛子!听齐晖问话,他想都不想的就摇头。
不管身家如何,齐晖仅仅凭着刚才的一番单方面暴力,已经将他吓傻了!“我可以撤销对萧芸潇的起诉。”齐晖看了乾泰多好一会儿,“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凭森么(凭什么)!”乾泰多瞪大眼睛,因为少了牙而满嘴漏风,但是他依旧不敢相信齐晖竟然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
“如果你不走,今天晚上,你西山码头的火就会‘嘭’一声;明天不走,郊区的那堆废铁就会回炉重造一遍;后天……”齐晖弯下身,靠近乾泰多,脸上带着一抹骇人的笑容,“听说你的小情人快生了?是个儿子?”
乾泰多已经吓得张大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他都是怎么知道的?乾泰多做事一向鬼祟,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同行坏事,一方面是为了应付上头。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能准确的掌握他的动向,可是这齐晖刚才说的竟然一点都不错!
而且他的孩子就要出生的事情,连他自己也是今天早上才确定的……齐晖哼了一声,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听见了?”
乾泰多攥了攥拳头,“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你最好也说话算话!”
齐晖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坑你?别太自以为是。”萧芸潇扶着乾泰多往外走,却在走到走廊边沿的时候,被他一把推下了楼!
齐晖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看着他,“佩服。”乾泰多一脸怒意的看着高阿晖,“我们走着瞧!”
萧芸潇被推下楼,楼下接着就乱了起来。女人们尖叫,男人的大骂晦气,有几个实在看不过去的这才打了电话叫来救护车。趁乱,乾泰多从侧门离开了。
回到包间,齐晖就看见安未宁一脸的不敢相信。将门关上,他才又坐了下来,“害怕了?”
安未宁诚实的点点头,“他,他为什么……要那样?”
齐晖嘲讽一笑,“大概是怕自己丢脸的样子被人看见吧,闹出点事情来,就没人关注他偷偷溜走的事情了。”
“就,就为了这个?”
齐晖耸肩,“不然呢?”
安未宁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觉得萧芸潇挺悲哀的。齐晖又吃了点东西,快要午夜了这才带着安未宁离开。
一直到回到家,安未宁依旧心里惴惴不安,觉得自己晚上简直是到了别的世界似的。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不是萧芸潇的惊恐就是乾泰多的狠辣,最后想到齐晖,她才安心了一些。
她心底原本对齐晖的抵触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想到他是自己的老板,心底又忍不住的感叹。
齐晖回到家,先是到了地下打了一会儿沙袋,将心底残余的怒气给彻底发泄了,这才带着一身伤口的回了卧室。
洗了个澡,拿出医药箱将手上的伤口擦了擦,直接光着就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他吐出一口气。他这两年已经鲜少动怒,没想到今天因为安未宁,他竟然又差点发狂。
几个深呼吸以后,他开始试着入睡,只是脑中总是会闪过安未宁抱着自己,安慰自己的景象。在齐晖的世界里,有三样东西是不能碰的,第一,身世,第二,安未宁,自己深爱的女人,第三,程彦羲,兄弟如手足。
齐晖在黑暗中勾了勾嘴唇,翻了个身,这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