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瘦身蛊是从哪儿买的?”
我并不相信徐媛的话,因为徐媛刚才的挣扎是那样明显,如果她真的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事情告诉我,她之前又纠结什么?
这件事情,徐媛必然撒谎了,即便没有撒谎,那也是有所隐瞒。
徐媛看了看我,纠结一下开口道:“我答应过不说。”
“为什么不说?如果别人也想买怎么办?”刑清宁追问一句。
徐媛认真道:“想买容易,要先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跟头发交上去,经过大师测算适合养蛊,才能够卖给你。”
“你给了?”我惊讶的看着徐媛。
虽然我修炼时间不长,可是我却知道,生辰八字绝对不能够轻易告诉别人,特别是头发或者指甲这种属于身体的一部分,更是不能够落入旁人之手。
难怪徐媛的身上有那么浓重的黑气,她如果真的把生辰八字跟头发交给了别人,真的是说不准对方会用这些东西来做些什么。
徐媛看着我点了点头,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安。
“谁介绍你买这个瘦身蛊的?她跟你有仇吧……”
刑清宁一脸无奈的开口。
穆子亮听着这话越发不淡定了,连忙追问道:“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瘦身蛊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啊,昨天不就跟你说了,她是被饿死鬼给附身了。”刑清宁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
“可是……可是,那饿死鬼不是已经被你们处理了吗?”
“饿死鬼是处理了,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饿死鬼的问题。”
刑清宁叹了口气,“你女朋友也是心大,竟然真的把生辰八字跟头发都交给陌生人。”
“蠢丫头,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了你的生辰八字跟头发,就可以借你的命。”
“借命?!”
徐媛跟穆子亮异口同声的开口,脸上皆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我一直都在注意着徐媛的表情,此时她脸上的惊恐一点儿都不像是伪装。
难道说,徐媛真的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跟头发交出去了?
“所以,你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打算说吗?命是你自己的,要是真的不打算要了,我也不介意。”
刑清宁神色认真的看着徐媛再次开口。
徐媛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纠结的神色,不知道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说,还是在思考刑清宁这话的真实性。
我看着徐媛开口道:“不管你觉得邢师傅是神棍还是大师,也不管你信不信你身体里那所谓的瘦身蛊其实就是饿死鬼,你必须要相信的是……”
“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已经不存在了,就是被你眼里的这个神棍给消灭的。”
我的这句话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徐媛听到我的话,紧绷着的身体顿时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直接松懈了下来。
她神情有些呆滞,喃喃道:“不会的……”
穆子亮看着徐媛这个样子终于崩溃,他双手抓住徐媛的肩膀直接蹲在徐媛面前,神情激动道:“媛媛,你快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谁给了你这瘦身蛊?”
“你知不知道自己之前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一个人的饭量能够比得上十几个人!而且你根本就不是一天只吃三顿饭,你是无时无刻都在吃东西!”
“媛媛,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信那个什么瘦身蛊?即便那个瘦身蛊真的能够让你不发胖,可是它把你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怪物啊!”
“哇呜呜呜……”
徐媛控制不住情绪,突然之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穆子亮被徐媛这一哭给弄的懵逼了,但是愣了两秒钟,他把徐媛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着他们二人抱头痛哭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是有点儿碍事,只能转头尴尬的看着刑清宁。
只不过刑清宁却丝毫都没有尴尬的样子,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二人,进而拿出了手机对着他们两个人开始拍起了照片。
“果然是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场景可比昨天晚上那电视剧好看多了……”
我闻言无奈,“你还真是来看戏的?”
刑清宁耸了耸肩,“不看白不看咯,不然你让他们别哭试试看。”
我无言以对,他们哭成这个样子我觉得自己在这里都碍事,要是再开口说话也实在是太不识趣儿了。
我抬头望天,却是突然看到窗外竟然下起雨来。
我心里一紧连忙跑到窗口,隔着厚厚的玻璃只看到细密的雨丝不断落下。
这雨,不会是血雨吧?!
现在天色太暗,我看不清楚雨水的颜色。我心中着急连忙伸手去开窗户,想要看看这雨水到底是不是正常的。
只是,我却是发现徐媛家的窗户是封死的,窗户外面还有防盗网,根本就没有办法伸出手去。
“我下去一趟!”我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往外跑。
陆庭琛说过,血雨是帮助血云来收集能量的,凡是血雨沾染到的东西都会被吸收能量,而这血雨落地便会消失,能量会被立刻传递到血云上,进而被血云背后的人吸收利用。
这城市的人口密集程度远不是大兴安岭能够相比的,如果这真的是血雨,那会有多少人受害?
如果这真的是血雨,那血云又会吸收到多少能量,变得多么强大?
我不敢想下去,只想要快点儿求证这到底是不是血雨。
电梯上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变化,我却是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直接飞下去。
终于电梯在一楼停下,我飞快的跑出去。冷冷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湿气扑面而来,让我瞬间打了一个冷颤。
下雨天所特有的泥土味道非常浓郁,闻起来非常的不舒服,但是空气之中却并没有血腥味。
我稍稍放心几分,却不敢掉以轻心,仍旧是走出了楼门。
我站在屋檐下伸出手去,冰凉的雨滴落在我的手上,很快便打湿了我的衣袖。
今天我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如果这是血雨,那我必然能够看到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