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完美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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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博瑜应道:“好。”他顿了一顿,说道,“希望到时你受得住。”

    “嗯?”贺文眼里放光,“是超级大美女?”

    吕博瑜不置可否地笑了。

    而贺文口中的“超级大美女”,此时正站在江一门口,抬了半天手,都没按下门铃。六点左右到的这里,现在是六点半,他愣是站了半个小时,还没进屋。过道里又冷又潮,陈非搓着手哈气连连,都没让身子暖起来。

    不就是一顿饭,怕屁!

    陈非握拳,低低喝了一声,然后抬手,要直接敲上门板。

    就在手离门板0.01公分的时候,门自动开了。

    陈非的心咯噔了一下,惊得往后蹦了一蹦。江一不会和他这么心有灵犀知道他站在门外吧?!

    门打开,门后的人也被站在门口的陈非吓了一跳。

    “是你。”开门的不是江一,而是个陌生的男人。

    陈非奇怪地瞪着陌生男人,虽说陌生,但陈非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而这个男人,好像认识他的样子。

    “你是谁?”难道是客户,但会有客户大年三十的上门来吗?看这个陌生男人一脸冷然,周身肃杀的气息浓郁,难道是来惹事的?陈非警惕地看着陌生男人,“你怎么在我叔叔家?”

    “因为你叔叔有病。”陌生男人说。

    “程佐,你给我滚!”从房里传出江一的叫嚣。

    陈非惊了,竟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不是江一的风格。

    陌生男人的眼神沉得像染了墨,他擦过陈非的肩膀,说:“好好照顾他。”就兀自往楼下去了。

    怎么回事?

    这个叫程佐的男人是谁?

    他和江一是什么关系?

    江一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这么冷得像死神的人?

    浓浓的好奇盖过了即将面对江一的抑郁,当把门关上时,陈非才发现,自己进屋了,而江一就站在客厅,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他。

    一个冷颤从头顶打到脚趾。

    陈非暗暗深吸口气,缓缓吐出,然后才开口:“江叔。”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你来干什么?”江一面色不善地看着陈非。

    “……”面对现在明显低气压的江一,陈非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话。

    “说话。”江一可不会让陈非做沉默者。

    陈非开口:“来过年。”

    江一轻嗤一声:“还真来了。”

    “嗯。”陈非不理会江一的阴阳怪气,低头换鞋。

    鞋柜里户外鞋、家具鞋归置得整整齐齐,很不是江一的风格。其实刚刚和江一对瞪时,陈非就发现了江一家的变化,干净、整洁,通风、透气,而且空气中,酒精成分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江一戒酒了?

    陈非立马否认了这个可能。

    客厅茶几上,立着两个酒瓶和两个杯子;玄关边的垃圾桶里,有罐装的啤酒瓶。

    但这个量,明显小了很多,而且被收拾得这么利索,显然不可能出自江一之手。

    会是谁,让江一有这样的变化?

    陈非脑子里闪出了刚刚在门口遇到的陌生男人。

    他是谁呢?

    带着满腹疑惑,陈非不动声色地走进客厅。

    江一已经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在沙发上自顾喝开了。室内这样的光亮程度,在以前陈非住这里时,是不曾有过的。黑、暗是陈非最深刻的记忆,但今天,这里好似要颠覆陈非过往记忆一样,不仅齐整,还亮堂。

    陈非在江一对面沙发坐下,从双肩包里拿出一只皮革钱包。棕色的折叠钱包,陈旧的款式,这是陈非以前买了要送给江一,却一直没送出去藏在糖果盒里的那只。

    今天陈非本打算空手过来,可想想,怎么说也是一个节,感觉应该带点东西比较恰当,本来想买点水果,可又不是探病,而且还是年三十,觉得有点不吉利。后来突然想到,他有一只一直没送出去的钱包。

    陈非把钱包放到茶几上,往江一方向推了推,说:“春节快乐。”

    正要喝酒的江一动作一顿,匪夷所思地盯着陈非看了会,然后视线转到茶几上的钱包。

    “送我?”

    陈非点头。

    “呵。”江一嗤笑出声,伸手勾起钱包,说,“学会孝敬人了,谁教你的?”

    陈非没回话。

    江一挑眼:“吕老师?”

    陈非还是沉默。

    江一翻开钱包看了看,挑剔:“真丑。”说着,把钱包扔到了沙发一边。

    陈非看着他的动作,只动了动眼皮,没说什么。

    江一轻嗤一声,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不是说吃年夜饭吗。”江一伸出食指指指陈非,然后指指厨房,“做饭去吧。”

    陈非愣了一愣,转头看向厨房,隐约可见厨房也是超出他预想的整洁。他不禁疑惑地看向江一,江一不甚在意地喝着酒。这已经是陈非进屋后江一的第三杯酒了。陈非忍不住开口:“少喝点。”

    握着酒杯的手一紧,停顿了一两秒,江一仰头灌进一大口酒。

    陈非知道,江一是越劝越不听劝的,所以面对江一,他都以沉默居多。

    走进厨房,陈非看了一圈,锅碗瓢盆俱全,油盐酱醋齐备,甚至连抹布都有两块,一块挂在墙上,一块放在案台上。陈非猜想,分两块抹布应该是对应不同的用处,看来放置的人应该有轻微的洁癖。当然,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江一。

    打开冰箱,再次把陈非惊到了。

    曾经空空如也,只有酒的冰箱,竟然有朝一日,可以丰富至此,终于发挥它冰箱的功效。

    陈非探身看了看,晚上两个人的菜绰绰有余,除此之外,还有苹果、酸奶、奶粉……奶粉?陈非凑近看了看,没看错,是奶粉。

    陈非愕然,江一是怎么允许别人在他的冰箱里放奶粉的。

    那个人,真厉害。陈非在心里叹着。

    陈非洗了个手,准备先淘米做饭。看到门边挂着的蓝色围裙,陈非已经适应良好得不再大惊小怪了。边戴围裙,陈非边想,多亏了这个“厉害的人”,让他忙着惊讶,反而放松了不少。

    陈非做菜很快,当饭熟的时候,四菜一汤也准备全乎了。

    把菜全都端到餐厅,陈非想着要不要弄点饮料。打开冰箱,再次被奶粉弄得一愣。如果他冲两杯奶粉出来,江一会不会暴走?

    想了想,陈非还是拿了两瓶罐装啤酒。

    再走到餐厅时,看到江一已经坐在餐桌旁了,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拿着杯子。

    陈非默默地看了他一会,转身,把一罐啤酒放回冰箱。

    重新出来时,江一抬头看了他一眼,清明的眼里好似带了点迷蒙。

    “你不是走了吗?”江一说着给自己倒酒。

    陈非知道这种状态的江一,还远远没到醉的程度,所以不再出口拦他。他把碗筷摆到江一跟前,说:“吃点菜吧。”

    “今天的颜色比昨天好看。”江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红烧鲫鱼,“也比昨天好吃。”

    陈非没搭话,脱下围裙,搁到一边。

    江一住了口,愣愣地盯着陈非的动作,然后闷不啃声地喝了口酒。

    陈非习惯江一的莫名其妙了,自顾打开啤酒。正要喝时,他看了江一一眼,问:“要碰一下吗?”

    江一放下杯子,盯着陈非手里的啤酒:“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陈非仰头喝了口,放下酒瓶,说:“以前就会,你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