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岸麟的眼神深邃如海,没有表情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连同那语气也是平淡无奇“你知道背叛组织的下场,应该还没见过吧,林生,带着所有人到审讯室。”
宋文雅跟着大家一起来到了审讯室,说是审讯室不如说是牢房。
幽暗长远的走廊,四壁皆是钢铁铸成的,路过的房间细细数来差不多有二十多间。
等他们走到最后一间才停下,里面只有一张铁桌和一把铁凳,凳子离桌子有几米远,桌子靠门仅有几步的距离。
南宫岸麟走到跟前从那张铁桌里面掏出一把手枪,然后对林生说道“把人带进来。”
过后走廊里响起哗啦哗啦的声音,看向门口一个身形健壮的肌肉男搭拢着头,有气无力的被林生带到凳子上坐着。
“宋文雅,这个人,你认识吧。”南宫岸麟冷不丁问了句。
宋文雅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看了会儿然后点头“知道。”
“季一,你到他旁边。”
南宫岸麟发号施令,季一不懂他的意思还是照做了。
然后便看到南宫岸麟拿起桌上的手枪对着他们两个“刘韬在抓捕行动中故意用枪声打草惊蛇,而后进行审讯得知他是邦国的间谍。”
“现在也到了该处决的时候。”他半眯着一只眼,没有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连消音器也没有装的枪声回荡在外面的街道,响了两下。
一枪射中心脏,一枪爆头,不给被处决者任何机会苟活是他一贯作风。
只是这种方法有些浪费子弹。
季一离刘韬最近,那两枪来的有些猝不及防,他还没作出反应就被震得耳朵嗡嗡响。
他知道长官的用意,杀鸡儆猴,他领悟到了,但他也听出来话外之意。
“长官,我接下偷听和盗窃以及散播的罪名,但是间谍一说,纯属误会。”季一走过来时揉了揉耳朵,身为特工他见过死人,也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滋味,所以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南宫岸麟皱着眉,他知道季一是什么样的人,但他还放不下上午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就此放了他。
“既然如此,你就呆在这吧。”说完南宫岸麟转身离开。
林生和其他人也是如此,季一被强行关在里面拍打着门,走廊还传出他的叫喊“长官,你不能让我和一个死人共处一室啊!”
眼下已是天气最热的时节,即便是刚死掉的尸体也会很快散发出恶臭,不说味道,光是那病菌就够他提防的了。
门外的其他人都被打发走了,宋文雅被留了下来,南宫岸麟想到上午和她待在一起的季一,忽然胸口发闷,但还是问林生“她的新任务是什么?”
林生恍然想起上次光顾着和长官忙无言上将的事了,答道“一周后和季一到利坚国抓捕铁玫瑰,赏金20万。”
季一?
南宫岸麟眸底沉了下去,同时林生又见到宋文雅的脸也暗了几分。
然后男人突然要求“换个人。”
“额?”林生楞了一下,想到刚才的事情他解释道“长官,季一是组织里的老成员了,他没有理由去当间谍,你知道他的性格,总是爱管闲事,而且所有任务的人员都满档了,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手调遣。”
“……”南宫岸麟没回答。
场面一度出现僵持,宋文雅心里暗暗叫苦。
虽然她并不想和那个女装大佬在一起执行任务,但是就无言的事都够南宫岸麟操心的了。
她并不想成为拖累,于是插话道“要不就这样吧,我离他远点就是。”
南宫岸麟看了看她明媚的小脸,又想到了无言,顿时心里一阵烦闷,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好点头“季一的那份充公。”
夜里,南宫岸麟辗转难眠,时不时还传出声声叹息。
宋文雅闭上眼翻了个身把焦躁不安的他抱住,佯装熟睡的还呓语几句。
她的眼皮还四下动了动,南宫岸麟知道她没睡,对着天花板又吐了口气“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少是半年,多则一年。”
听到这话宋文雅忍不住埋在他胸膛小声问了句“干什么去?”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但意外的是南宫岸麟回答了她“爷爷派发的任务,也是我自己想做的任务。”
宋文雅没再问,抱着的手又紧了紧,只听上面又是一声叹息“任务的目标是无言。”
竟是无言上将,宋文雅诧异的把头从怀里转移到手臂“无言上将…真的是邦国的…”
那两个字她没有说出来,南宫岸麟却已点头“他已经请求爷爷收回上将头衔,还有…剔除南宫家的族谱。”
“他说他早就想办法脱离南宫家……”
“他说他和我毫无瓜葛了…”
男人说话时闭上了眼睛,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平静,宋文雅睁开眼却心疼不已,她凑上前吻干他脸颊滑下来的透明液体。
连她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无言和南宫岸麟的友情至深,何况他一个当事人呢。
但是她和南宫岸麟一样,都无法相信那个男人会做出那种事,令她没想到的是无言居然选择和南宫岸麟撇清关系。
第二天南宫岸麟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对宋文雅没有再像前段时间那般宠爱,不过她也能理解他的苦衷。
“按这个时间,他也差不多快到了邦国,我就不能在这陪你了。”南宫岸麟在食堂给她夹了一口菜,语气有些抱歉。
宋文雅对他灿烂一笑“没事,你该去的,有些误会弄清楚就没事了。”
“好,那我先走了。”南宫岸麟刚起身,赫然想到个事又低下头沉声道“季一有穿女装的癖好,你离他远点。”
“好,知道啦~”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口,宋文雅收回笑容。
待放嘴里一块肉,又宛如嚼蜡,实在没什么胃口再吃下去,随后便把餐盘放到清洗池也离开了食堂。
漫步在街道中间,她抬头望着天,只觉得有些烦闷,想了想她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才过了几秒钟,电话响了起来。
“喂,哥~你在忙什么呀?”她脸上又洋溢着笑容,走起路来也轻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