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大床上平躺着一个男人,死状和本一模一样,身边同样放着一枝铁质玫瑰,地上凌乱的衣服和纸团暗示着之前房内发生的一切。
而尖叫的女人则是穿着浴袍蹲在门口瑟瑟发抖,显然她是刚醒过来才发现了这些。
“让一让。”宋文雅拨开人群,只身走了进去,她需要再次检查伤口以及那朵玫瑰花。
季一则是跟在后面和人群解释了一句“我们是警察,都各自散了吧,支援一会儿就赶到,别破坏了现场。”
如果是普通的凶杀案少不了讨论,但就铁玫瑰的事却让大家严实地闭上了嘴,即便见到了这一幕他们也不会得罪铁玫瑰而承认。
这也是最棘手的事情,因为铁玫瑰的名号打的太过响亮,就算有目击者也会隐藏的死死的。
“季一,你过来。”宋文雅捏着玫瑰上的花页,像是发现了什么。
她把玫瑰花往前伸了一下然后指着最里面的花叶道“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一行字?”
闻言季一忙拿到眼前,果然在最里面的花叶壁发现了一行小字,只不过字迹有些歪歪扭扭的“欢迎两位来到利坚,和我玩场游戏吧。”
“我们暴露了。”宋文雅十分笃定道。
“怎么会,我们刚下飞机就被发现了?”季一有些匪夷所思。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铁玫瑰也太神了吧,机场那么多人,怎么就确定是他们两个。
“不知道。”宋文雅隐约觉得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接下来的两个月像是印证了她的不安,在两人身边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没想到他们的到来成为了铁玫瑰行动的催化剂。
铁玫瑰作案的频率越来越密切,他们却还是一头雾水,丝毫没有进展。
“你们有些让我失望,我不想玩了。”这句话是铁玫瑰上次到现在留下的第二句话。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快成帮凶了。”季一心烦意乱的喝了口水,他们已经搬了十几家酒店,却总会在入住的第二天发生命案。
如同追逐游戏一样,铁玫瑰在追着他们,而不是他们在追捕铁玫瑰!
宋文雅揉了揉眉心,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一筹莫展。
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跑了两个月,她有些累了,就如季一说的,再这样下去他们就成了铁玫瑰的帮凶,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
“你觉得铁玫瑰脾气怎么样?”季一低头喝了口奶茶突然问了句。
“脾气?”宋文雅很想翻个白眼告诉他。连性别都不明确的人怎么能了解脾气怎么样。
反观季一忽然像想通了什么事一样兴奋,他抬头扫了眼店里的人,然后一屁股坐到宋文雅旁边低声说道“他玩的兴起,不断追我们跑,却因为我们找不到他而感觉无聊。”
“那我们按兵不动,直接把它逼出来?”
宋文雅把奶茶推到一遍低声问道“怎么逼?”
季一和宋文雅低头说话的模样在别人看来就是小情侣说情话,而在不远处,有一个低头喝咖啡的人则是抬着眼皮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们。
夜深,宋文雅和季一不再像之前那样在酒店待着,而是跑到了外面的公园里。
放在往常,人们的夜生活才开始,而多情的利坚人总会在这个时候把人带到公园里快活。
而现在却无人来访,宋文雅侧头问季一“你确定这样可行?”
“不行也亏不了什么,快试试吧。”季一说完也把手放在嘴边打开成扇形。
一,二,三!
两人眼神交汇,一起大喊道“铁玫瑰!再不出来你就是块破铜烂铁!有种就当面玩!当个缩头乌龟算什么英雄好汉!”
喊完后,宋文雅顿时觉得脸上发烫,太丢人了!
还好这里没有别人,不然肯定会被人当成疯子。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季一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不是说过了这个办法不行也不吃亏。
宋文雅瞪了他两眼,然后叹了口气“算了,都不知道铁玫瑰是男是女,人妖也说不定,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吧。”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回去时,身后通往卫生间的那条石板路深处传来一声“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小心我砍了你的舌头。”
竟然把他逼出来了!
宋文雅和季一相互看了眼,心里有个一致的想法,就是把黑暗里的男人拖出来揍一顿!
如果早知道这么句话就能逼得他出来,又何必失了那么多条人命!
没想到铁玫瑰居然是个男人,宋文雅眯着眼睛想把黑暗里的人看清却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再这么看下去保不齐会出事。”
铁玫瑰的声音很好听,堪比午夜电台的主持人,不过她并没有因此有什么好感,对面的人可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既然出来了还躲在那里做什么,害怕吗?”宋文雅往前走了几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胆子用语言挑衅他。
在她话音刚落时,突然刮起一阵冷风,转眼那人竟已经到了眼前,让季一和宋文雅都面露惊恐的是那男人已经钳住了宋文雅。
而下一秒他却嘁了声,松开手“警官,你们胆子这么小怎么抓铁玫瑰?”
“你不是铁玫瑰?”宋文雅说话时,右手缓缓摸向腰后。
男人手伸了出来,是掌心躺着一把手枪,他一脸玩味道“你在找它?”
月光下男人如同漫画里的人物,刚才她被禁锢在怀里时还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清香,不似香水,倒像是他身上散发出的自然体香。
他的面容和无言有一拼,不过宋文雅看久了长得好看的人,对他这种类型并没有犯什么花痴。
“所以你想怎么样?”宋文雅警惕的看着他。
男人呵呵笑了一声,犹如绽放在黑暗中的罂栗,胜过人间的美却带着侵蚀五脏六腑的剧毒。
“和你玩个游戏,两个月内找到你朋友,我会带着铁玫瑰自首,如果找不到……”
他的脸逐渐变得模糊,到底是什么时候……宋文雅不甘心地闭上了眼,耳畔依稀响起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