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双冻得通红的手却仍旧重复着刷碗的动作,无言眉毛蹙起,看着前面起落的肩膀顿觉她是在哭。
“怎么了阿?我又没欺负你……”他很无奈,声音仿佛又变回初见时候的温柔。
无言递过去几张纸巾,见她无动于衷,没办法的把她扳到面前,却发现她两眼红通通的并没有眼泪下来。
宋文雅忍着泪水决堤的欲望,僵硬的抬起头对上他,似在祈求“他在哪?”
无言自然是知道她说的是谁,只是脸上一禀,收起了笑容,他放下手转身往楼上走去。
话已经问了出来,她也不想扭捏,急忙一跑着追了上去“无言上将,他在哪!”
“我已经不是上将了!”无言提高了不少音量,不耐道“他不在这!”
许是他从来没有发过火,宋文雅被他吼在原地愣神。
无言抿着唇什么也没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楼上有两个房间,一间是宋文雅的那间大的,另一间是比较小的,里面也只有一张床的空间。
在沐星泽问他宋文雅电话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么给了,没想到她在第二天就过来了。
从下飞机时他就看到了匆忙赶路的他,即将到银山的那条路也是他在暗处跟着的,那几个人跟踪她时,他还没等出手就发现人被她打倒了。
令他如此着急脱离南宫家和南宫岸麟关系的因素,除了那些,还有一点就是他发现自从在那次宴会后,他总是时不时的想起宋文雅的身影。
朋友妻不可欺,他无法原谅自己这种行为,却仍旧控制不住的去想她。
直到晚上无言也把自己关在那间小房间里,宋文雅在门外敲了敲门“无言?无言,你没事吧?”
没有回答,宋文雅有些担忧,上次见过他发作的样子,难道又变成那样了?
她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去推开那扇门。
不管怎么样,无言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反而之前在越岚边境还帮她说话,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南宫岸麟也会很难过的。
这么一想她更是不犹豫了,旋转门把手,居然没有锁。
“无言?”她探头望去,来不及惊讶屋里的窄小,她忙去看床上躺着的人。
他像是睡着了,眼睫毛竟比南宫岸麟的还要长,宋文雅不禁拿手指夹了一下。
被她轻拉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殷红如血的嘴唇微张着,也许是屋里空气的不流通,他的脸颊浮起了两片红晕。
这祸国殃民的一张脸如果佩上假发,说是女人恐怕也不为过,就连她一个真正的女人也不禁有些嫉妒。
但下一刻睡梦里的人突然睁开眼,一双星眸里倒映宋文雅清丽的脸庞,还没来得及惊讶她在这里,身体一半猛地犹如被火灼烧的滚烫起来,另一半却像是坠入冰窟的寒冷蚀骨。
冰与火的极致折磨把他从床上挣扎跌倒地板,无言的额头渗出成片的细汗,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揪住领口,连同半块胸肌都被裸露在外。
“无言!你怎么了!”宋文雅没心情欣赏这一幕,她跟着一起跌坐在地,把着无言耸动的肩膀叫喊。
刹那间无言的眼睛变得猩红,他咬着牙一把推开宋文雅低吼道“别管我!”
床上的被褥跟着他一齐滚落下来,宋文雅扯开被子把他包在底下,奈何男人的力气始终是比女人大的,只一个转身就被扑倒在地,脑后也结实的磕到了床板。
“对…不起…”无言想去伸手扶着她,却突然头痛欲裂,他一手扯着头发,另一只手环住自己“冷…好冷……”
宋文雅揉着后脑勺支撑起身,发觉他打着牙颤嘴里念叨冷的字眼,又连忙起身把被子包在他的身上。
但下一刻他又猛地踹开被子,嘴里叫嚷着“热!好热……”
说话间他正掀起衣服准备脱个精光,宋文雅吓了一跳,要不是见过他发作的模样,她真会觉得无言在耍她。
就算她对无言没有兴趣,也不能任由着他在自己面前脱光了,她哭笑不得连忙按住他焦躁不安的大手“你冷静一下!无言!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岂料无言嘴里又道“冷…冷…好冷……”
宋文雅眼皮一跳,只觉得事情大条,被子被踹到脚底,衣服也被他掀到了领口,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无言一个反转就把她严实的抱在了怀里。
一股陌生却熟悉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里,无言很爱干净,而且从不喝酒抽烟,身上只是有着说不出来的清淡味道。
和南宫岸麟强烈的男人味道不同,无言身上的味道太过柔和,像是置身于棉花糖里一样温暖。
只是……
宋文雅艰难的把头从他的胸膛上抬起,望着那个连下巴都如此精致的男人大口喘着呼吸,刚刚差点…被憋死了!
意识模糊的无言只觉得抱着一个暖炉,身上的冷意逐渐褪下,他微微低下头,赫然见到小女人大口喘气的模样,惊觉两人的姿势暧昧,忽然他的身体变得滚烫。
“麻蛋……又热了吗……”宋文雅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低声啐骂了一句。
哪知身上的男人早就恢复了意识,她喘完气刚好对上那对含着笑的星眸,瞬间宋文雅的脸蛋涨红一片。
无言不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他松开手支撑起身,坐在了地板上抹了把汗。
宋文雅从地上坐起身,只觉得这个房间通风太差。
“咳,刚才谢谢…还有抱歉。”无言也有点尴尬,但还是先出了声。
闻言,宋文雅忽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直到把那个男人看的脸色发红,才严肃道“无言,出来谈谈吧。”
客厅,隔着一个茶几,两人坐在对立面的沙发里。
“你要谈什么?”无言说完话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对面的女人依旧保持着严肃,她盯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很久才问道“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