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话筒里的怒斥声,无言紧锁着眉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语气里的疲惫一扫而空“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无言冷冽的态度令对面的人一愣,他看了眼大殿里的其他人,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低声提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我是谁!”
南宫岸麟刚要推开门见他,便听到无言语气冰冷的回答,他朝身后的女人抬起了手,然后微微弯下腰侧耳倾听。
“你也别忘了这不是什么公平的交易。”无言冷笑了声,又道“我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留给你。”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他说这种话,立马慌了神,他摆了摆手把所有人打发了出去,而后忽然陪笑道“别呀,我知道你对身外之物不感兴趣,但是昨天那事……我这不是有点担心你嘛。”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怕事情办砸了,但我有我的方法,你只需要记住,事成以后我只要人。”无言不耐的说完率先挂断了电话。
一大早上就被惹了一肚子的恼意,他即使想吃也吃不进去了。
南宫岸麟自顾自的低头吃饭,宋文雅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更不知道无言怎么回事,只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
吃过饭后,无言坐在椅子上看着南宫岸麟忙碌的身影,突然出声说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也不要出去。”
闻言宋文雅回过头看向他,发现他表情很凝重,再看南宫岸麟什么也没说,从背影看并看不到他的情绪。
空气仿若静止,这时楼下却传过来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叫喊道“无言,你给我出来!”
是文森!
宋文雅条件反射的要过去看个仔细,无言却猛地拉住了她“别去!”
动作幅度太大,伤口还没有愈合,瞬间身上的白衬衫染上了一片鲜红。
“无言!再不出来我要闯进去了!”
外面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洪亮几分,厨房里突然又传出一声‘喀嚓’的响动。
再回头,南宫岸麟转过了身,冷眸里尽是冰霜,迈开步,踏过脚下散落的碎片走到了无言的身前。
“岸麟,答应我。”无言捂着伤口缓缓站起来,和他平视。
楼下文森又大喊了一声“无言!”
“相信我!”
无言抓着南宫岸麟的手臂不放,眼里的情绪他看的清楚,是祈求。
南宫岸麟咬着牙甩开他的手,转身支撑在椅背上低吼道“滚!”
身后传来他离开的关门声,眼前全是他和文森有说有笑的画面,顿时心里空空的,这种被隐瞒真相的感觉真他妈憋屈!
想到这,南宫岸麟无处发泄一手掀翻了桌子!
与此同时,地板被砸出来几道裂痕。
受到惊吓的宋文雅往后退了几小步,而后又壮着胆子走到他的身后,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只好拍了拍他。
“我不会坐以待毙了。”南宫岸麟低着头忽然说出这么句话来。
另外一边,无言到一楼时,文森刚好从大厅走了进来。
银山的这些属下都会看脸色,谁是敌人谁是仇人分的清楚,在老大还没有下逐客令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轻易把人撵出去的。
相比无言的身上的伤痕,文森的脸更惨,肿的像个猪头,但因为他太白了,所以更贴切点像个开花的馒头。
“你昨天是什么意思!?”文森说起话时龇牙咧嘴的,脸上还隐隐作痛。
昨天无言直接冲到了文森的地盘,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而文森则是一头雾水的挨了揍。
就算后来文森反应过来,叫人打了他也没下狠手,不然无言怎么可能只有上身有伤痕,而脸上却光洁无暇。
无言知道他对自己很有兴趣,这一点在两年前他就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所以面对他,反倒有恃无恐。
“你做的事,我看不下去。”
文森一愣,然后意识到他说的事才询问道“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怎么还为他出头?”
无言往后退了一步冷淡道“看不惯罢了,三天内把视频下了。”
“如果我不呢?”
文森肿胀的眼睛眯成一条肉缝,脚下往前迈了一步。
望着那张猪脸,无言冷眉微挑“三天断货,你可以试试。”
大厅里的暖气未开,从门口吹进的冷风刮起文森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即使如此也抵不过眼前这人的冷漠。
两年多的接触,让他差点忘了这人的身份,别说断货三天,就是一天损失的利润也足够让他心疼不已的。
文森咧嘴想笑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嘴角抽搐了一会儿才亲切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都是自己人,这么认真做什么。”
“两天,两天后我保证视频被处理的毫无痕迹。”文森说完怕他不信,还伸出几根纤细的手指朝天一指。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无言脸色缓和不少“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既然话说开了,你就回去吧,我身上有伤就不送你了。”
文森专注地望着他的脸,很温柔地说道“我看着你回去,记得擦药。”
早就想离开的无言点了点头,转身的一瞬间眼里充斥着厌恶。
而他身后的文森也是变了个表情,猪脸狰狞的盯着那个连背影都如此吸引人的男人冷笑不止。
他文森看上的势必要得到!
南宫岸麟又如何,还不是被他摧残了一年之久!只是可惜那时年少,还没得到就把他给放了!
以后想来也不会再见到他了还真有些失落,不过还好他暗地里还一直留着这么个绝色的人,想到此,站在大厅的文森满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离开。
等回到了五楼,无言被餐桌那边的狼藉吓了一跳,待他站在门口环视一周除了在拖地的宋文雅,也没见到南宫岸麟的身影。
他不由得苦笑了声,大概是对他太失望已经离开了吧。
走了也好,只不过没有带宋文雅离开,还是令他有些诧异。
拖完地后,宋文雅一转身便看到了愣神的无言,惊喜道“哎?你回来了!”
他再不回来还以为被文森怎么地了呢,好在他的衣服和发型都没有凌乱,看来刚才应该没发生什么。
无言点点头,再想问什么时,又赫然听到楼上传来一个冰冷而让他温暖的声音“坐那,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