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我掩护你!”宋文雅端着机枪越过任博,子弹精准打到了前面的那些人,为首的男人面色一变不知道低声在说什么。
忽然对面的人从后面源源不断的举着枪往他们这边也冲了过来,瞬间两方人群相交,在后面的宋文雅无法瞄准对面。
再看任博已经快要被他们的人包围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被俘虏的人就是任博了!
这可不是她要的结果,宋文雅猛地大喊道“任博!回来!”
子弹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里的其他呼喊很快被淹没在里面,任博隐隐听到她的声音,却无法听清她在说什么。
“撤退!任博!”宋文雅又喊了一嗓子,可惜任博误解了她的意思,脚下生风,护盾被子弹打的快要裂开,却还是坚持着往前冲!
近了!
50米!30米!
20米!
任博面露喜悦,然而下一刻后背的疼痛令他暗道不好,环顾四周,竟然被对面团团包住了!
他的队友都被隔在了外面一圈,宋文雅见到这一幕瞳孔骤然缩小,经过这两个月相处她已经把任博当成朋友了,她无法再忍受失去队友的痛苦!
眼看着对面的圈越缩越小,任博赫然见到那个往这边奔跑的身影,他扯着嗓子吼道“组长!别过来!”
然而宋文雅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在踏入那个包围圈的时候对大家高声嘶喊道“撤退!回去待命!”
组长和任博都被对面的包围了,剩下那三十几人有些慌乱的往后撤退,本还平局的战斗瞬间被扭转局势,却被对面步步紧逼。
宋文雅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转身就对着为首那个男人大喊道“放了他们!不然永远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
嬴国的男人似乎听懂了,他走到为首的人跟前低头叙述,只见那个人举起了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战斗停止,他们成功退到了安全区域,望着那三十多对眼睛,宋文雅张了张嘴没有出声,手指并拢,做出了个大拇指向上的动作。
“组长,你何必要过来!”任博有些气恼,那些人有的刚来不久,如果被对面这些人骗一骗,投了降怎么办!
他们在这跟着这些人待了半年,就这么被人打到全军覆没,就算能活着离开,他也没什么脸面见人了!
在他们的人撤退后,他们两个被绑了起来,宋文雅被簇拥往前走时,侧目对任博漏出一个浅笑“怎么也不能抛下队友不是。”
等她说完,任博没等感动就想到一件事,他用余光小心瞄了眼在身旁守着的这些人,低声苦笑“你还是没有放弃那个想法。”
就算不是他被抓,恐怕宋文雅也是要故意被他们俘虏去的吧…
宋文雅没回答,冲他笑了笑,完全没有被抓到敌营的恐惧,仿佛是来这里做客一样。
她观望着这边的布局,有些像草原的那个民族房子,各种颜色的大帐篷,瞭望塔比他们还要多几座,甚至她经过了那条还有血迹的路,不用抬头她就知道上面升起的那颗人头还在。
他们的墙很矮,比他们那里要矮几十厘米,难怪从这可以直接望到那边,只是这么多房子哪边才是武器库?
在她默默扫视着周围时,为首那个男人也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都说坏人的头脑相对来说,没有几个笨的,尤其是他们这种顶级逃犯,宋文雅感受到头顶那道目光,头皮有些发麻。
那道目光给她的感觉,和希尔曼那时候的如出一辙。
他们做事什么都不为,只有感兴趣和不感兴趣,这种以玩心杀人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看着旁边的任博,她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该是让她去假意擒这个王的,自己一个人想走总归是好走,若是有了队友在,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离开,反而会被牵制住。
语言不通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是现在他们这样。
拿枪的男人还是那次的人,他用枪指着他们,又指了指地面,明显是让他们跪在地上。
但任博和宋文雅都站的挺直,假装看不懂他的意思。
突然他们两个人的膝盖后面被重力猛地撞击,半趴在地上的同时头顶传来赢国人的声音“跪!”
她拍了拍手里的土,抬头看向踢他们的赢国人,眼里的冷光把那男人吓了一跳。
下一幕惊奇地是为首的人猛地打了一巴掌赢国人,嘴里还巴巴拉拉什么话,最后竟然让那个人不服气的给宋文雅松了绑。
“你们要干什么?”宋文雅被他们从地上架了起来,她说句话的时间就被架出去了一段距离,任博着急的想起身追过来被她的眼光制止住了。
宋文雅被两个男人一路架到一个黑色的大帐篷里,刚掀开布帘她便被后面的人用力推了进去!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被摔倒在棕红色的地毯上,爬起来后她去撩开布帘,两只交叉的步枪让她又放下了门帘。
这是什么意思?
她踱步在帐篷里东瞧瞧西看看,没有机关,倒是在柜子的玻璃窗里看到一杆狙击枪,还是世界上射程最远的那把。
这把枪要是能拿到手就好了,宋文雅弯着腰趴在玻璃窗上往里仔细看着,心里叹息一阵。
身后猝不及防的传来一声“你能看得懂?”
吓得她立马转身,脚底下的地毯转了个圈差点把她自己绊倒,等到好不容易站稳身体。
那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宋文雅突然指着他诧异道“你不是不会说…”
“我有说过我不会么?”面前正是为首的那个男人,他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甚至堪比字正腔圆。
宋文雅手紧了紧,一脸警惕地问他“你找我过来什么意思?”
面对她的防御姿态,男人伸出手笑了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他们都叫我夜鬼。”
“夜鬼?”宋文雅蹙眉重复了一遍。
夜鬼把手心摊上朝前又递了一段距离,笑意直达眼底“大概是因为我只在夜间行动吧,一个名字而已,你呢?”
宋文雅刚要伸出手,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面前那只惨白如雪,细如骨头的手就心里发慌。
“握一下手而已,这是礼貌……还是你不想救外面的那个人?”他似笑非笑的说完,手心立马被温暖填满,没等回味那种感觉,温暖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