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抬起头,眼里一片清明,他扬起笑容,合着阳光的明媚,把他白皙的面庞照的有些透明,说实话,这样的他南宫岸麟很不喜欢,总觉得他和自己之间隔了一个世界,好像这个男人要随时离开一样,令他心慌。
为了不让自己产生这种想法,南宫岸麟身子一偏,用他整个后背抗起了所有阳光,没了阳光照射的无言多了几分人味,少了几分脱俗。
无言并不知道他这种想法,他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虽然曾经想隐瞒这一切,但是现在这种即将打开局面的情形让他临时改了主意。
更何况眼前的南宫岸麟不答到目的是不会放手的,想到这无言指了指手里的玻璃瓶笑道“有了它,就可以让那些人脱离苦海,再也不用忍受发作时的痛苦,更会拯救无数家庭!”
南宫岸麟抿唇不语,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接下来无言说的话再次证实了他的想法“你该知道我和行宫里的那位有牵扯吧,还有我从来没有去过工厂监工。”
他的这两句话信息含量很大,南宫岸麟不用多想就知道了大概“难道工厂是…假的?”
“何止!根本就没有什么工厂!”无言眼里冒着光,模样妖孽如常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狰狞。
南宫岸麟不想和他打哑谜,岂知无言的电话莫名地响了起来。
被打断对话的无言收起笑意,他盯着屏幕跳跃的一串数字,眼底沉了沉,电话那头的人也同样激动万分。
“无言,货准备的怎么样了!?”
无言抬头看了眼南宫岸麟,嘴角携起冷笑“晚上七点,西门桥。”
挂断电话后,他呵呵一笑,未等南宫岸麟问话便先行转头说道“事成之后,人交给你处置。”
南宫岸麟下意识问道“谁?”
无言和他对视,一字一句道“文森。”
闻言南宫岸麟眼皮子一跳,凝视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蛋,皮笑肉不笑道“我说过他很危险,不要为了我……”
“绝不可能!”无言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又继续说道“你是我的兄弟,无论是谁也不能伤了你还毫发无损的活着!”
“更何况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不仅是我,还有很多人都看不下去,这件事也是上头交下来的任务,换句话说,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追根究底他还是为了自己,哪怕是上头没有这个任务,他还是会这么做,了解这一点的南宫岸麟按着他的肩膀,琥珀眼眸凝结成水沉沉说道“文森那件事,对我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你真的没必要。”
“你以为我没有把握?”
无言推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放回了玻璃瓶后他直起身,星眸里闪着狠厉“他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足够他在刑场上死千回,但我和行宫那位唯一的条件就是,我只要人。”
他背着手走到窗边,望着深山远方幽幽道“我从小不知父母是谁,生在哪里,被南宫家捡回去的那天,就该是我报恩之时,只是我从没想过会和你这么个大少爷搅和成兄弟。”
无言回过神,背对着阳光,眉眼带着笑意“岸麟,你只需要想怎么惩罚他,其他的交给我,这事今晚过去就会翻篇。”
……
南宫岸麟眉头紧锁,得知了真相的他并没有多轻松,反而觉得胸口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他该如何去还无言?
他凝望了许久,冷冷道“禅帮经历了三辈之久,彻底铲除很难,你必须要确保你的安全。”
见他态度松动,无言双手持平搭在身后的窗台,笑了笑“放心,我的背后是整个国家,我所代表的是国,并非个人,行宫那位不会袖手旁观。”
“我也去。”
无言点头,并没有反对,能够亲眼见到禅帮被毁,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迟来的慰藉。
而南宫岸麟是没办法放心他一个人去面对文森,在他心里无言本是美好的一个人,他不该承受这么多复杂阴暗的东西,但最没有想到的是儒孟生当初会把主意打到无言的身上。
这时,他突然想到好久之前儒孟生那句问话,顿时惊了一下又忙问他“卫长找你做任务的时候…是不是问过你一个问题?”
果不其然,无言点头。
南宫岸麟又追问他道“你怎么回答的?”
无言沉吟片刻说道“没弄清目的之前,我不同意把未知的东西注射进身体,即便是卫长也无法妥协。”
和他的答案完全相反……南宫岸麟再问道“之后他又说了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无言垂下了眼帘,情绪不明的摇了摇头“之后就把针剂收了回去,然后给我派发了任务。”
瞬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归为静谧,事实上无言对他选择了隐瞒。
当时,儒孟生问他有没有最在意的人,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南宫岸麟。
不得不说儒孟生看人的本事很大,他掌握了无言所有的心理活动,也以文森为交易让他做出这一系列事。
和文森创造偶遇、扎根邦国,对外是干着交易的买卖,实际上就是弄个噱头大的空壳子。
那些换来的货物都被他当做证据存了下来,也留了一些给自己用以帮助儒孟生完成实验,和文森合作,与行宫里的那位用禅帮的财产作为交易。
这一切都是他和儒孟生商量来的主意,这事成后难免会落人话柄,但脱离南宫家是他自己的想法,这种流言蜚语若是闹大,对南宫家必然会有历史性的影响。
最起码现在外面不会说南宫家庇护他这个叛徒,这些无言不会告诉南宫岸麟,只知道文森是交易来的人就足以让他愧疚,无言不想让他背负再多一点的疼痛。
更何况,他也有对不住他的地方,那就是千不该万不该他对宋文雅,也就是自己的弟妹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想法。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屏幕闪烁着光亮,没有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无言看了眼埋头不语的南宫岸麟,轻叹了口气接起电话。
“什么事?”接起这通电话时,无言脸上没了笑容,只有无尽的冰霜。
饶是如此,电话那头的人也得好声地侯着他“呵呵,那个听说你今天就要行动了,是什么时候?需要我派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