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宋梓君脚下一个踉跄,头开始晕了起来,身后的人还在追着,只是因为狙击手的存在速度慢了许多。
“哥!你怎么了!?”宋文雅扶着宋梓君,语气急迫。
宋梓君晃了一下头摆手“没事,快走!”
先前只是不小心吸进鼻子里的香味此时像是后反劲一样折磨着他,怕耽搁宋文雅撤退的他一路坚持着推她往前跑。
行宫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武器却很齐全,他们没有注意到远处摆起来的炮台,端着狙击枪的那几位却看个仔细。
最先看到的冯琳琳从树上滚落下来,挎着枪就奔向偏门,失声尖叫道“快跑!有迫击炮!”
南宫岸麟把枪塞回林生的怀里,从树上滑落而下,脚步踉跄狼狈,哪还有刚才的沉着冷静!
‘嗖——嗖——嗖’
只有在电视里见到的声音,却震撼着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南宫岸麟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曾经见识过威力的他脸上没了血色,薄唇紧紧抿合,身旁的建筑物随着他奔跑的速度极速倒退。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跑到保恒质问爷爷。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意气用事提前行动。
‘嘭!嘭!嘭!’
距离门口还有几十米的南宫岸麟被一股热浪狠狠掀翻在地,他支撑起身体脚下沉重无比,朵朵绽放于世的墨色蘑菇云在天空飘起,顿时烟雾弥漫,狂风大作,里面还混着被炸开的无数土块以及那扇铁门。
三发迫击炮足以让整座行宫乃至周遭都颤抖三下,黑烟后赫然传出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和宋文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哥!”
“小雅?”
“宋组长,还在吗?你在哪?”
耳麦里传出季一和冯琳琳的声音,南宫岸麟向前狂跑想穿过浓烟想去对面,却在门口突然被几双手拽到旁边松软的土坑下。
“松手!”
这几双手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连南宫岸麟都没办法挣脱,他无法忍受小女人还在里面,怒视回头却愕然看到几张灰头土脸泪流满面的脸。
没有经过这种惊险的冰妹哭可以理解,但是冯琳琳和季一哭成这样是什么意思,循着他们统一的目光往下看,南宫岸麟顿时震惊不已。
只见宋梓君右脸鬓角被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他闭着眼睛静静地平躺在地,身上的衣服也被迫击炮的余威炸碎成条,里面的肌肤像是着了火一样红成一片,从他们几人鲜红的手掌来看,那些血是他的。
“长官,田石武道带人把宋组长带走了,而且动静闹得太大,我看到有其他人过来了,我们…还待在这吗?”说话间,林生把准心对着人群中的田石武道。
季一身为一个男人哭成这样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在迫击炮落下的时刻,宋梓君不仅选择推开了宋文雅,还把他们给救了,即使是很幸运的没有和迫击炮来个亲密接触,光那股热浪就把他拍成了重伤!
只是没想到被推开的宋文雅方向相反,没有让冯琳琳找到,现在她被抓了回去,他们几个心里都很自责,季一也忽然体会到了那时在柏宫宋文雅的心情。
无言听到他们此起彼伏的叫声和外面的轰鸣声立马站了起来,透过窗口他还能看到那边升起来的农烟,他低声问道“怎么了?宋文雅发生什么事了?”
回答他的是季一,他抹了把情不自禁哭出来的眼泪“他们用了迫击炮,宋梓君受了重伤,小雅也被抓走了,耳麦联系不到应该是被震坏了。”
“什么!”
无言很难消化掉这一连串的话,田石武道竟然用迫击炮对付他们!
最重要的是宋梓君出了事,宋文雅怎么办,宋文雅被抓走了,岸麟会怎么办?
无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怕他乱来连忙说道“岸麟,救人要紧,我还在行宫里,宋文雅不会出什么事的,你现在先带他们回去救人,等我消息。”
南宫岸麟和无言想像的一样,他是要冲进去把人救出来,可理智告诉他一旦这么做了,他们与邦国也就会彻底撕破脸,还会因为这件事被田石武道反咬一口,他不能因为私人感情把国家牵扯进来……
田石武道的身影消失在行宫前,林生收起枪疑问道“长官?”
他低头将宋梓君扶了起来,对比前面,宋梓君的背后更是惨不忍睹,知道他对宋文雅的重要性不再耽搁时间。
南宫岸麟轻轻合上眼,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再睁开眼时狠下心说道“撤退!”
脱下外套掩盖住宋梓君的伤痕,几人陆续回到了住的地方,老军医在里面等候有一会儿了,他是南宫岸麟上飞机前临时通知的过来。
看到南宫岸麟后背的人,老军医惊了一下,这不是那个z组的组长吗,好像还是那个新兵的哥哥,他往后望了望并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救人要紧,老军医带好手套,把事先组织安排好的手术床推了过来“快把人放平,后背朝上啊。”
除了季一和冰妹有几处伤痕,其他的人都没有受什么伤,老军医把人推到楼下那间空着的房里关上了门。
宋文雅被抓,宋梓君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卷宗也没拿到手,最主要的是这种事他还被瞒在鼓里。
南宫岸麟窝着火,哐当一脚踹碎了几人面前的茶几怒斥道“没用的东西!”
几人低着头不敢插话,他们知道宋文雅和南宫岸麟的关系,在这种时候谁也不想撞枪口。
当然凡事都会有特例,譬如被宋文雅先前说教一番的高逸,他觉得没有哄好霍星,除了自己的原因,还和宋文雅有关系,要不是她多嘴说自己,也许就不会招来霍星,还把他们的事给说死了。
高逸往后缩了缩,眼睛从面前的碎玻璃碴移到那个发火的人身上,不要命的告起状来“上将,早在出发之前我们就劝过宋组长,哪知她非要不等人齐提前行动,还出了这么个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