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雅咬了下唇，缓缓道“卫长应该知道我哥的情况了吧。”
“嗯，知道。”
说完儒孟生想到了什么又惊道“你不会想替他也追加烈士吧，不是说是植物人吗，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听到他这么说，即使是无意，也让宋文雅燃起怒气，她冷着脸道“不是！我哥他会醒过来的！”
但下一秒想到自己来到的目的，她脸色又缓和了下来“我就直说了吧，我是来代表我哥请求退出特工组的。”
儒孟生了然的点头，本来他也没打算让一个植物人继续在特工组待着“你放心，国家不会亏待他，每月会有固定的抚慰金。”
在他看来，宋梓君和故去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宋文雅很不喜欢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已经评判哥哥死了一样，她忍着火接着把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除了我哥，想退出的还有我和南宫上将。”
“什么！？”儒孟生干瞪着眼，心里绞痛，他们这是全家都要离开的意思啊！
“这件事南宫上将也是准许了的，卫长你先别急着否定，既然乌鸦和布朗特的事都能以我参加行动作为交易，那么这次，我想以我哥、我、南宫上将三个人的自由和卫长也做一笔交易。”
向来是掌握主动权的儒孟生，一直很不喜欢这种陷入被动的感觉，他鼻梁上还卡着厚重的实验镜片，透过镜片宋文雅那张自信的脸蛋看起来讨厌极了。
不过再如何，她一个小女生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儒孟生和善地笑道“好，你说说是什么交易。”
宋文雅弯腰把平板拿到手里，点开了画图工具后开始粗略地描绘了几笔。
再递过去时，儒孟生心里的震惊不是一星半点。
“卫长想知道这是哪来的么？”
宋文雅直起身缓声说道“卫长还记得汀田口吧，在夜鬼的地下室里我找到了很多关于各国的军要资料以及各军区布置图，这些东西除了夜鬼知道，也就剩下了我，而只要拥有了这些，以后和各国交涉也算知根知底，最起码在联合会议上不用那么被动。”
儒孟生陷入沉默，宋文雅见状把握又多了几分，她微微一笑“我只想要平凡的幸福，如果卫长不同意也可以，那就让这些东西烂到我肚子里，只是这种掉馅饼的事不争取，怪可惜的，您说呢？”
儒孟生眼底酝酿着算计，他抬头笑道“只用这些东西，你就想换回你们两个的自由？你应该还有筹码吧。”
失去z组已经是一种损失，又要一连失去两名优秀特工，光靠这些，她是不会这么自信的。
果不其然，宋文雅轻笑了声又道“是，在去汀田口的前段时间，我去邦国找过南宫上将，却无意被一种香迷倒，而这种香正是利坚国的希尔曼炼制所成，铁玫瑰能够无声无息地犯案，也是因为希尔曼送给她的这种香捣得鬼。”
“由此可见，是不是可以推算，这香已经被有心人从利坚国开始向外蔓延了？再大胆猜测一下，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两国之间达成了什么某种交易？“
儒孟生愕然道“你怎么知道香是希尔曼殿下弄出来的？”
提到这个，宋文雅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乌鸦，以及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的铐子。
时隔一年多，铐子还好吗，z组变成现在这样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眸里闪过痛苦道“之前我和季一去利坚国追捕铁玫瑰的时候，我经常闻到。”
“那种香味很清淡，比空气清新剂还要淡，但闻进鼻子就会让人动作缓慢，痛觉渐失，闻多了还会致使昏迷，一旦被不法分子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儒孟生看向宋文雅的眼里尽是满意，他摘下厚重的实验眼镜点头道笑道“让你们退出可以，除了你说的这些，你要再做最后一个任务，任务完成了，你们想去哪就去哪，和组织再无关系。”
“什么任务？”
“我需要你死一次。”
见到她错愕的表情，儒孟生呵呵一笑站了起来“当然不是真的要你去死，正如你所说，这种香即将蔓延到我们这，所以必须在这之前把炼制这香的所有地方全部销毁。”
“希尔曼殿下在你们捕杀铁玫瑰之后，对每一个去利坚国的人都调查的更细微了，避免意外，我必须让你名义假死，放心，这次不是你一个人，我们的人已经去了利坚国行动，所以，如何？”
“当然，你不答应也可以，既然你闻过，我想季一应该也闻过吧。”
所谓的谈判就是如此，稍有不慎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化被动为主动，重新掌握主动权的儒孟生心情大好，坐回沙发等着回话。
希尔曼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季一根本对付不了那个变态！
宋文雅一脸认真道“做完这个任务，卫长真的愿意放我们离开？”
“当然，不过在那之前，图纸和资料……”儒孟生眼神瞟向桌上的平板。
画好所有资料和图纸后，宋文雅刚要离开，却又听到身后的老人不紧不慢道“我相信你和你哥哥一样不会做出背叛的事，但这夜鬼留在龙组里的时间够久了，光凭他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用再审问了。”
宋文雅惊愕的回过头，他怎么知道夜鬼在龙组！
儒孟生低头喝了口茶，面上还是那副笑容，却让她感觉汗毛冷竖。
……
“换句话说他是一个可以为了挽留人才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你想退出这行，手里必须有足够的筹码才能和他谈判，他最爱交易，却也是最不老实的，什么交易在他手里都没几个平等，你可别中了套。”
……
神仙爷爷的话如犹在耳，宋文雅咬着唇，这根本不是交易，这是不平等条约！
可是，为了自由，她必须答应。
“卫长放心，回基地后我会亲自解决。”
“很好，宋组长，你和你的哥哥一样优秀，呵呵，这个任务和汀田口一样，可别告诉其他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