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进行到一半,一个佣人拿着一个包裹上前,恭敬地对容少泽说:“少爷,这是寄给您的快递。”
“谁寄来的?”
“上面没有寄件人的名字。”
容少泽疑惑地拿过来看,快递单上别说是寄件人的信息没有,就连收件人的信息也是用电脑打印的,不是手写。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容母担忧地说:“该不会是谁的恶作剧吧?”
容少泽浅笑:“谁敢开我的玩笑?这里面要么装的是信件,要么是文件,估计不是开玩笑,或许是暗恋我的人写给我的情书呢?”
容母被他逗乐了,点头赞同地说:“说不定还真是别人写给你的情书。”
容少泽把快件放在一边,并没有理会。
宴会结束后,怕林心岚身体不舒服,容少泽打算先带她回去休息,晚上的时候再回老宅过中秋。
坐在车上,林心岚有些疲惫地靠着座椅,男人拿过米色披肩盖在她的身上,她微微一笑:“谢谢。”
(妃、子想说,小聪会在后面一个很重要的情节才出场,男女主角的爱情,需要小火大火慢炖,这是一篇细节较多的豪门恩怨情仇,后面会越来越精彩。)
他凑过来吻了吻她的嘴唇,勾唇笑得邪魅:“自己人就不要说谢谢了。怎么样,今天我的安排,你还满意吗?”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林心岚不得不和他对视,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以后杜小姐醒了该怎么办?你说过的,你不会伤害她。”
“我是说过不会伤害她,但并不代表我非要娶她。”
“可是你不娶她,就是伤害了她。”
男人微微一笑:“我若是娶了她,以后对她的伤害更大。”
林心岚眨眨眼,不明白他的意思。
容少泽没有多做解释,他发动车子离开。林心岚垂眸若有所思,他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到别墅,林心岚就去房间睡觉。怀孕后,她不仅胃口不好,也很容易犯困。
当初怀着小聪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症状。
或许肚子里的孩子看她现在过得富裕了,就给她制造了一点富贵病吧。
容少泽在书房里忙碌,一会,他的电话响起,他看一眼,接通。
“泽少,生意没有谈成功,半路杀出了一个竞争者,他们出的价钱比我们高两个点,北美那边犹豫了,打算把货卖给他们。”
男人眸光微凛:“北美那边有说什么话吗?”
“他们说,和泽少您合作多次,还是希望把货卖给您。但是他们不可能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如果您出的价钱比别人高的话,就可以马上交易。”
“高出两个点?”容少泽若有所思。
别说是高出两个点,就是高出个点,都是一大笔钱,两个点,至少也多了好几亿。
是谁在跟他抢生意?
“查出对方是谁没有?”
“没有,对方很神秘,应该是意大利那边的人。”
“意大利黑手党?”容少泽反问。
“不知道……”
被人控制了的傀儡
“继续去查!他们跟我们抢生意,就是有目的,查出他们抢生意的原因,防患于未然。”
“是!”
收了电话,容少泽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思,然后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却什么信息都没有查到。
他做生意,一向和别人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是谁在暗地里跟他作对。
————
时间越来越晚,渐渐,天色暗了。
老古敲门说:“少爷,夫人叫您和少夫人早点过去,晚宴要开始了。”
“嗯,知道了。”
容少泽疲惫地揉揉鼻梁,视线落在桌上的信件上。
不知道是谁给他寄的快递……
撕开外包装,里面用一个信封包了一片东西,看着像是照片。
他没有在意太多,拿出来,随意一瞥,瞳孔顿时微缩,眼里迸发出森冷的凌厉。
照片拍摄的角度有点问题,但第一眼,他就能看清床、上光着胳膊躺着的女人是林心岚。
她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男人侧身只露出半个光、裸的背部,他的胳膊搂着她的身子,两人睡在一起的画面暧昧颓靡,让人不得不遐想无限。
他看不见男人的脸,不知道他是谁。
照片右下角有显示日期,看到那个日期,容少泽危险地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他紧紧握着照片,心里是惊涛骇浪的怒气。
他无法形容心里的感觉,那是一种被欺骗,被伤害,被玩弄之后的羞恼。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他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
林心岚睡了一觉起来,听到老古在敲门叫她,她整理好着装开门出去。
“少夫人,夫人打电话来说晚宴要开始了,让您和少爷早点过去。”
“嗯,我知道了。容少泽呢?”
“少爷现在在书房。”
老古说完话就下楼去了,林心岚朝着书房走去,还未靠近,门从里面打开。
容少泽缓缓走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刚刚古管家说,妈打电话让我们……”她的话猛地顿住,看到容少泽不对劲的脸色,她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男人淡淡瞥她一眼,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吓人。
对于他的怒气,她是最熟悉不过的了。
林心岚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心莫名慌乱起来:“容少泽,你怎么了?”
男人握住她的手,什么都不说,牵着她缓缓走下楼。他走路像是猫在走似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身上的气息好似都凝固了,让人捉摸不透。
林心岚的心里十分忐忑,容少泽这个样子,超级不对劲,就像是灵魂被人控制了的傀儡一样。
“容少泽,你不舒服吗?”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却突然感觉到他浑身紧绷的肌肉。
她吓得把手缩回来,男人没有理会她,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他的背脊挺得很直,步伐缓慢僵硬,真的看着超级不对劲,好像是一个正在夜游的人。
林心岚不敢出声了,她看向周围的佣人,他们都用一种惊恐的眼神望着容少泽。
孩子是谁的
没有人知道容少泽是怎么了,但是他们能看出,他现在的样子很恐怖。
提心吊胆地跟着他走去后院,来到泳池边,容少泽放开她的手,猛然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举起来,举到泳池上方。
佣人们发出惊慌的尖叫,林心岚自己也被吓坏了。
她用力抓着他的手,望着他森冷的表情,开口艰难地问:“容少泽,你到底怎么了?”
男人忽然弯唇一笑,笑得有几分狰狞和阴冷,但他的眼神仍旧像是冻结了千年的寒冰,冷得吓死人。
他森森开口,很轻很轻地问:“林心岚,你跟我说实话,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林心岚吃惊地睁大眼睛,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她?
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她踢腾着双腿,十分生气地挤出几个字:“当然是你的!”
这辈子,她就只有一个男人,就是他!
不管是小聪,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的!
男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疯狂大笑,他笑得都喘不过气来了,林心岚面色骇然发白,容少泽疯了吗?
他一定是疯了,不然不会问她这种问题,不会这样对待她。
“容少泽……你快点放手……”被他掐着脖子举起来,她根本就不能呼吸,这种滋味太难受了,比当初被捆在大海里还要让人难受。
容少泽笑够了,也听话地把她放下来,让她双脚着地。
林心岚以为他打算放过她了,哪里知道,他仍旧掐着她的脖子,只是松了一点力道,不至于掐死她。
她的身后就是游泳池,她的脚正好在泳池边缘。
“容少泽,你又发什么神经,你说清楚好不好!”她真是受够这个男人的反复无常了。
前一秒可以对你很好,下一秒又可以对你很残忍。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林心岚努力装出镇定,其实心里还是很怕他。
现在的她怀有身孕,她真担心容少泽会伤害她,也会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男人冷笑一声,冷冷地说:“林心岚,你知道凡是惹怒我的人,都有什么下场吗?”
“下场都会很惨是不是?你的残忍我早就领教过了!说吧,这次我又是如何惹怒你了,你就算要杀死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是不是?”
“你说的对,我是该让你死个明白。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惹怒我的人,下场的确只有死路一条。特别是玩弄我,背叛我的人……”他后面一句话,说得特别阴冷,林心岚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玩弄他,背叛他了吗?
她发誓,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只有他对不起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伤害她。
林心岚忽然觉得很可悲,为什么他伤害了她,他做错了事,还可以反过来无辜的控告她呢?
明明,一直都是他在对不起她……
眼里不禁有些湿意,她睁着眼睛大声道:
“好啊,你说啊,我是如何背叛你,玩弄你的!有本事你拿出证据,你说个清楚!
地狱的宣判
容少泽,你除了只会发神经,你还会什么!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男人猛地收紧手掌,脸色铁青。
他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清楚这个没有,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告诉我那女的不是你,你也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林心岚,你不要太下贱了,有我一个还满足不了你吗?你还要到外面去找其他男人!
你告诉我,你的j夫是谁,看我怎么收拾他,看他还有没胆子碰我容少泽的女人!”
盯着他手上的照片,林心岚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这是周宇那次算计她和乔易扬的时候拍的照片,照片不是全部被毁了的吗?
为什么还有?!
抬眸对上男人嗜血的眼眸,她心里一跳,忙解释说:“不,这是假的,我和乔……”
她的话猛地顿住!
容少泽的眼睛越来越漆黑,越来越凌厉,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乔易扬是吗?”他阴森地问。
林心岚忙摇头:“当时我们被算计了,是有人陷害我们,才让我们睡在一起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容少泽,你冷静点……”
“谁算计了你们?”他打断她的话。
“是……”她要不要把周宇说出来?
容少泽现在就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如果说出了周宇,他会不会杀了他?
她这一停顿,男人顿时心如死灰,发出哈哈大笑声。
“林心岚,你别编故事了。你就承认吧,你和乔易扬睡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你说什么?!”林心岚惊愕地尖叫。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可以这样怀疑她?!
“容少泽,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可以乱冤枉我,但是不可以怀疑他!”
她决不允许她的孩子,受到半点侮辱。
男人呵呵冷笑几声,目光幽冷地斜睨着她:
“我的孩子?你那么恨我,死都不要怀上我的孩子,每次都吃避孕药,你怎么会怀上我的孩子?
是我傻,还真以为那是我的孩子,想想也不可能,你怎么会怀上我的孩子呢?
林心岚,你看到照片上的日期了吗?刚好是你怀孕的日子……”
林心岚的脸色白得不能再白了。
这要她如何解释?
再说,那天她回来后也跟他发生了关系,这孩子明明就是他的啊。
可是为什么日期那么巧合呢?
看她惊得哑口无言的模样,容少泽暗了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一张脸隐没在阴影里,阴霾恐怖。
他掐着她的脖子,再次把她举起来,森冷地发出地狱的宣判:“林心岚,你带着你的野种,一起去死吧。”
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他用力把她甩出去,她的身体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样,砸进水里,瞬间淹没。
冰冷的水灌进她的口鼻,林心岚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黑暗的天空,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下来了。
少夫人会死掉的
冰冷的水灌进她的口鼻,林心岚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黑暗的天空,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下来了。
身体很快沉入池底,她不会游泳,扑腾着,却怎么都冲不上去。
心很冷,身体也冷。
她只有一个念头,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她还有能力,还有希望保住他吗?
睁眼看着林心岚在水底挣扎,容少泽像个雕塑一样站着不动,眸色暗沉森寒。
就这样,让她死掉吧!
凡是背叛过他的人,都该死。她就带着她的野种,一起去死最好了!
看到这一幕,老古吓得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
她惨白着一张脸,哆嗦了好久,才发出一声尖叫:“少爷,少夫人会死掉的,快点把她救起来啊!还有小少爷也会死掉的,少爷,你快点救他们啊!”
容少泽瞳孔一刺,听着小少爷,他觉得万分讽刺。
那不是他的孩子,不是!
林心岚根本不屑给他生孩子,他还真的以为她怀了他的孩子,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骗局!
心脏尖锐地刺痛,容少泽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都给我听着,让她死在里面!谁要是敢救她,下场就跟她一个样!”
他残酷地命令,每个佣人都吓得双腿发软,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老古用力爬到泳池边,看到水池里有暗红的液体漂上来,她骇得浑身发抖,忙茫然地爬到容少泽身边,抓着他的裤腿颤抖地说:“少爷,小少爷没了,快点救他,小少爷没了……”
他也看到了水池里的红色液体。
鲜红的血,刺眼而幽冷,在泳池里扩散开来,弥漫着死亡的浓烈气氛。
林心岚已经没了挣扎,她闭上眼睛,身子缓缓沉入池底。漂浮的秀发像海藻,幽幽飘荡,凄凉而婉转。
容少泽眼神空洞幽深,灵魂不知道已经飞去了哪里去。
高大僵硬的身子融入黑夜里,像是苍老沉重的一幅画,承载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只需看一眼,就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老古看他不为所动,咬着牙一口气爬起来,厉声指挥佣人:“都快点下去救人!要是少夫人死了,你们个个都得死!”
几个佣人犹豫地看向容少泽,看他没有发话,不敢上前。
他们可是没有忘记他刚刚的警告,谁要是敢下去救人,下场就跟少夫人一个样。
同情少夫人是一回事,可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都愣着做什么,下去救人!”一声厉喝突然响起。
大家吃惊地回头,看到容少泽的母亲大步走进来。
“你们几个,马上下去!”她指着泳池,发出不容抗拒的命令。
“是,夫人!”只要有夫人发话就行了,几个早就想下去救人的佣人,飞快扑进水里,几下就把林心岚的身体捞上岸。
但是她好像没了呼吸,胸口都没有一丝起伏。
“夫人,我会急救,让我先试一试!”有个佣人自告奋勇地说。
容母点头,那个佣人立刻对林心岚采取急救措施。
这一巴掌,是你该得的
她肚子里的水被压出来,佣人还对她做了人工呼吸。
过了好久,久到大家都以为时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候,林心岚突然咳嗽一下,胸口有了一丝起伏。
终于救活了,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容母冷静地吩咐佣人:“马上带少夫人去医院,多留几个人照顾她,一有情况就跟我说。”
“是。”林心岚的身体被抱走了,容母这才敢去看泳池里的鲜血。
饶是她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可是看到那样的一幕,她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身子轻轻晃了晃,老古马上扶住她的身体。
她推开她,大步走到容少泽面前,用力给了他一巴掌。
容少泽被她打醒了,他转动眼眸,对上母亲愤怒的表情。
“逆子,这一巴掌,是你该得的!”
他回过神,嘴角扯出一丝冷冷的弧度,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就走。
容母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更多的是痛。
她的孙子,就这么没了……
那不光是她的孙子,也是容少泽用来争夺‘圣爵’的筹码。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地上,有一张照片,容母捡起来一看,脸色微变。
“老古,你跟我说清楚,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到少爷说,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然后他就把少夫人推到水里了。”
“不是少泽的?”容母吃惊地问。
“少夫人又说,是少爷的……”
容母的眼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这件事必须先查清楚,她还不能妄下结论。
等人都走完了,一个佣人悄悄走到泳池边,用手机把被染红的泳池拍了下来。
————
经过一番抢救,林心岚昏迷了两天后,终于醒了。
看她睁开眼睛,老古忙上前欣喜地笑:“少夫人,您醒了?”
林心岚恍惚了一会,然后就是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一句话都不说。
她的脸惨白惨白,眼里也没有一丝神采,老古安慰她道:“少夫人,虽然小少爷没了,不过您还年轻,以后多的是机会要孩子。你可千万不要太过伤心,损伤了自己的身子。”
“……”
“少夫人,我知道您心里痛苦难受。可是您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要是身体垮掉了,以后的路可怎么走?伤心的事情,您就别想了,来吃点粥吧。您昏迷了两天,什么都没有吃,这会儿一定饿了吧。”
老古扶起她的身子,在她的后背垫上一个枕头。
林心岚垂着眸,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打在她的脸上,能看到她脸上的青色血管,还有细小的白色绒毛。
她的身子单薄羸弱,不管是谁看了都会不忍心。
老古喂她吃东西,她并没有拒绝,吃完一碗粥,她的气色看着稍微好了一点。
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老古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这样又过了两天,她的身体基本上都好了。
这段日子里,一直都是老古在照顾她,容少泽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不需要帮助
办好了出院手续,老古扶着她下楼,医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打开车门,恭敬地迎她进去。
她站在车门前,面无表情,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你们打算带我去哪?”
老古忙笑:“当然是回家了。”
“家?”她冷笑一声,又问:“容少泽没有和我离婚的打算吗?”
“这……少爷没有说过……夫人说,等您出院了,就带您回去。”
“容少泽的意思呢?他应该不会允许我回去了吧,你还是请示一下他比较好,不然我回去了,他说不定会迁怒你们。”
老古面露难色:“少爷已经几天没有回去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林心岚转过身子淡淡道:“你还是先问一问他吧,等问过他的意思了,我再决定回不回去。”
说完,她转个方向就走了。
老古担心她走了没法交差,忙上前问:“少夫人,您去哪?您不回去了吗?您放心吧,让您回去是夫人的意思,就算是少爷,也不可以违背夫人的意思。”
林心岚不说话,一直往前走。
不管老古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没有办法,老古只好对她说:“少夫人,您要去哪?我让司机送你。”
“……”
她还是不回答她。
老古叹一口气,只得坐进车里,让司机一路跟着她。
林心岚走了很久的路,她的身子刚好,走着走着她就感觉很疲惫。
她在路边坐着休息了一会,又继续走。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去哪,但是她不想回去,她只想远离容少泽。
“嘟嘟——”身后响起喇叭声,接着是乔易扬的声音:“林小姐,等一下。”
林心岚回头,看他停下车子后,大步来到她面前。
他皱眉担忧地说:“我听铭言说你住院了,刚刚去医院找你,医生说你刚走,我就马上追出来,幸好让我找到了你。林小姐,你为什么会住院,这是怎么回事?”
林心岚微微摇头,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没事,乔先生,谢谢你的关心。”
乔易扬看一眼旁边停着的黑色轿车,还有车子里张望的老古,转头对她说:“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你。”她垂眸继续走,不想跟乔易扬牵扯不清。
但男人显然不轻易罢休,他拉住她的手,有点强硬地说:“林小姐,你如果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让我帮助你。”
“我不需要帮助。”
“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你现在没有地方去是不是?去我那吧,龙姨挺挂念你的,你去了,她会很开心。”
老古见情况不对,下车阻止道:“这位先生,谢谢你对我家少夫人的关心,少夫人是要跟我们回去的,就不需要麻烦你了,你请便吧。”
“她真的要跟你们回去?那她为何不上车?”乔易扬冷淡地反问。
“……少夫人只是想一个人走一走,这位先生,你还是请便吧。”老古也露出强势的姿态。
跟你回去,是我有麻烦
林心岚忽然开口说:“乔先生,我们走吧。”
乔易扬露出欣喜之色,老古则是感到不可思议。
“少夫人,您……”
“去问问容少泽的意思,他要是要我回去,就亲自来接我吧。”搁下这句话,她就坐进乔易扬的车里。
她是故意在刁难容少泽,他肯定不会让她回去了,这样她就可以一直不用回去。
就让他们以为她是为了孩子的事情在生气吧。
其实,孩子没了也是好事,她本就不想生下他的。
没了,真的是好事……
她可以毫无牵挂的远离容少泽,一辈子都不要看到他。
不过总有一天,她会让他知道,他做了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她会让他后悔,痛苦内疚一辈子!
乔易扬看她情绪低落,就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行驶了一会,林心岚忽然让他停车。
“乔先生,你把我放在这里吧,我不去你那了。”
“这怎么可以,你没地方去……”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乔先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不想麻烦你。”
乔易扬微微一笑,笑容十分温和:“没关系,我不怕麻烦。而且,我不认为我们是萍水相逢,我们见了好几次面,又一起共患难过,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够特殊了。”
林心岚看他这样,只好叹气地说:“跟你回去,是我有麻烦。”
“……”
“乔先生,停车吧,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还是得回去,不然容少泽不会放过我的。”
男人微皱眉头:“你住院是因为他?他把你怎么了?”
“停车!你再不停车,我就跳车了!”林心岚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把车门打开。
乔易扬担心她会摔下去,忙停下车子。
林心岚快速下车,把车门关上,又按着原路返回。老古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并没有离开。
看她下车了,她以为她想通了,要跟她一起回去。
她的脸上露出笑意,忙打开车门,想邀请她进来,哪里知道,林心岚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走了。
她关上门,对司机说:“快点跟上。”
乔易扬看着她远走的背影,他眸光微沉,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直到林心岚的背影消失不见了,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林心岚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她茫然地走,一直走,走累了就休息,休息够了就继续走。
天色渐渐暗沉,她飘荡在人群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心里所有的痛和恨,都被她强制压下了。
她不会和容少泽大吵大闹,也不会找他报仇,讨回公道。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傻傻的,把自己送上去,任由他伤害和侮辱。
她只要想好,该如何摆脱他就行了。
“少夫人,上车吧,您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老古上前劝慰她。
林心岚犹豫一下点点头。
她还是跟老古回到了容少泽的别墅,她无处可去,想逃,也逃不了。
还不如少浪费一点力气,少受一点罪。
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
疯狂的魅夜酒吧里,容少泽喝得酩酊大醉。
他已经在这里喝了好几天的酒,没人敢赶他走,他就是这里最大的金主,别人巴结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赶走他。
包厢的门被推开,容母把灯打开,看到容少泽的样子,她脸色微变,心疼得差点落下眼泪。
她的儿子,一向高贵没有一丝狼狈,何时竟然变成这副模样了。
容少泽跌倒在地上,周围全是酒瓶子,他的衣服被酒打湿了,下巴出还长了青色的胡茬。
全身上下,狼狈不堪,甚至地上还有呕吐物。
他看着就像一个落魄的酒鬼,肮脏颓废,根本就没有往日的一丝神采。
容母忍着心里的难受,淡淡吩咐身后的下人:“去给我打盆水来。”
“是,夫人。”
水拿来了,她命令道:“泼在他的身上。”
“这……”下人犹豫了,要知道容少泽可不是好惹的。
他泼下去了,他会不会报复他啊?
“还愣着做什么?!”容母凌厉地瞪他一眼,他一咬牙,用力把水泼在容少泽身上。
“咳咳……”男人睁开血红的眼睛,眩晕了好一会,才看到头顶母亲冷冷的表情。
“可以自己站起来吗?”容母淡淡地问。
“……”
“给我站起来!”她厉喝一声,眼眸凌厉,完全展现出容夫人的气势。
容少泽双手撑地,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又跌倒下去。
他的头好痛,像是要炸裂了,全身僵硬,还没有一点力气。
“妈……”他想要撒娇,容母看出他的企图,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别求我!你忘了,自己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你这副样子,怎么配当容家的子孙。容少泽,你的身份是什么,你别忘了!”
男人微微闭上眼睛,忽然想起了以前奶奶凌厉的警告。
“你给我听好了,既然你选择走这条路,就要咬牙坚持下去!再苦再累,你都不许求饶,不许退缩,哪怕是死了,你也不能有半点怯弱!”
年幼的他心高气傲,自然不会服输,他大声地保证:“您放心好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容少泽办不到的事情!”
然后,等待他的,就是腥风血雨,非人一般的生活……
看他这副模样,容母再也狠心不下去了,她蹲下身子,柔声道:
“少泽,不是妈狠心。可是妈不这样逼你自己站起来,你就无法跨过心里的坎。你自己站起来,然后明天开始新的生活,过去的一切就忘了,不管你的心里有多苦,你都必须忘掉。”
她要的,是一个活得自我,没有任何痛苦和枷锁,而且是人上人的儿子。
她的儿子,决不能被任何儿女私情所累。
如果他真的太苦太累的话,她不介意亲手葬送害他痛苦的根源。
容少泽霍地睁开眼睛,不知道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硬是咬牙撑起身子。
就算身子晃来晃去,他也没有倒下。
容母欣慰地点头,扶着他的手臂道:“走吧,回去了。”
是谁泄露出去的
“妈……”
“好了,什么都别说,先跟我回去好好睡一觉。”
————
林心岚在别墅呆了两天,容少泽都没有回来。
她每天都是看电视,除了看电视,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十分懦弱,容少泽一次次的伤害她,她居然能一次次的忍受,还能继续跟他生活,真的是一种奇迹。
不过她十分明白,她所忍受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她不能坐牢,她要摆脱容少泽,她需要钱!
这些都是她的目的,她一定要达到这个目的,否则她所受的苦,都会白受。
翻看了一会的电视,她感觉好无聊,于是关掉电视打算上楼。
恰好,她的手机响起,是乔易扬打来的。
她不想接,就让电话自己响,哪里知道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停止。
没有办法,她只好接通电话。
“喂,乔先生吗?”
“林小姐,你现在在上网吗?你快点去上网看看,搜索容少泽的名字就知道了!”乔易扬凝重地说,一副发生了大事情的口吻。
提到容少泽,林心岚就没有兴趣。
“嗯,我一会儿会去看的。乔先生,你要是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不等他开口,她就摁掉电话。
她不能跟乔易扬继续做朋友下去,因为这会害了他,也会害了她。
起身刚走出一步,一个佣人尖叫着冲进来:“少夫人,大事不好了!”
林心岚转头,眼里露出茫然。
老古忙跑出来,紧张地问:“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他……”
老古更紧张了,“少爷他怎么了?!”
“我说不清楚,上网看吧,现在全是关于少爷和……少夫人的新闻……”
林心岚眸光微凛,居然是关于她的?
老古让佣人拿来一台电脑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然后开始上网搜索。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