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
“这说明了,容铭言跟黑手党有关系,从头到尾,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容铭言,你以为你戴着面具,改变声音,我就不知道是你了吗?!”
林心岚惊呼一声,瞳孔因为太吃惊,扩大了好几圈。
她看向身边的男子,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有容铭言的影子。
就算他戴着面具,改变了声音,但也无法改变他的身形。
他居然是容铭言!
可是他不是容少泽的堂兄吗?
就算两人没有感情,也有亲情关系。
他为什么要害容少泽呢?
男子低低冷笑,抬手去掉面具,那张脸,果然是容铭言的。
他也不改变声音了,恢复本音,赞赏地说:“容少泽,我以为你至少不会看穿我的身份,没想到还是被你看穿了。”
证实了心里的猜测,容少泽的心里更恨。
早知道就在b市一枪毙了他!
否则也不会有今天了!
“容铭言,原来你几次陷害我,就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可真是低看了你!”
他以为,容铭言只是为了争夺圣爵,才多次陷害他。
而他为了爷爷,就没有要他的命,只想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他的厉害。
他哪里会想到,容铭言跟黑手党有关系,甚至为了杀死他,精心布下这么大一个阴谋。
容父的死不是意外
是他太低看容铭言了,也是他太大意了。
容少泽十分懊恼,他果然还是太过自负狂妄了吗?
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还记得奶奶去世的时候,对他说过,他最致命的缺陷就是太过自负。
他不以为意,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算自负也没关系。
没想到,他的自负,果然害了他……
容少泽忍住怒气,沉声道:“容铭言,如果你是想得到圣爵,我可以给你,你用不着大费周章的对付我。
就算你今天杀死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焰凰门下的人,一定会追杀你,绝不会放过你!
你要是识趣,就放了心岚,我给你圣爵!”
“哈哈哈哈……”容铭言失声大笑,眼眸陡然变得十分凌厉。
“容少泽,你以为我想要的是圣爵?不,你错了,我要的不止是圣爵。我要你父亲的命,要你的命,还要毁了焰凰!”
容少泽脸色微变,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你以为你父亲真是因为脑溢血才去世的?哈哈,他不是脑溢血去世的,他是服了一种特制的秘药才死掉的,不过死状跟脑溢血差不多。如今,我解决掉了老的,现在就该来解决你了!”
林心岚和容少泽都万分惊愕。
他们没想到,容父的死,居然不是意外……
他们的心里,出了痛,就是恨!
浓浓的恨,恨不得亲手杀死容铭言,恨不得他下地狱!
“孙莎莎是你派去接近他的?”容少泽咬牙切齿地问。
容铭言大方承认:“没错,不过她只是一个妓、女,我就是给他们两个制造了认识的机会。但孙莎莎给他吃的药,却是我给的。就算你查出来容耀宗的死因不是意外,也只会怀疑到孙莎莎的头上,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是我做的。”
林心岚忽然觉得好冷,浑身都在颤抖。
容铭言的阴谋太恐怖了。
从头到尾,他们居然一直都活在他的阴谋里。
她不禁开口问:“周云的死,还有我和乔易扬的那张照片,都是你做的是吗?”
容铭言瞥她一眼,淡淡道:“对,都是我做的。林心岚,其实你也是无辜的,不过是受了容少泽的连累。你放心,杀了容少泽以后,我会给你自由,你不是一直想离开他吗?不是很恨他吗?他死了,你应该开心才对,是不是?”
林心岚紧紧咬着唇,愤恨地瞪着他。
他的话,一点都没有让她开心,反而让她好气愤。
“容铭言,你不是人!你害死了多少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眸光阴寒,阴冷地笑:“我不是人?呵,我不是人,也是被逼的!轩辕冰才不是人!”
容少泽神情一震。
轩辕冰是他奶奶的本名,容铭言为何会提到她的名字呢?
“你跟我奶奶有仇?”
容铭言举起枪,瞄准容少泽的另外一条大腿:“你再接受我一枪,我就告诉你我和她有什么仇恨。”
不给容少泽开口的机会,他直接扣动扳机,子弹猛地射出,容少泽的另外一条腿,也被打中了。
我奶奶和你有什么仇恨
不给容少泽开口的机会,他直接扣动扳机,子弹猛地射出,容少泽的另外一条腿,也被打中了。
容少泽吃痛,他的身子摇摇欲坠,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
手机,也掉在地上。
“容少泽——”林心岚心疼地惊呼一声。
“门主!”
他咬牙抬头,用凌厉的眼神阻止他们上前。
几个手下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克制着沸腾的怒气,才没有让自己冲上去和容铭言拼命!
容铭言淡淡地笑了,眼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容少泽脸色发白,额上全是汗水。
地上的手机里,传来容铭言的笑声。
“容少泽,你说轩辕冰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会不会很后悔把焰凰交给你?哈哈,轩辕家耗费一百多年心血建立的焰凰,就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容少泽冷笑,语气凌厉,并没有显示半分虚弱:
“你以为焰凰那么好消灭?容铭言,我告诉你,十个你,也休想毁掉焰凰!”
“是吗?如果你死了,焰凰也会自动瓦解吧。我一直在想,你的手上到底有什么王牌,查来查去,发现你手上就只有焰凰。如今看来,焰凰也不过如此……”
“呵,那是我们中你了的j计。你有本事敢和焰凰硬拼吗?你不敢是不是?容铭言,你就只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
容铭言不怒反笑:“嗯,对付你这种人,只能用卑鄙手段。
容少泽,兵不厌诈,你连这点都不懂吗?对了,要说卑鄙,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你是瓮中之鳖,不管你怎么说,你也逃不了死亡的命运。”
容少泽冷哼一声,一点畏惧都没有:
“你以为我怕死吗?!容铭言,我还是那句话,你最好杀死我,你若杀不死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千倍奉还!”
“你放心,我一定会杀死你。”容铭言再次举起步枪,瞄准他的心脏。
“容铭言,求求你不要开枪!”林心岚慌乱地大叫。
“求你了,容少泽是你的堂弟啊,你们身上都流着一样的血,请你看在爷爷的份上,饶他一命好吗?”
容铭言沉了脸色,眼神冰冷充满厌恶:“谁跟他流着一样的血了!他的身上流着轩辕冰的血,他就该死!”
林心岚微怔,他为何会如此的憎恨容少泽的奶奶呢?
容少泽忙问:“杀我之前,你得告诉我,我奶奶和你有什么仇恨。”
“看你都不知道,就说明轩辕冰有多心虚,居然连你都不敢告诉。
呵呵,她做过的事情,以为她谁都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父母和我奶奶,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轩辕冰派人杀死的!
我命大,侥幸逃脱,否则连我也会死在她的手上。
她杀我亲人,我发誓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可惜她早不早的就死了,否则我会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我是如何杀死她的儿子,她的孙子的!
轩辕冰的后人,我都要杀死,一个不留!
一定要活下去
所以,我才设计,害死你还没有出世的胎儿,因为他也是轩辕冰的后人,不过我认为让你亲手杀死更好。
哈哈……容少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那滋味不好受吧。”
林心岚浑身一震,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她全身痉挛。
她的孩子,就是因为这样才没的……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感觉呼吸好困难。
仇恨,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可怕到这个地步吗?
就算有错,也是轩辕冰的错,为何要报应在她孩子的头上……
她的孩子是无辜的,容铭言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
容少泽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
眼神,漆黑冰冷。
他的心里,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烧,这辈子他没有恨过任何人,容铭言是第一个!
他发誓,若是他还活着,他一定要让容铭言血债血偿,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林心岚痛苦地闭一下眼睛,再睁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容少泽,活下去,杀了他!你一定要活下去,找到机会给我们报仇!”她用尽全力朝着他吼。
说完,她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使劲挣脱身后的人,但是因为太用力,双臂咔嚓一声,脱臼了。
忍着疼痛,她用力撞在容铭言身上,男人一个踉跄,枪口从容少泽身上移开。
容少泽的手下极有眼色,反应也很灵敏,在千钧一发之际,两个手下抓着容少泽纵身跳入海里。
剩下的手下朝着其他黑手党疯狂射击,用性命断后!
容铭言见此,勃然大怒,他一脚踹开林心岚,愤怒地大吼:“杀死他,别让他逃了!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不容易逮到杀死他的机会,他决不能错过,一定不能错过!
林心岚被他那一脚狠狠踹开,飞出去好几米,才重重落在地上。
她的头一阵眩晕,口腔里,有浓浓的血腥味。
她强撑着意识,看向远处。
容少泽的手下拼死和黑手党抵抗,但,黑手党的人太多了,还是有很多乘着汽艇去追赶容少泽。
他们朝着海面疯狂射击,她听到有人在大叫:“打中了,继续开枪!”
海面上,有鲜血漂浮上来,染红了蓝蓝的大海。
距离很远,可是林心岚好像看到了那红色的液体。
她的心紧紧揪着,很痛。
容少泽,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眼前越来越黑,她最终还是陷入了昏迷里。
————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林心岚在梦里梦见容少泽被杀死了。
她的心好痛,在梦里哭得撕心裂肺,眼泪从眼角滑落,打湿了她的脸。
一双手温柔地擦掉她的泪水,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唤:“心岚,醒醒,醒醒。”
“容少泽……”她以为是他的声音,嘴里不禁呢喃出声。
抚摸在她脸上的手微顿,然后拿开。
“不要……”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人也跟着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眼前有些模糊,适应了好一会,她才看清楚坐在旁边的人。
他死了,我也要见到他的尸体
眼前有些模糊,适应了好一会,她才看清楚坐在旁边的人。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乔易扬,怎么是你?”
她想要坐起来,可是手臂酸痛,使不上力。
乔易扬忙按住她的肩膀:“别动。你的手臂脱臼了,才接上不久,需要休养几天才会完全康复。”
林心岚猛地想起容少泽,她顾不上疼痛,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紧张地问:“容少泽呢?容铭言要杀他,他人呢,逃了没有?!”
她又想起乔易扬和容铭言是一伙的,手嗖地缩回去,身子也往后缩了缩,防备地盯着他。
“乔易扬,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跟容铭言是不是一伙的?!”
乔易扬望着刚刚被她抓过的地方,眼里闪过一抹暗淡。
他就知道,她会这样问他,会因此远离他。
抬眸看向她,他淡淡道:“心岚,我不骗你,我的确和容铭言是一伙的。不过铭言要杀死容少泽,那是他的个人恩怨,与我无关,我希望你别因此而恨我。”
林心岚吃惊地问:“你也是……黑手党的人?”
“嗯。”
林心岚紧紧咬着唇,她现在最恨容铭言和黑手党了。
要不是他们,容少泽也不会出事……
“乔易扬,你跟我说实话,容少泽现在怎么样了?”她小心地问,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乔易扬冷了眼眸,起身道:“你就那么关心他?他多次伤害你,几次害了你的性命,你为什么还要关心他?!心岚,现在你摆脱他了,以后你再也不会受到他的伤害,你开心吗?”
“我是问你,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他死了呢?”
林心岚心里一颤,她努力克制心底的不安,淡淡道:“如果他死了,我也要见到他的尸体,否则我绝不相信他死了。”
“你……”乔易扬气结,他愤怒地大吼,“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以前他对你那么残忍,你为什么还要在乎他的死活?!”
林心岚摇头,茫然地说:“你不懂,你不会懂的。”
他是深深的伤害过她,可是他也为了她两次奋不顾身。
有的时候,刻骨的恨也会转变成爱,只是恨得太久,太深了,所以一直不愿意承认爱上了。
只有当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所有的伤害都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要那个人还活着,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而且,人都不再了,她的恨又有什么用,也没人承担……
乔易扬看她这个样子,更加愤怒,他以为她是恨容少泽的。
容少泽死了,起码她会很开心。
但她的反应,根本就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心岚,你忘掉他吧。他被枪击中,又跳入大海,铭言派人严密搜索了两天,都没看到他的踪迹,他也不可能有机会上岸。所以,他肯定是被淹死了,沉入大海,喂了鱼。”
林心岚猛地握紧双手,牙齿紧紧咬着,心脏一阵抽痛。
想到容少泽在海里痛苦挣扎的样子,她就感觉好难受。。。
你是我在乎的人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在海里不能呼吸,只能等死的滋味有多难受了……
曾经她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如今容少泽也经历了。
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吗?惩罚他所做过的错事吗?
可是,她不要他受到惩罚。
她尝试过那种滋味,不想他也去尝试,她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林心岚紧紧握着双手,心里有恨,有痛。
她摇头,坚定地说:“不会的,他一定没有死,我相信他没有死!”
她的直觉告诉她,容少泽一定还活着,她相信她的直觉。
乔易扬不禁冷笑:“掉入茫茫大海,他又中了子弹,你以为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心岚,你别自欺欺人了,他真的已经死了,只是尸体还没有找到。”
林心岚瞪向他,语气冷淡:“那就等找到他的尸体了再说吧!总之一句话,他的尸体没有找到,我就不相信他死了!”
乔易扬眸色暗沉,低沉地问:“心岚,你爱上他了是吗?”
林心岚对上他阴冷的眼眸,垂眸道:“没有,我只是不希望他就这样死了。他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有危险。”
见她并没有爱上容少泽,乔易扬松了一口气。
这至少证明,他的机会很大。
走到她身边坐下,他拉过她的手,轻柔地开口:“心岚,你不用自责和内疚。就算不是为了救你,容少泽也不会活命。其实不是你连累了他,而是他连累了你,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跟着担惊受怕,会受伤……”
林心岚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神,淡淡开口问:“乔易扬,你很喜欢我吗?”
“嗯。”他猛点头,抓紧机会表明他的心意,“我很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你的身上,有种让人心灵宁静的气质,看到你,就莫名的让人心里舒服,很温暖。心岚,如今你摆脱了容少泽,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和我在一起吗?”
林心岚感觉乔易扬好可怕。
他既然是喜欢她的,为何要联合容铭言谋害她的孩子呢?
又为何要让她做诱饵谋害容少泽,甚至,他就不怕容铭言一个动怒杀了她?
她不并认为乔易扬是真的喜欢她,他只是想得到她罢了,因为她对他有点作用,可以让他内心宁静,让他感到舒服和温暖。
淡淡收回手,她看了看四周,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的别墅,你已经回到了b市。”
原来她已经回来了,她还以为她在纽约……
容少泽在纽约生死未卜,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想回来。
“容铭言没有杀死我,是因为你吗?”她再问。
乔易扬微微笑道:“铭言一定吓坏你了对不对?你别怕,他不会对你动手,他只想杀死轩辕冰的后人,你是无辜的,他不会把你怎么样。再说,你是我在乎的人,他也不敢对你动手。”
林心岚眸色微动。
听他的口气,好像他的权利要比容铭言大。
“乔易扬,你到底是黑手党里的什么人?你是黑手党的教父吗?”她试着问他。
他们居然是表兄弟
她听说,教父是最高的级别,就像帮派里的帮主。
乔易扬不动声色地笑:“我哪有那么大的权利,你别乱想。”
“是吗?”林心岚的脸色有些发冷,“你的权利应该比容铭言大吧,容铭言都能调动那么多黑手党,你肯定比他更厉害。我想,除了教父之外,应该没人能一次调动那么多人吧?”
她其实是瞎猜测,就是要诈乔易扬。
乔易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他的语气还是很坚定,没有一丝破绽。
“你真的是多想了。铭言之所以要顾忌我,是因为我是他的表哥。”
“什么?!”林心岚吃惊地睁大眼睛。
乔易扬点头,“我爸爸是他的舅舅,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又是他的表哥,他自然要尊重我一些。”
他们居然是表兄弟!
林心岚感觉太不可思议了,“但是我好想听容铭言说,他只是跟他舅舅一个人生活,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他还有表哥。”
她又恍然,容铭言自然是在说谎。
他隐瞒了他和乔易扬的关系,就是为了混淆容少泽的视听,两人暗中好方便联合对付他。
其实从头到尾,容铭言的阴谋,乔易扬都有参与。
他绝不是无辜的,他也算是幕后黑手之一。
林心岚抿紧嘴唇,心里冷得厉害。
最近几个月,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而这次的阴谋,让她了解到她有多单纯,多简单。
人性的复杂,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若是再白痴下去,估计还是会被人算计……
林心岚突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不要呆在这里,要回去。
就算容少泽出了事,她也不会和乔易扬呆在一起。
“你要去哪?”男人忙按住她的肩膀,紧张地问。
林心岚推开他的手,淡淡道:“回去,容少泽出事了,我得回去跟爷爷们说一声。”
说不定他们有办法去救容少泽。
“你已经和容少泽离了婚,现在他人死了,你还回去做什么?心岚,你就别管容家的事了。”
她很想跟他说,容少泽没死,别总是把他死了这句话挂在嘴边。
“我和容少泽离婚那是我们的事,去容家说清楚情况也是我的事。”她坚定道,神色不容拒绝。
乔易扬叹气地说:“你去说什么,怎么说?说容少泽其实是黑帮头子,说他被铭言杀死了是吗?你认为,他的爷爷和他的母亲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林心岚的心里突然窜起怒火,愤怒道:“不这样说,那怎么说?!难道就让容铭言继续虚伪下去吗?我要让爷爷看看,他这个人有多虚伪,多阴险!他们都被他骗了,他其实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杀人凶手!”
乔易扬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其实美国那边的警、察已经给了他们消息,不过是说容少泽和地狱之神交易货物的时候,引发争执,双方开枪射击,容少泽不幸中枪落入大海找不到尸体了。他们已经知道容少泽出事的消息,也派人去了美国打捞他的尸体。”
真相不能说出来
林心岚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质问道:
“这也是你们安排好的结果是吗?把黑手党撇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他们两方身上?乔易扬,你们不要太卑鄙了!杀人凶手是容铭言,是黑手党,别人不知道真相,但是我知道……”
“所以呢?!”乔易扬霍地起身,冷冷打断她的话。
他眸色深沉地盯着她,问:“所以你要去告发我们?心岚,你太天真了,就算你去说了,警、察也找不到证据证明是黑手党做的。而且这是帮派之间的厮杀,他们也懒得管。还有,你让他们知道了真相,是想逼铭言杀死他们吗?你又认为,他们能和黑手党抗衡?!”
林心岚被他堵得哑然无语。
是啊,他们知道了真相,只会恨容铭言,依容母的脾气,说不定要和他拼命。
可是他们又怎么对付得了黑手党。
“难道让容铭言继续虚伪下去吗?”她喃喃地问。
乔易扬看她有几分松动,缓和了神色说:“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就别去搀和了。我实话跟你说吧,容少泽的爷爷知道他遇难的消息,已经中风瘫痪了。”
林心岚吃惊地望着他,眼里有难以置信。
“真的。如果他知道,是他的另外一个孙子害死了容少泽,你猜他会怎么样?”
一定会被活活气死,伤心死。
他刚失去儿子,现在又失去了一个孙子。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说不定会死掉吧……
“还有,容少泽的母亲也极度悲伤,情绪很不稳定。本来铭言连她也不打算放过,不过看她没有什么威胁,才决定不对付她。心岚,你要是去说出了真相,会一并害死他们两个人。”
林心岚浑身一颤,脸色刷地就白了。
容少泽,我连你出事的真相都不能说出来,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你要是知道你的爷爷和母亲出事了,会很伤心吧。
所以我为了他们,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吗?
“心岚,你听我的劝,别管容家的事情了。容少泽死了就死了,他死了,铭言心里的仇恨才会淡化,不然就会没完没了,会有更多的人死掉。你跟容家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也摆脱了容少泽,你可以忘掉他们,开始新的生活。”
林心岚望着他真挚的眼神,迷茫了。
曾经她很想摆脱容少泽开始新的生活,现在有了机会,她却不舍了。
容少泽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深刻的印在她的心里,她又如何能忘掉他,开始新的生活。
“乔易扬,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还是要回容家,容少泽现在不在,我要帮他照顾他的家人。”
她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一点都没有表露出任何悲伤。
乔易扬沉了脸色,不悦道:“我说了那么多,你都没有听进去。其实你就是喜欢上了容少泽是不是?!”
她直视他的眼睛,毫无畏惧,“如果你为了我几次差点丢掉性命,我也会为你着想。”
她早晚会是我的
男人愣住,心里不禁一喜。
意思就是说,以后只要他对她好,她也会为他着想吗?
“心岚,你留下来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对你很好的。”
她起身,摆手打断他的话:“乔易扬,我现在心很乱,你别逼我,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而且,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
她的心很冷硬,若不是容少泽几次为她奋不顾身,她也不会有所感动。
就算现在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她是喜欢容少泽的,也不会代表她会和他在一起。
她有她的坚持,有她的想法,反正在她看来,相爱不一定要相守。
乔易扬顿住,想了想点头道:“好,我给你时间冷静。我也知道,你经历了这些事情,心情很乱,我可以等,只要你愿意给我靠近你的机会。”
林心岚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不管乔易扬对她的感情如何,反正她想远离他的目的达到了。
“那我走了。”她淡淡道。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乔易扬犹豫一下道:“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林心岚没有拒绝,算是答应了。
等她坐上车离开后,容铭言不知道从哪出现,站在乔易扬的身后。
“那女人你搞定了?”他问。
男人回头看向他,微微摇头:“没有,不过她早晚会是我的。你也放心吧,她不会把你做的事情说出去,你以后可以安心做容家的大少爷。”
容铭言浅笑,目光冷然:“等我得到圣爵后再说吧。以后我们兄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我控制圣爵帮你洗钱,掩人耳目,你可以不断发展黑手党,强大势力。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和我们抗衡了。”
乔易扬也笑,有几分得意:“没错,现在焰凰和地狱之神都遭到重创,正是我们黑手党发展的最好时机。我已经派人开始抢夺他们的地盘和军火,等一切重新洗牌后,所有的游戏规则,都要由我们说了算。”
他的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他要的,是唯我独尊,要的是把黑手党发展到顶峰,达到没有人可以抗衡的地步。
如今和他容铭言联手击败了对手,他的目标,也快要实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带着酣畅的快意,积压在他们心里几十年的沉重感,终于都要过去了。
容铭言是得以报了大仇,而他,也可以把所有的人踩在脚底下,从此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乔易扬的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是的,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他,羞辱他,折磨他了。
从此以后,凡是对他不利的人,他都可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林心岚一坐上车,脸上就再也没了任何表情。
就算乔易扬否认了他的身份,但她也多多少少能猜到,他在黑手党里绝对算是说得上话的人。
他不承认没关系,反正她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他一定还活着
以后,能离他多远,就多远!
她垂着眸,手轻轻抚摸着手臂上的伤口,那里已经没有一小块硬硬的感觉了。
追踪器已经被人取了出来。
就是那个东西,害了容少泽,害死了那么多人……
想到容少泽和他的兄弟们浴血奋战的场景,她的心就撕扯般的痛。
那么多人的生命,一下子全没了。
容铭言,乔易扬,你们够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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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容家老宅停下,林心岚下车,望着老宅,犹豫了,胆怯了。
她进去后,该如何面对容少泽的爷爷和母亲呢?
守门的佣人见到她,忙欣喜地把门打开:“少夫人,您回来啦!”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佣人收敛笑意,立刻露出悲伤的神色。
林心岚懂,他肯定是想到容少泽的事情了。
“爷爷和夫人在家吗?”她上前问他。
佣人忙回答:“都在。不过他们的情况很不好。少夫人,您听说了吗,少爷在美国……”
一路上,她从佣人的口中得知了所有的事情。
果然如乔易扬说的那样,他们都以为,容少泽出事,是因为和地狱之神起了冲突,没有人怀疑到容铭言的头上。
林心岚推开容母的房间,容母正在睡觉,她的手上打着点滴,脸色苍白,人又瘦又憔悴。
丈夫和儿子接连出事,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就算她很强势,很坚强,也会支撑不住。
林心岚悄悄走到她身边坐下,望着她,这才忍不住悲从中来,紧紧捂着嘴,痛哭出声。
自从她醒了后,这是她第一次流眼泪。
不在乔易扬面前哭泣,是不想把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也是不想惹怒他,怕他恼羞成怒会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情。
他是黑手党的人,杀人放火他都能做,其他事情,又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呢?
林心岚低低的哭声吵醒了容母,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心岚,突然就联想到容少泽,眼眶一红,她也跟着流下眼泪。
林心岚见此,忙停止哭泣,用手背擦掉眼泪。
“夫人,您醒了?对不起,是我吵醒了您。”
容母望着她,只是流泪,什么都不说。
林心岚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容少泽。
她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握着,坚定道:“夫人,您千万要坚强,要挺下去知道吗?容少泽他没有死,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我们就不能认为他死了!”
容母眼眸一亮,多了几分希望,脸色也有了一点神采。
“真的……真的吗?”她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地问。
林心岚十分坚定地点头:“我不相信他死了,我知道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或许他被别人救走了,或许他有苦衷暂时不能出现。但我知道,只要他活着,总有一天他会回来找我们。”
容母这两天,一直以为儿子死了,她也了无生趣,决定陪他们父子一起去死。
现在听林心岚这么说,她又见到了希望,也坚信容少泽真的还活着。
是容少泽给了我信心
她强撑起身子,林心岚扶住她,在她后背垫上枕头。
她激动地看着她,缓和了一下情绪,哭泣道:
“他们说少泽是黑社会,和别人交易货物的时候发生争执,双方就互相开枪攻击对方,他也被打死了,尸体掉入海里找不到了。
你不知道,我听了后,想死的心都有!
少泽怎么会是黑社会呢,他明明有圣爵,为什么会去做犯法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缺钱,怎么会去和黑社会做交易。
可是,他们说那个人的确是他,现场有他的血迹,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