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千年,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
门突然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陶桦缓缓走进来,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确定他今天的情况比昨天好点了,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一边收拾医疗器材,一边笑着跟他说话:“我说,你都睡了快一个月了,也该醒过来了吧。你要是再不醒来,可就错过一些精彩事情了。”
当然,病床、上昏迷的人是不会回答他的。
无人能看到的角落里,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响起:“什么精彩事情?”
婚期将近
无人能看到的角落里,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响起:“什么精彩事情?”
“我以为你不会说话。”陶桦挑挑眉,并没有被他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
“只有我想说的时候,才会开口说。”语气很酷,很拽。
陶桦耸耸肩,继续笑道:“我得知了两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一件是好事,一件是坏事,你想听哪个?”
“我讨厌做选择题,都说!”
陶桦也很拽的,他酷酷道:“我只说一件事。”
黑暗中的人沉默了一下,开口道:“那就说坏事。”
反正好事不听也是好事,坏事要是不听,很有可能变得更坏。
陶桦的眼里闪过一抹得意,他就知道他会选择听坏事。
他凑到容少泽耳边,却是对他说:“听说你的女人跟一个男人好上了,你要是再不醒来,估计人家都结婚生子了。”
黑暗中的人:“……”
这个是坏事吗?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出了心里想说的事情,陶桦哈哈地笑,有几分幸灾乐祸。
“喂,你还想听好事吗?”他问,问的是黑暗中的人。
“不听!”估计又是一件没有实质性消息的事情,他没有闲工夫听八卦。
“不听拉倒。”陶桦收拾好东西,走人,也没说他得知的好消息。
————
乔易扬每天都会抽一点时间约林心岚出去,不是吃饭就是看电影,或者是散步,兜风,去一些娱乐场所玩耍。
林心岚从来没有推辞过,把女友的身份发挥得尽善尽美。
自从那天乔易扬吻了她以后,就没有再吻过她。仅限于牵手,拥抱,偶尔一个晚安吻。
因为他的体贴,林心岚放松不少,只是心里仍旧平静如湖水,没有一点涟漪。
乔易扬也不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感化她。
而且,他也很享受两颗心慢慢靠拢的过程。
每天的情绪都会有微妙变化,他喜欢这种变化,这也是他以前不曾感受过的。
但情绪有微妙变化的人只有他一个,他始终看不透林心岚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猜想,或许她对他的感情,也有一点点变化吧。
时间渐渐过去了大半个月,距离结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林心岚不是不焦急,但她知道,如果容少泽不出现的话,就算她再不情愿,也得嫁人。
所以她反而淡定了,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她和乔易扬交往的事情,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了。容光国只是深深看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容母对她的态度冷淡了一些,也很少和她说话。
她甚至担心林心岚结婚的时候,会把小聪带走,就天天陪小聪玩,想和孩子培养出感情。
就算没有妈妈,这里至少也有他眷恋的东西。
小聪仍旧每天都很乖巧,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
除了特别黏林心岚以外,他对其他人的态度,一直仅限于乖巧懂事,并没有太过和人亲热。
容母心里那个担忧啊,万一小聪不喜欢她,林心岚嫁人了,这个家就留不住他了。
我不会和小聪分开
当然,林心岚自动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就另当别论了。
为了这件事,她决定专门找林心岚开门见山的谈一谈。
两人都是当妈的人,也没有什么话是不好意思开口说的。
容母直接就问她:“你会和乔易扬结婚吗?”
她问得太过直接,林心岚噎住了,愣了好一会才道:“嗯,会……”
距离婚期,也没有几天了。若是容母知道她如此快的就结婚了,会严重的鄙视她吧。
算了,反正别人的看法也不重要,她只需要做好她该做的事情就行。
容母的脸色果然很不好看,她冷淡道:“既然如此,我跟你说个事吧。你可以和乔易扬结婚,只是小聪不能跟你走,他得留在容家。他姓容,不能跟你嫁到乔家去。你要是主动放弃他的抚养权,我会给你一大笔嫁妆,把你当亲身女儿一样,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你看如何?”
林心岚并没有激动,她微微笑道:“夫人,我想您应该知道,我不会和小聪分开。”
“我知道你们母子感情好,可是你要结婚嫁人,难道还要带孩子过去吗?你放心好了,孩子留在容家,会过得很好,我一定不会让他受到半点委屈。你也可以随时回来看望他,这并不影响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我是一个开明的人,绝对做不出隔离你们母子,让你们永不相见的事情。”
因为容少泽小的时候就和她分开了,她理解一个母亲不能和孩子在一起的痛苦。
这也是她给林心岚的宽容,她不希望本就很可怜的小聪,失去了妈妈后变得更加可怜。
林心岚坚定地摇头,嘴角还是带着笑意,让人无法生气起来。
“夫人,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和他分开。他离不开我,我更离不开他。”
容母一噎,冷了脸色没好气道:“反正他是我的孙子,你就是不能把他带走!”
“他是我的儿子。”林心岚淡淡道,语气没有容母的强硬,却比她的更占理。
容母不想和她撕破脸皮,缓和了几分神色道:“心岚,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改嫁,会很吃亏。你和乔易扬接了婚后,你们也会有孩子。到时候,你让小聪如何自处?你把他留在这里吧,我们不会亏待他,你也可以天天回来看望他,这个选择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想通了再来跟我说。”
“夫人,我不会和他分开。”林心岚万分坚定地说。
不去看容母的表情,她起身离开,也不想再跟她争论。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让他们母子分开,任何事情,也不能让他们分开。
房间里,小聪坐在床、上,正捧着复读机听故事。
林心岚走到他身边坐下,把他抱在怀里,决定把事情都跟他说清楚。
她替他关掉复读机,说道:“小聪,妈妈要跟你说一件事情,你要认真听好哦。”
小聪感觉到她的严肃,神色顿时就认真了。。。
第二次结婚
小聪感觉到她的严肃,神色顿时就认真了。
他用力点头,正经道:“妈妈,你要跟我说什么,你说吧,我会牢牢记在心里。”
他因为眼睛看不见,记忆力就特别好,这点任何人都没有发觉,但他自己很清楚。
林心岚考虑到他敏感的心,担心他以后会误会她不要他,害怕他独自闷在心里伤心,就打算把一切说开。
虽然他年纪小,可也不是完全不懂事的年纪。
有些话,好好跟他说清楚,他自然会理解。
想了想,她说道:“小聪,妈妈说不定会和乔叔叔结婚。妈妈和他结婚不代表不要你了,我会带你一起过去,你跟我一起生活,我们还是永远在一起,什么都没有改变。如果有人跟你说,妈妈要嫁给别人不要你了,你千万别相信,你要坚信,妈妈不会不要你知道吗?”
小聪皱起细小的眉头,眨巴着大眼睛,把她的话消化了一会儿才完全弄明白。
他重重点头,“嗯,我知道了!不管是谁跟小聪说,妈妈不要我了,我都不要相信。”
“真乖。”林心岚抱着他亲了亲,忽然间她好骄傲。
她的儿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事聪明的小孩了。
“那小聪介意妈妈嫁给乔叔叔吗?”她忍不住问道。
很多小孩,都不希望父母分开,她自然要考虑到他的情绪。
小聪歪着头想了想道:“小聪不知道哦。妈妈跟乔叔叔结婚,小聪要叫他爸爸吗?”
林心岚摇头:“不用!就叫他乔叔叔,你永远只有一个爸爸。”
他顿时眉开眼笑,“那我不介意,只要妈妈不跟我分开就好。”
他没有过爸爸,自然没有那种换了一个新爸爸的难受感觉。在他看来,能跟妈妈永远在一起,就足够了。
而且,他估计连结婚是什么意思都不是很清楚。
林心岚彻底放了心,小聪不介意,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其他人的反对,她也不会在乎。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婚期也到了,前几天,容光国和容母得知要她结婚的事情,都万分惊讶。
这速度,也太快了。
林心岚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说她要结婚了,让他们知道了就行。
甚至,连婚礼上的事情,她也不用操心。
乔易扬安排好了一切,她只需要在那天披上婚纱,去教堂结婚就够了。
特别订制的白色婚纱穿在身上,露出她优美的脖子和锁骨,更显露出她的美丽和优雅。
化好妆,站在全身镜前,望着里面披着婚纱,身材高挑纤细的漂亮女人,林心岚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半点身为新娘子的快乐。
她扯了扯长长的白色裙摆,很担心一会走路,会不会绊倒。
要第二次结婚了。
两次披上婚纱她都没有感觉,而且都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她都怀疑她这辈子跟结婚有仇了。
一双手臂从身后伸出,抱住她的腰。她抬眸,就看到镜子里,西装笔挺的乔易扬。
只有妈妈可以捏
男人拥着她,从镜子里和她对视,他眼眸含笑,她则是眸光平静无波。
“心岚,你穿上婚纱真美丽。”他微微笑着说,手臂收紧,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林心岚的双手握着他的手腕,轻轻垂下眼帘,似是几分羞涩的表情。
男人看得心神激荡,眸光一暗,侧着头,吻上她的唇。
她没有动,被动地接受他的吻,眼睛轻闭着。
没有太过深入,只温柔地吻了一会儿,他放开她,伸手抚摸她的脸,漆黑灼热的视线盯着她,低哑地开口说:“你知道吗?我没有想到我会有结婚的一天。”
林心岚抬起眼帘,和他静静对视。
男人高了她一个头,嘴角微勾,俊朗的脸部线条顿时柔和不少。
“我以为,我找不到和我结婚的人。”他继续诉说,“我过的生活,不允许我有喜欢的女人,也不允许我成家立业。可是我不在乎,只要能找到,我就有能力保护好我喜欢的女人。”
“心岚,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你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也会给你想要的幸福。”
他的语气,十分认真。
这算是婚前的承诺吗?
林心岚微微笑道:“我相信你。”
她知道,他应该有能力保护她,也会对她很好。
只是她会不会幸福,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乔易扬一阵欣喜,黑亮的眼睛更加灼热明亮,此刻的他是真的很高兴。
只要娶了她,慢慢的感化她,幸福就会离他不远了。
幸福,那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东西,是一个奢侈品。光是想到这个词,还没有得到,他就开始感觉幸福了……
握着林心岚的手,乔易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过了一阵才开口道:“我先出去招呼客人,距离婚礼还有两个小时,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时间到了,我就来迎接你。”
“嗯,你去吧。”
男人吻了吻她的嘴角,这才转身优雅离开。
他走了,门又被人推开,一个保姆抱着小聪进来,把他放在地上。
今天的小聪打扮得很帅气。
一身黑色的小西装,里面还是白色小衬衣,系着领结,再配上他那张精致可爱的脸,别提有多惹人喜欢。
林心岚笑着上前,握着他的肩膀,仔细看了看,十分满意地说:“小聪,你今天好帅好可爱,妈妈看了都爱死你了。”
小聪露出甜甜的笑容,粉嫩的脸蛋上还有一个酒窝:“妈妈,好多人都说我很可爱,可是我讨厌他们捏我的脸。”
想到一路走来,很多不知名的阿姨姐姐围着他大呼小叫,还伸出无数魔抓捏他脸蛋的场景,他就感觉很不高兴。
他是男孩子,小小男子汉,怎么可以被人捏脸蛋呢?
只有妈妈可以捏,其他人都不可!
林心岚不禁失笑,牵着他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妈妈拿点心给你吃。”
————
同一天,某处一座豪华别墅的健身房里。
已经清醒了的容少泽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单手撑在地上做俯卧撑。
喜欢先听坏消息
他才清醒没两天,也知道自己昏迷了很久,快两个月的样子。
醒来的第一件事,他就问林心岚在哪里。
陶桦说,林心岚活得好好的,在他的家里,很安全。
他放心了,不过也没有马上和她联系,而是做复健,恢复身手和体力。
这两天,他没日没夜的锻炼身体,像是不要命一样。他打算恢复了体力,立刻找容铭言和乔易扬报仇!
他已经知道乔易扬就是黑手党的教父,也知道两人过去的阴谋。
他们算计了他,害了他身边的人,也差点让他没命。这个仇,他非报不可,让他们知道,惹怒他容少泽,下场只能是下地狱!
坐在一边的陶桦替他数数,数到五百,看他换了一只手,还在继续做,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才醒过来,身体也虚弱,不是这么不要命吧?”
男人眸光深沉,无视他的话。
汗水沿着脉络分明的肌肉滑落,光滑的地板上,已经有了一滩积水。
单手做了五百个俯卧撑,他不但没有趴下,反而越发精神奕奕。
陶桦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抬手看了看时间,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他心想,时间也差不多了。
正在这时,胥尧推门进来,和他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交汇,有种j、情的味道。
“少泽,我刚刚接到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你想听哪个?”胥尧双臂抱胸,淡淡地问。
听他的口气,绝对听不出事态的紧急和重要性。
他好像就在说天气一样平常和普通。
不过容少泽了解他,他微皱眉头,起身拿过毛巾抹了一把脸,又打开瓶盖喝了大口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坏消息。”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喜欢先听坏消息。解释只有一个,好消息不听也是好消息,坏消息不听或许会变得更坏。
胥尧和陶桦再次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闪过一丝笑意。
“你确定你要听这个坏消息?”
“说!”容少泽冷冷开口,眼神黑沉又凌厉。
啧啧,这人自从醒了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都杀气腾腾的,活像从地狱走了一遭的修罗。
胥尧微勾嘴角,还未说出口,就先幸灾乐祸了。
“其实也不算是坏消息,不过我还是认为有必要告诉你。毕竟人家也跟了你一段时间,还做过你的妻子,好歹你们也恩爱一场……”
跟林心岚有关?
容少泽的目光陡然变得阴鸷,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射向胥尧,警告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胥尧也不罗嗦了,简洁道:“今天下午两点,在南沙海边的教堂里,你的前妻会和一个男人举行婚礼。而那个男人,是乔易扬。”
容少泽的瞳孔瞬间紧缩,大手一用力,嘭地一声,塑料瓶子顿时爆破,水花四溅!
他继续收紧手掌,干瘪的瓶子发出脆弱的嘎嘎声,好像在垂死挣扎,让人听了不由得毛骨悚然。
陶桦缩了缩脖子。
谁说我是去抢新娘
陶桦缩了缩脖子。
他怎么感觉这人捏的不是塑料瓶子,而是某人的脖子呢?
嗯,那个要跟林心岚结婚的男人,估计就会被这样掐断脖子。
看他如此反应,胥尧心里更欢快了,面上却很镇定,“现在是13点零五分,意思就是说,你还有分钟的时间,可以去阻止他们举行婚礼。”
容少泽扬起一丝嗜血的冷笑,表情阴森寒冷,声音冰冷没有一点温度,“你是故意现在才说的吧?等我杀了那女人的新郎,再来跟你算帐!”
说完,他捞过一旁的衬衣披在身上,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陶桦顿时就咧嘴笑了,他就知道,这种事情该让别人去说,谁说了谁就死啊。幸好他聪明,把任务推给了胥尧。
这次胥尧死定了,他们两个打起来,一定很有看头。
胥尧嘴角含笑,淡淡道:“ok,我知道我是在故意捉弄你,不过我发誓,这是陶桦的主意。”
“咳咳……”陶桦突然被口水呛住,眼神怨恨地瞪向胥尧。
他只给了他一个你活该的眼神。
想陷害他,也要做好被他反咬一口的准备。
“你们两个谁都逃不了!”容少泽没有回头,只冷冷丢下这句话。
陶桦忙问:“还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男人没有回应他,现在就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也没有兴趣听。他只想去阻止林心岚结婚,再杀了乔易扬!
然后……让那个女人知道,背着他嫁给别人的下场!
“快跟着去吧,这家伙果然气疯了。”陶桦看向胥尧。
胥尧微微一笑,迈开修长的腿,朝着容少泽离开的方向走去。
宽阔的草坪上,已经停着一架直升飞机。
容少泽大步跨上去,胥尧也跟着坐上。
“去b市!”他冷声下达命令,驾驶员一刻都不敢耽搁,立刻启动飞机。
胥尧笑道:“你就这样去了?我还没有告诉你,乔易扬在b市设下了埋伏,你这样去了,不是自投罗网?”
容少泽微微闭上眼睛,掩盖眼里的阴戾。
“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我的人生安全有了问题,你的也会有问题。”他淡淡道。
“是安排好了,不过都是用来对付乔易扬的,可不是帮你去抢新娘的。你别为了儿女私情,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男人霍地睁开眼睛,眼里锋芒毕露,“谁说我是去抢新娘?”
“那你去做什么?”胥尧疑惑地问。
“我自然是用你安排的人去杀乔易扬!”
“……”
————
距离婚礼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容铭言走到乔易扬身边,端着酒杯,低沉道:“他们果然安排人混了进来,是现在行动,还是一会儿?”
乔易扬嘴角含笑,看在别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
可他说的话,却冰冷嗜血:“先让他们多活一点时间,大鱼还没有上钩,不急在这一时。”
“你认为容少泽还活着?我不可不认为。他要是还活着,早就杀回来了。”
婚礼巨变
“他有没有活着,待会就见分晓。就算他死了,也可以消灭今天赶来的人。”
焰凰的人自己送上门,他不取他们的性命岂不是傻子。
这倒省了他去寻他们。
焰凰是一定要根除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容铭言优雅地喝了一口酒,调侃地问:“万一他们搞砸了你的婚礼,你也不怕。”
乔易扬弯唇,自信地笑:“不管是谁来了,都不能阻止我结婚。”
江山和美人,他都要!
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想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止。
时间到了,所有的宾客都已经到齐。
乔易扬站在神父面前,侧身看向门口,等着新娘的到来。
音乐响起,穿着白色婚纱,戴着白色蕾丝头纱的新娘双手捧着一束玫瑰,踩着红地毯,缓缓朝着他走去。
身后两个花童牵着她长长的裙摆,笑容可爱,给现场更增添了几分喜庆。
透过朦胧的头纱,乔易扬能看到林心岚娇羞美丽的容貌。
望着她,他不禁露出温柔的笑意,眼神柔和,带着几许深情。
她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林心岚也伸出手交到他手中。
他对着她笑了一下,女人只是微微垂着头,看着有几分羞涩。
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仿佛就像是天生的一对,让人羡慕也祝福。
神父含笑望着这对新人,郑重地问:“请问乔易扬先生,你愿意娶林心岚小姐为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吗?”
乔易扬微微一笑:“我愿意。”
神父又问旁边的新娘:“请问林心岚小姐,你愿意嫁给乔易扬先生为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吗?”
新娘抿唇微笑,缓缓张口,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一声枪响!
“嘭——”
枪声刺耳,惊住了所有人。
接着,又是几声枪响。
有人大叫一声:“杀人了,大家快跑!”
场面瞬间混乱,宾客们尖叫着,到处乱窜。
几个男子持着枪冲进来,躲在宾客里的一些杀手也拔出手枪,纷纷对向乔易扬。
同时,混在宾客里的另外一批人马,迅速跑到乔易扬身边,掩护他,拔枪和他们对峙。
乔易扬把林心岚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的面前。
他神色阴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终于来了,他就知道,焰凰的人肯定会趁他今天结婚的时候,发动进攻杀了他,替容少泽报仇。
——————
听到枪声响起,躲在一间休息室里的林心岚抱紧怀里的小聪,低声在他耳边道:“别怕,妈妈陪着你的,什么都别怕。”
“妈妈,我不怕。”小聪摇头,神色很镇定。
外面的声响虽然很吓人,但他的确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自然也不会害怕。
门被人推开,她吓了一跳。。。
容少泽还活着
忙抱着小聪蹲在宽大的桌子后,轻轻捂着孩子的嘴,示意他不要开口。
“出来吧,是我。”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
“我是胥尧。”
林心岚这才抱着孩子缓缓站起身子,看到真的是胥尧,她松了一口气。
“你们真的打起来了吗?外面是什么情况?”她疑惑地问。
先前,保姆抱着小聪去化妆间看望她,她正给孩子吃点心,保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快速道:“林小姐,我是陶桦陶先生派来的。今天这里会有一场厮杀,为了确保你的人生安全,你现在马上跟我换衣服,我代替你去参加婚礼……”
保姆说,焰凰组织的人,今天设下埋伏要对付容铭言和乔易扬。她如果去婚礼现场会很危险,所以要代替她去。
林心岚自然不敢相信她说的话,保姆就打电话给陶桦,让她和陶桦通话。
听了陶桦的解释,她才相信了她。
可是,她答应了要嫁给乔易扬,若是反悔了,将来还不知道有什么下场。
保姆又跟她说,容少泽还活着,只是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如果她想见他的话,就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一会儿会有人来接她,带她去见容少泽。
林心岚乍然听到容少泽还活着,忍不住一阵欣喜。
她就知道他还活着,她的直觉是对的!
但她也不是傻子,还是跟陶桦通了电话,陶桦说容少泽的确还活着,她才敢相信这件事。
为了见到容少泽,她跟保姆换了衣服。
那个保姆是焰凰组织里的人,她的化妆技巧很厉害,林心岚穿上她的衣服,被她化了一下妆,人一下子就改变了,和保姆的样子有七八分相似。
而保姆穿上婚纱,快速化妆后,也和她长得差不多。
她戴上头纱,更是真假难辨。
林心岚按照她的吩咐,假装成保姆,带着小聪出去,然后找到她说的这间无人的休息室等待着。
等了一会儿,就听到枪声,接着胥尧也来了。
男人微微笑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吃亏。现在你带着孩子跟我走,外面有人送你们离开。”
“等一下,我和小聪走了,爷爷和容夫人会有危险吗?”她担心乔易扬和容铭言恼羞成怒,杀了他们。
都这个时候了,她也没有忘记关心容少泽的亲人。
胥尧顿时高看了她一眼,“他们不会有危险,有人保护他们。”
林心岚放心了,才抱着孩子跟他离开。
胥尧带着她左拐右拐,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乔易扬那边的人。只是枪声时不时的传来,听着挺吓人的。
海边停着一架直升机,林心岚和小聪坐上去,直到飞机开走了,胥尧才往回走。
他的嘴角,也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两边的人马厮杀着,情况非常激烈。
乔易扬拉着‘林心岚’跑出教堂,一路上都有大批手下掩护。
他发现情况跟他预想的有点不一样了。
焰凰派了大批高手来对付他们,他虽然布下了陷阱,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不是林心岚
哪里知道,在他的人手外围,又出现一批焰凰的人。
他想包围焰凰的人,结果反被焰凰的人包围。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们早就设下了这个埋伏,就为了等这一天对付他。
不过,他也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轻易被擒。
就算今天不能和他们正面对抗,他也可以全身而退。
几架直升机就停在不远处,他拉着‘林心岚’快步走去,打算坐上飞机离开这里。
焰凰的人还没有追来,他们有的是时间离开。
“boss,你们先走,我们掩护。”一个手下低沉地说。
他微微点头,正要叫‘林心岚’先上去,突然一把枪抵在他的脑门上。
“别动,你们谁都不许走!”身边的新娘,发出冷冷的声音。
乔易扬愣了一下,随即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不是林心岚。”
他的手下见此,全部的枪口都对向她。
“没错,我不是她,我是焰凰的人。”女子淡淡地说,神态自若,面对无数枪口,却一点都不心慌害怕。
她掀开头纱,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尽管她的化妆技巧很高明,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她不是林心岚,只是有七八分相似而已。
“她在哪里?”乔易扬阴冷地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女子微微一笑,毫不在意他浑身散发出的凌厉杀气。
前方,焰凰的人已经追来了。
就耽搁这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就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boss,怎么办?他们快追来了。”一个手下焦急地询问。
乔易扬面色不改,勾唇淡淡地笑。
身边的女子刚感觉不对劲,他凌厉迅速的拳风砸来,她急忙躲避,险险避过。
乔易扬身手迅猛,又是一个拳头朝着她的心脏攻击。
女子矫健躲过,她扔下一个烟雾弹,嘭地一声,四周浓烟滚滚。
乔易扬的手伸出,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裙摆。
烟雾很快散去,他的手中握着半截婚纱裙摆,女子却不见了踪影。
“忍术吗?”他冷冷地笑,丢掉手中的婚纱,镇定地下令,“全部撤退!”
“是!”
焰凰的人朝着他们疯狂开枪,他们这边也边掩护,边跳上直升机。
站在不远处的容少泽眯眼望过去,冷声下了一道命令。
乔易扬他们上了飞机,正要起飞,突然空中多了几架直升机盘旋在他们上空,发射导弹的炮口对准他们,就像是被人用枪指着心脏一般。
“boss,现在该怎么办?”手下慌乱地询问。
“慌什么。”男人淡淡地笑,并没有半点惊慌。
飞机停留着,不敢起飞。
两边的人用枪指着对方,同时熄了火,没人开枪。
容少泽缓缓走上前,乔易扬看到他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锐利。
他果然没有死。
容少泽和他遥遥相望,漆黑的眸子里迸射出嗜血的寒意。
“乔易扬,如果你想活命,就把林心岚交出来!”
————
飞了很久,直升机在一座岛屿停下。
早就等候多时的陶桦迎上前,凝重道。
我要等爸爸醒来
“你来的不是时候,情况不好了。”
林心岚才刚下飞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懵了。
“什么情况不好了?”
“不久前容少泽的心跳有停止的迹象,我们抢救了一翻,现在暂时稳定了。可是,我们也没把握他能否度过安全期,如果六个小时候之内他没有异常现象发生,他就的命就算是保住了,不然的话……”
不用说完,她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然他就会死!
林心岚心里一紧,忙抓住他的衣袖:“你带我去看他,我要马上见到他!”
刚刚才知道他还活着,她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会又听到说他很可能会死掉,她的心顿时从高空跌入谷底。
这落差太巨大,她根本就承受不了。
心里慌乱害怕,一焦急,她的眼眶突然一红,就有泪水在闪烁。
陶桦淡淡道:“先跟我来吧,不过还不能见他。他在加护病房里,你不能进去。”
林心岚的怀里抱着小聪,先前教堂里的枪声就已经吓到了她,她勉强撑着一口气才能抱动孩子。
此刻听到容少泽病危的事情,她有种浑身虚脱的感觉,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陶桦转身走了两步,她跨出脚步想要跟上,不想脚下一软,她和小聪都跌倒在地上。
还好她用手护着孩子,小聪才没有被摔着。只是她的手臂和膝盖都磕痛了,她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