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才会永远记住我……我是故意说的那些话……因为我要让你知道,你永远……都不如我爱他……林心岚,是你抢走了他……是你,逼死了我!”
杜若欣字字充满痛恨和血泪,林心岚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整个脸白得没有一分血色。
她的手脚、身子,都在不停地颤抖……
杜若欣微微笑了,除了林心岚,没有人看懂她眼底快意的报复和得意。
他们还以为,她是在对林心岚交代临终遗言……
“少泽……”杜若欣撑着最后一口气,望向容少泽,悲伤地祈求他,“就抱我一下,可以吗?最后一次,可以吗?”
容少泽眸光深沉,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连这个要求,他都不满足她……
杜若欣哇地一声,痛苦地吐出一大口血。
林心岚猛地回过神,忙看向容少泽,她不知道,是该劝他抱她,还是不该劝他。
终于,容少泽动了一下。
他上前抱起杜若欣,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救护车来了没有!”他冷冷地问,也不知道问的谁。
“马上就要到了。”有人回答他。
随着他走出去,很多人都跟着离开。
外面的马蚤动很大,林心岚还坐在地上,没有出去。
她的手上和身上有杜若欣的鲜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打在她身上,她却感觉没有一丝温度,全身冷得发抖。
一只小手抚摸上她冰凉的脸,小聪稚嫩的声音安慰她道:“妈妈,别哭,你有小聪,小聪永远都不离开你。”
他抱着她的脖子,把自己的脸紧紧贴在她的脸上,无声地给她安慰。
林心岚一把抱住孩子,脸埋在他的脖子里,紧紧咬着牙,泪如雨下……
杜若欣没有等到救护车。
不过,她在容少泽的怀里很欣慰的闭上了眼睛。
林心岚不知道她是如何回到家里的,也不知道是如何睡着的。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偌大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空荡荡的,静得很可怕。
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她就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恶梦。
她完全没有想到,杜若欣会选择极端的方式让容少泽记住她。
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报复她。
但她不得不承认,她成功了。
现在她已经,无法心安理得的和容少泽在一起,和他相爱了。
开始冷战了
现在她已经,无法心安理得的和容少泽在一起,和他相爱了。
起身走到阳台,林心岚望着遥远的天际,疲惫地闭上眼睛。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容少泽进来了。
男人走到她身后,距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就不再前进。
他看着她,目光闪动,薄唇微微抿着。
林心岚睁开眼睛,不说话,也不会回头,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他站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站着,谁也不开口打破沉默。
他们之间,流动着让他们陌生和慌乱的气息,可是,他们只能忍着,只能无可奈何。
一直站了有半个小时,容少泽才转身离开房间。
他一走,林心岚就觉得房间更加空荡,更加让人孤寂和悲凉。
————
很有默契地,两人开始冷战了。
谁也不开口和对方说话,就算处在一个房间里,也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往日的亲昵,已经回不到他们身边。
沉闷的压抑,让人越发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看出他们的不对劲,以为总有一方会沉不住气先开口,但他们都很能忍,谁也不说话。
甚至连小聪都知道他们两个在闹不愉快。
爬到林心岚的怀里坐着,他两条细细的胳膊搂着妈妈的脖子,睁着无辜的眼睛问她道:“妈妈,你跟爸爸吵架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林心岚微微笑问。
小家伙垂眸想了想,说道:“你和爸爸都不开心。你们都不说话,也不笑,是不是因为那个人,你们才吵架的?”
林心岚的眼里闪过一抹惊愕。
她没有想到,小聪居然能看出她和容少泽冷战的原因。
“小聪还知道些什么?”
他眨了眨眼,天真道:“我知道那个人很喜欢爸爸,可是爸爸喜欢妈妈,不喜欢她,所以她拿小聪威胁爸爸,让爸爸陪她一起去死。爸爸不愿意,还伤害了她,她就很难过,然后杀了自己。可是……小聪讨厌她。”
林心岚感到很不可思议。
他居然连这些都能看懂!
“为什么讨厌她?”她下意识地问,“是因为她要伤害你吗?”
“是啊,她要伤害小聪,所以我讨厌她。”小聪点头。
他的脑袋靠着林心岚的胸口,小小声道:“还有哦,她讨厌妈妈,想让爸爸和妈妈分开,小聪更讨厌她了。”
林心岚抱着孩子,心里有些酸楚。
“小聪,那天的事情,有吓到你吗?”她转移话题,担忧地问他。
现在才想起来关心孩子,她发现她是一个很不称职的母亲。
小聪低头咬着唇,微微摇头。
林心岚摸着他的脑袋,不信地问:“真的没有被吓到吗?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妈妈连累了你……”
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了血腥的事情,真希望他的心里,没有留下任何阴影。
“妈妈。”小聪的眼眶突然一红,他抬头对她委屈道:“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去找外婆,小聪想回家!”
哪里才是她的家
这个地方,他以为是他的家。
可是他晚上睡觉总是不踏实,房子又太大了,空荡荡的,每当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感觉好孤独,好想逃离这里。
现在妈妈也不开心了,他就更不想住在这里。
他想,如果回到家里,他和妈妈都会很开心吧。
林心岚吃惊地问:“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这的确是小聪的家,但不一定是她的家。
小聪摇头,“这里不是!外婆家才是小聪的家,也是妈妈的家。小聪从小在外婆家长大,那里才是我的家。妈妈,小聪想外婆了,想和你和外婆生活在一起。”
林心岚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没有发觉,小聪一直是排斥这里的。
是这个地方,给他的温暖太少了吗?
还是他在这里,有不快乐的经历?
“小聪……这里有你的奶奶,还有你的爸爸,他们是你最亲的人,这里也是你的家,你以后别再说这里不是你的家知道吗?”
小家伙很为难地点头,“知道了。”
是啊,奶奶和爸爸都住在这里,他也要和他们在一起。
但是他真的好想回外婆家,如果奶奶和爸爸一起回去就好了。
“那妈妈,这里是你的家吗?”小聪抬头,突然问道。
林心岚心里一颤,微微笑道:“有小聪在的地方,就是妈妈的家。”
小聪开心的笑了,“我也是,有妈妈在的地方,也是小聪的家。”
林心岚欣慰地亲亲他的脸蛋,闭上眼睛,掩盖了眼里的落寞。
她也很想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家。
母亲再婚了,那个家有了她不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能再回去,不能肆无忌惮的赖着住在家里不走。
而这里,她和容少泽不是夫妻,她也住得名不正言不顺。
以前她可以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和容少泽真心相爱,他的家就是她的家。
可现在呢?
他们之间,还能毫无杂质,真心的相爱吗?
杜若欣就像一根刺一样卡在他们之间,她无法越过去,他又能越过来吗?
林心岚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悲凉。
她有种,天大地大,却没有一个,不管她离开多久,不管她做错过什么,不管她改变了多少,都能毫不计较地,永远接纳她的家。
晚上,林心岚打算趁容少泽还没有回到卧室的时候,就躺在床、上先睡去。
这几天都是这样的,为了避免尴尬,她总是比他先睡下,等他进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着了。
而容少泽也刻意拖延在书房呆的时间,预计着她估计睡着了,才悄悄走进来。
可是今晚,她刚洗完澡,正准备睡觉的时候,他突然推门进来。
现在才晚上八点,他进来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
猛然看到他,林心岚有些无所适从。
她很快移开视线,掀开被子躺下去。
容少泽深邃的目光看她一眼,什么都不说,去快速冲了一个澡,只穿着一条睡裤,就赤、裸着上身走出来。
林心岚恰好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他精壮性感的上身。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吗
林心岚恰好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他精壮性感的上身。
他还洗了头,头发随便擦了擦,但是没有打理,看着湿漉漉的,又乱糟糟的一片。
却不得不说,这样的发型,给人一种性感颓靡的感觉。
他的肌肤呈好看的小麦色,胸膛光滑没有胸毛。
一滴水珠从他额前的发梢滴落,恰好滴在他的胸膛上,顺着他肌肉的起伏,往下滑落……
然后到他倒三角的腹肌,最后落在裤头上,很快被布料吸收。
林心岚的目光,就顺着那滴水,从他的胸口,一直看到他的小腹,接着,就看到他裤子下,高高隆起的部位。
她的脸,刷地就红了。
慌乱地闭上眼睛,她假装翻身,背对着他,掩盖脸上的窘态。
男人的嘴角,轻轻弯了弯,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把头发吹了吹,就关灯躺下。
因为林心岚翻了一个身的原因,她的身子就睡在了床的中间。
容少泽好像身子很宽大,很魁梧似的,他大刺刺的躺下来,另外一边就被他整个霸占。
而他的身子,也恰好靠着林心岚,两人之间的距离,估计不到一寸。
林心岚闭着眼睛,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香味。
还能感觉到头顶他均匀呼吸时,喷出的灼热气息。
就算她没有看到,她也知道,他的身子,他的脸,近在咫尺。
只要有一方稍微前进一点,他们就能和对方身体相贴。
可是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动。
一寸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林心岚有点不自在,想悄悄翻个身子重新背对着他,远离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子动不了,只能僵硬地躺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容少泽也没有动,谁都不说话,他们也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睡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甚至好几次,林心岚都有种错觉,容少泽会倾身过来抱住她,但他没有。
而她也冲动了好几次,想靠在他的怀里,然而她也没有动。
以前明明那么亲密的两个人,为什么突然就如此疏远了呢?
是容少泽的心有了变动,还是她在胆怯什么?
曾经,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永远在一起,永远相爱的吗?
难道杜若欣的事情,就让他们之间有了隔阂,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吗?
林心岚越想越难过。
容少泽的沉默和冷淡,也让她惶恐不安。
心里一阵暗淡,她动了一下身子,就想翻身退缩。
男人突然开口道:“跟你商量个事情。”
她停下动作,没有动,没有睁开眼睛,“什么事?”
这是几天以来,他们之间第一次开口对话。
容少泽在心底叹一口气,这女人比他想象中的沉得住气,固执。
终究还是他服输,忍不住先开了口。
“我打算请一个人教小聪功夫,以后有危险起码他也可以应付,你看如何?”
“好。”
她很赞同这点,她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心惊胆颤。
“那我明天就把那人请来。”
魅影
或许是许久没有跟他说话了,她一时不想结束对话,忙好奇地问:“那人是谁?很厉害吗?”
“嗯,他是焰凰暗门里身手最厉害的人。”
焰凰……
林心岚心里一咯噔,努力不让自己想更多的事情。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先走一步看一步。
“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他叫什么名字?”
“魅影。”
“这名字好奇怪……”听着像是幽灵一样,“你跟他的关系如何?很好吗?”
容少泽明白她的意思,他直接回答道:“放心,他信得过。其实他以前是我的影子,专门负责保护我。不过现在不再专门保护我。”
被他看穿心思,林心岚的心里有点讪讪的。
“我也不是不相信你选的人……只是你也知道,你们过的生活都是打打杀杀的,我担心他会吓着小聪。”
男人弯唇一笑,没有告诉她,其实小聪比她想象的要勇敢。
他看得出来,他的儿子能自己克服困难和一些让人感到害怕的事情。
他虽然瞒过了林心岚的眼睛,却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要知道当初,他也是跟他一样,刚接触到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时,心里也惶恐不安,挣扎矛盾。
那种心理他很熟悉,自然一眼就能看穿小聪的心思。
只是,小聪比起他来,还是稍逊一筹。
不是他的能力太差,而是他被林心岚保护得太好,温室效应下长大的孩子,承受能力是差一点。
还好小聪的性格并不懦弱,现在早点训练他,也同样能让他变得很出色。
“魅影人很不错,你看到他,不会觉得他有任何危险。甚至,你都不会在意他的存在。”
“啊?”林心岚诧异了,焰凰里身手最厉害的人,给人的感觉真的不会有危险的感觉吗?
容少泽和胥尧给人的感觉,就很强势,很危险。
她以为,魅影给人的那种感觉,会更加强烈才对。
“明天他来了,你看了就会知道。”容少泽侧身面对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林心岚的脸,已经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身子一僵,半天才哼出一个字:“……哦。”
“时候不早了,睡觉吧。”男人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微微收了收,她就被他抱进怀里。
林心岚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地,很顺应地靠着他的身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她的心里,闪过一丝愉悦,她和容少泽之间,终于有人跨出了一步,距离没有那么远了。
————
第二天魅影来了。
林心岚看到他的时候,直接愣了两秒钟。
她以为魅影会是一个看起来很酷,很冷漠的家伙,可是哪里会想到他是这副样子。
身高一米七八的样子。
身子消瘦单薄,却看着并不脆弱。
浅灰色的眸子温润平静,没有半点凌厉和杀气。
脸色苍白,五官很平常,却整齐端正,虽然不俊美,但绝不会给人不好看的感觉。
通过师父的考验
穿着黑色衬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更加衬托出他肤色的白皙透明。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林心岚如果一个晃神,就会忘记他的存在。
因为他实在是太安静了,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点独特的气息,存在感太低,让人不想忽视都不行。
容少泽说他以前是他的影子。
林心岚顿时有几分恍然。
他这样的人,的确适合做一个影子。如果他隐藏起来的话,绝不会有人发觉他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说一句,人才啊。
影子这样的工作,也是需要特殊人才,才能担任的。
而魅影,绝对是人才中的人才。
容少泽介绍了魅影后,就对小聪说,他以后要跟着他学功夫。
小聪听说能学功夫,可高兴了,还万分激动。
估计男孩子都喜欢拳脚功夫吧。
容少泽让小聪倒了一杯茶给魅影,并磕头叫他一声师父。
小聪立刻照做,小手稳稳地端着茶杯,在魅影面前跪下,恭恭敬敬,有模有样道:“师父,请喝茶!”
魅影淡淡看着他,伸手握着茶杯,却并不立刻端起来。
小聪的手晃了晃,但还是稳稳拖着杯子。
他这才把茶杯接过去,喝了他的茶。
容少泽拉起小聪,笑道:“你已经通过师父的考验,成为了他的弟子。”
“啊,考验?”他疑惑地扬起脑袋,眼里很迷茫。
容少泽解释道:“刚刚你是不是感觉手发麻?”
“嗯。”小聪用力点头。
师父的手握着杯子的时候,他感觉手掌和手臂都发麻,还有一种尖锐的疼痛,就像有刺在扎他的手一样。
“那是师父在考验你的承受力和处事不惊的能力。你要是突然松手,就不能通过考验。”
小聪恍然,林心岚也明白了。
看样子,容少泽说的没错,魅影的确是一个很厉害的高手。
小聪看向魅影,两眼都在冒星星,“师父,你好厉害!小聪一定会努力向你学习,然后打败你!”
林心岚尴尬地咳了咳。
容少泽哈哈大笑,赞赏道:“有志气,就是要努力打败他!记住,你要是不能打败他,就不能出师。”
“爸爸,出师是什么意思?”
“就是学有所成,毕业的意思。”
“哦。那我一定早早的打败师父,早早的毕业。”他很有自信地说,却一点都没有狂妄的口气。
魅影淡淡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容少泽眼眸一亮,更是开心的笑。
“儿子,你很厉害哦,连你师父都对你感到满意了。”
小聪很迷惑,师父对他很满意吗?他怎么没有听到师父说赞美的话?
“你师父有个毛病,不爱说话。只有引起他的兴趣,他才会开口说话。刚刚他为你开了口,就说明他对你很感兴趣。”
“真的吗?”小聪感觉好开心,他扑过去抓住魅影的手,两只大眼睛可爱地眨了眨:“师父,我也对你很满意哦。”
魅影嘴角抽搐,很想说一句。
这小子果然是容少泽的种!
男人之间的事情
口气都是一样的狂妄自以为是……
容少泽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林心岚感觉她好不在状态啊,容少泽到底在笑些什么?
男人拉过她的身子,凑到她耳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
林心岚努力忍着嘴角的笑意,嗔怪地瞪他一眼。
父子两都被人家看做是自以为是的人,他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拜师结束后,容少泽就带着魅影和小聪去书房,说是有话要交代。
林心岚想跟着进去,他头回淡淡道:“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你也要听?”
“……”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听就不听!
书房的门紧紧地关着,魅影一进去,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不吭声。
他一眼就看穿了,容少泽叫他们进来,是有话要对小聪说,而不是对他说。
他跟着进来,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果然,容少泽一进去,就转身严肃地面对小聪。
“容林聪!”他正色地叫他的名字。
小聪立刻条件发射地站直小身板,大声回应他,“是!”
他的高度还不及他的大腿,身子好小,站在高大的容少泽面前,就像是小人和巨人的差距。
可容少泽一点都没有觉得他弱小。
他抱着双手,目光严肃地瞪着他:“大声回答我,我是你的谁?!”
小聪的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个问号。
但他还是乖乖回答道:“你是我的爸爸!”
“爸爸是什么意思?!”
“爸爸就是……跟妈妈一个意思!”
容少泽满头黑线,连魅影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果然是小孩的思维很令人啼笑皆非。
“好吧,既然爸爸跟妈妈是一个意思。那你说,是爸爸亲还是妈妈亲?”
小聪纠结地皱着小眉头,很想说是妈妈亲,幸好他很识趣,只好回答道:“一样亲!”
“再回答我,你现在多少岁,有本事保护你妈妈吗?”
“……我四岁,没有本事保护妈妈。”
很好,这小子还是挺老实的。
“你看你这么小个,也没有本事保护你妈妈。你要是劝她跟你走了,你不但会拖累她,反而不能保护她,这点你就不觉得惭愧吗?”
他怎么知道他在劝说妈妈离开?
他明明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才去劝说的妈妈。
小聪猛地恍然,吃惊地睁大眼睛,指着他道:“爸爸,你偷听我和妈妈说话?我要告诉妈妈?!”
“闭嘴!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都要去说,你是不是男人?!”容少泽眼睛一瞪,小聪立刻就不说话了。
他不能去告状,因为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容少泽的眼里闪过一抹暗笑,又说道:“我真是看不出啊,你小小年纪,隐藏得还真深。居然装可怜和无辜,想劝你妈妈跟你离开!”
那天偷听到两人的谈话,他就很气愤。
这个臭小子,胳膊肘一点都不往他这边拐的臭小子!
居然敢跟他反着干,想把他女人拐走,他以为他就看不出他的伎俩吗?
子不教,父之过
居然敢跟他反着干,想把他女人拐走,他以为他就看不出他的伎俩吗?
小心思被看穿,小聪红了脸,支吾道:“可是,爸爸让妈妈不开心了,小聪也不开心。我们住在这里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到底还是孩子,就算心思敏锐,头脑聪明,也不能把事情看透,做事也不能面面俱到。
容少泽蹲下身子,揉着他的头,柔声问:“那你认为,妈妈回外婆家后,就会开心了吗?”
小家伙迟疑地点头,又摇头,他也不是很确定。
容少泽说道:“妈妈离开了,也不会开心。她不开心,不是因为这个地方让她不开心,而是她心里有事情没有想通。等她想通了,自然就会开心。”
“什么事情?”
“你现在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以后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小聪似懂非懂地点头,觉得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他已经够聪明了,但还是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
哎,果然是长大了,烦恼就多。
“可是爸爸,你为什么也不开心呢?”他歪着头反问。
男人顿了一下,笑道:“爸爸不开心,是因为你妈妈不开心……”
“哦,我明白了!爸爸跟我一样,看到妈妈不开心,也会跟着不开心。”小聪咧嘴一笑,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他老成地拍拍容少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爸爸,小聪在很努力的让妈妈开心哦。你也多努力努力,我们父子一条心,力量可以断金子的。”
“是其利断金!你是怎么上学的,成语都学不好?”
“子不教,父之过嘛。”小聪很顺溜地接着下一句。
容少泽的脸瞬间就黑了!
果然是子不教,父之过……
魅影别开脸,忍不住弯唇微笑。
这对父子,可真是一对活宝。
事后,林心岚悄悄拉着小聪,问他容少泽都说了些什么。
小聪天真道:“妈妈,那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不可以告诉你。”
林心岚笑得很温柔:“乖宝贝,你还不是男人呢。告诉妈妈吧,你们说了什么秘密?”
“小聪答应了爸爸不能说,妈妈不可以强人所难哦。小聪要做一个有信用的孩子。”
“……”
他一句话,就把林心岚堵死了。
她是母亲,得给孩子树立好榜样,为了让他做一个有诚信的人,她只好不再问什么。
可是她真的很好奇,容少泽都悄悄对小聪说了什么。
小聪是不能问了,问容少泽,她又拉不下那个脸。
两人目前的关系没有那么僵硬了,起码会开口说话。
但他们之间还是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无法像以前一样亲昵恩爱。
晚上睡觉,也仅限于拥抱,连一个吻都还没有……
林心岚真的很惶恐。
杜若欣对容少泽的爱太过深沉和疯狂,她比她了解容少泽,比她更爱容少泽。
她担心,容少泽对杜若欣动了心,心里从此有了她……
如果杜若欣还活着,她就不怕容少泽对她动心,起码她可以和杜若欣争夺他。
他很贪心
但她死了,用那么激烈令人刻骨的手段死掉的,容少泽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忘记她了。
而她,又能拿什么,去和一个已故的人争夺?
甚至,连她自己都无法忘记杜若欣,还对她有深深的内疚和折服,她又真的有勇气,和她争夺容少泽的爱吗?
林心岚悲哀地发现,她陷入情网里,已经开始患得患失了。
她的心里一直很难受,很不安,就光是这一点,就让她有些承受不了。
要是她变成了第二个杜若欣,她是不是,也会跟她一样,疯狂掉呢?
心里越想越惶恐,好几次,她都很想冲动的抱着容少泽,问他还是不是像当初一样爱她。
问他,他的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问他,他们之间还能回到过去吗?
但她没有勇气去问。
她害怕知道答案,也克制着不接触他。
潜意识里,她在通过这种方式折磨惩罚她自己。
她把杜若欣的死,全部归结在她自己头上,如果不受罪的话,她的心就会很内疚。
但她也知道,她不过是在自讨苦死,可人类有的时候,就是爱钻牛角尖,就是爱画地为牢,以此来禁锢自己,惩罚自己。
真正能做到豁达的人,又有几个?
林心岚以为她把她的心思掩藏得很好,但她的想法,全部都被容少泽看懂了。
他不动声色,就看她什么时候走出心魔,什么时候真正的,不顾一切的爱上他。
要知道,如果这次他帮助她走出心里的困境,那么下一次呢?
第二个杜若欣出现了,她是不是又要这样?
他决不允许她的爱,一直唯唯诺诺,稍微遇到一点阻碍就后退。
他很贪心,他要的很多,要她彻底、疯狂、自私、不计较一切的爱。
那样的爱,跟杜若欣的爱一样,很疯狂,令人感到恐惧。
可是他就是要!
唯有那样的爱,才能令他安心,才能让他永远不失去。
虽然林心岚给他的爱够深了,但还是不够……
心岚,不够的,我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
陶桦关上实验室的门,他的助理,一个护士上前道:
“陶医生,昨天我好想把手表掉在实验室里了,你能开一下门,让我找回手表吗?”
陶桦看着她,勾唇邪魅道:“实验室里不允许落下任何东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手表落在里面了。”
“对不起,我下次会小心一点。”护士诚惶诚恐地道歉,无辜的眼睛里,有几分祈求和委屈。
男人沉默一下,点点头:“好吧,让你进去把手表拿出来,下不为例。”
“我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
陶桦把门打开,他先走进去,护士紧跟在他的身后。
偌大的实验室里,洁白如新,地上干净得没有一点尘埃,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试验台上,也干净整齐。
一眼望过去,除了一些瓶瓶罐罐,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护士小心地寻找,皱着眉,疑惑地嘀咕:
“奇怪了,明明是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第577章 你果然上当了
“奇怪了,明明是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她走到一面墙壁前,看了看附近的地上,还是没有。
当她的脚快要踩中一块地板砖的时候,陶桦淡淡出声道:“没有找到就走吧,别找了。”
“可是那块表对我来说,意义很大。”
说着,她往前一步,一脚踩中那块地板砖。
忽听得细微的轰轰声,陶桦脸色微变,护士明亮的眼睛里,则是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等着眼前的墙壁自动打开,却不想,上空掉下一个铁笼子,瞬间把她罩住,她成了笼中之囚!
怎么会这样?!
护士大惊失色,抓着铁条使劲摇晃,却怎么都打不开!
陶桦哈哈地笑,笑声充满了得意:“你果然上当了。我就知道,你还会来偷号。这个笼子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装扮,啧啧赞叹道:“安妮,你的化妆技巧真高明,不仔细看,你跟我的助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被他识破了,安妮也镇定下来,她微微笑问:“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陶桦笑道:“很简单,昨天我的助理下班的时候,跟我说她今天要请假休息一天,不来了,而她最喜欢的就是不来上班。但今天早上,她却准时出现在这里,还没事地跟我打招呼,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肯定有问题,所以我就观察你,很快就发现你是假冒的。”
原来如此!
昨天晚上,那护士耍了她!
她居然没有告诉她,她今天不用来上班!
安妮再问:“就算你知道我是假的,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准备好陷阱。你早就知道,我会假冒她进来偷药品吗?”
陶桦点头,“是一早就猜到你会找到药品存放的位置,才准备了这笼子对付你。但没有想到你会假冒她,堂而皇之的进来。”
安妮翻了一个白眼,她不堂而皇之进来,要怎么进来?
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每次都会触动机关,不是引发报警器,就是中毒。
她又不是傻的,自然要找到一个安全的方法进来。
但她还是失策了,仍旧中了陷阱,而且还被活生生的擒住!
她自以为完美的办法,却让她被擒住了!
“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