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徐徐平复,宴兮的困劲儿又重新上来了。
临睡前,想到卞静娴女士的夺命连环call,她还不忘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给陈宝拉发了条语音消息:“陈宝拉女士,关于我怙恃双亡这件事,尚有调停的可能么?”
如果不给卞静娴女士一个合理交接,这件事恐怕过不去了。
陈·atm·大魔头:对于这件事我感应很歉仄,也替你惆怅,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
神他妈节哀!
显然,陈宝拉是误会了宴兮的意思。
这倒是也不能怪她。
当初从公司手里拿到的宴兮小我私家资料基础没有纪录任何关于宴兮怙恃的情况,所以陈宝拉对宴兮的家庭情况一无所知。
那时的陈宝拉还斗胆的推测过,难不成宴兮是公司某个高层的千金?所以才隐匿了家庭配景资料?
直到昨天她才名顿开,原来宴兮是孤儿,难怪会没有纪录。
宴兮意识到,陈宝拉对她的家庭情况可能一无所知,否则也不能劝她节哀。
这事儿生长到现在,貌似不是微信就能说清楚的了。
宴兮终究照旧给陈宝拉打了个电话,“陈宝拉女士,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说清楚我就不会误会了。”
此时的陈宝拉一边接着宴兮的电话,一边在啪啪敲键盘,显然还在忙。
讲真,像她这样良心的经纪人不多了,百忙之中还得做艺人的知心姐姐。
只听宴兮道,“事实是我怙恃健在,基础没有去世……”
瞬间,电话里敲键盘的声音停下来。
三秒后,陈宝拉不行置信的启齿道:“宴兮你照旧小我私家?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竟然诅咒自己的怙恃?你的知己和底线呢?”
“……”
宴兮脑壳痛,却又无力反驳,只弱弱的解释,“还不是因为我失忆了么,我以为我怙恃早就不在了的,所以才会那么说。我要知道他们还在,打死我也不会那么说啊。”
“……”
陈宝拉难以置信。
这也能忘?
深吸一口吻,陈宝拉才道:“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妈看到新闻了,特别生气,一直给我打电话追着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措施,既能告诉各人我怙恃健在,还能让各人以为我不是有意诅咒我爸妈?”
宴兮小心翼翼的,因为她也以为自己这个要求太过的无耻。
电话那头,陈宝拉岑寂思考了几秒,给出中肯的建议:“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暂时委屈伯父伯母了。”
“???”
宴兮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声音小的近乎乞求,“真的没有此外措施了么?”
“外界对你的车祸一无所知,可即便他们知道你失忆了,换作是你,你会相信有人像你一样忘了怙恃尚在人世么?你还嫌自己的黑料不够多?”
宴兮一阵语塞。
换了她,她只会以为:真他妈能扯!你咋不上天呢?!
“那我该怎么和我爸妈交接啊……”哭唧唧的宴兮还想再挣扎一下。
却不意……
“……自求多福。”
“嘟嘟嘟……”
宴兮:“???”
人性的辉煌基础没有在陈宝拉身上体现出哪怕半点,判断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