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吉叔您好，我是牧泽。”
“牧泽啊，怎么了吗？”
“您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出来吃个饭，顺便讨论一下我在杂志上看到的……”
“哎牧泽你等一下啊，我这又有电话顶进来了，先挂吧，我一会再打给你。”
“好的好的，吉叔您先忙。”
看来新打进来的那通电话还挺重要。
估计吉叔今天没时间和我出来了。
我正在房间里来回溜达，犹豫接下来该干点什么，手机就响了。
“喂吉叔？”
“牧泽，你现在能不能帮我个忙？”
“好啊，什么忙，您说。”
“你现在回一趟公司，一楼的沙发底下有摄像机和一套配件，你帮我送到第十街道行吗？我会叫车去接你。”
第十街道啊，远了点，不过我今天也没有别的事做。
“好的，我这就出发。”
“麻烦你了啊。本来想叫周方他们帮忙的，可是电话里说他们仨今天都不在公司。”
“没事没事。”
我挂了电话，快速换上外套，把手机和钥匙放到口袋里就出门了。
刚下楼两三步，我又折了回去，把装着相机的背包背上，再次锁门出发。
有时候外出难免发现新闻点，我就买了个相机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公司，我开始按吉叔说的，找起设备。
这……
不愧是放在沙发底下的仪器，都沾满蜘蛛网了……
我顺手用搭在沙发上的一块抹布擦了一下，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太顺眼，不过至少干净多了。
接下来等吉叔的电话就行了吧，如果车来了，吉叔应该会打电话告诉我。
没想到，电话没等到，吉叔居然亲自来了。
“唉？吉叔，您怎么过来了？”
“别提了，我本来想先过去的，但是今天只剩一辆采访车了。来，你扛这个，我扛这个。一块上车吧。你今天没别的事了吧？”
“没有了。我也上采访车？”
“对啊，你要是今天没别的事就和我一块去现场看看吧。”
“好啊好啊。”
在车上，我了解了情况。
是一起杀人案，刚刚有人在第十街道附近的森林里发现一具尸体，正好吉叔接到消息前，我给他打了电话，所以他就顺道把我带上了。
“吉叔，您是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
“你跟着亦双实习的时候，还有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人士的重要性了吧。”
我点点头。
吉叔说得没错，当初实习时亦双姐和我提到过消息人士的事情。进入分社后，雅静姐也曾用了一个上午，和我们三个新人解释关于消息人士的一些问题。
雅静姐说了，每三到四个月益新都会投资举办一场拼盘演唱会，会邀请很多大牌明星。有一部分演唱会的门票是专门分发给记者的，主要是让记者们送人用的。
同时，每个月公司都会下拨一笔钱，供我们和消息人士沟通。
这笔钱我确实收到过，不过有点少，我就一直存着没动。
我和吉叔说了这件事，顺便吐槽道：
“公司拨的那点钱，用来请人家吃饭，才能吃几顿啊。”
吉叔笑笑：
“如果你和消息人士的沟通仅仅局限在请客吃饭上，那就大错特错了。你现在的消息人士有多少？”
嗯……算上穆旭初在内的几个基层警官，还有一些物业人员，差不多八九个吧。
有时候他们遇到值得报道的消息确实会告诉我，但是终究只是小新闻罢了。
“就有八九个。”
“别说八九个，就算是两三个，你要是想请他们出去吃饭，那公司拨的钱也不够用的。你要做的不是这些任何人都可以做的事情。”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常来常往是肯定的，可以多去他们家里坐坐，顺便带上礼物。礼物可以不贵，但是要有心意。”
“吉叔啊，现在的礼物，就是越贵心意才越重啊。”
“不，比如说，你消息人士的孩子生病了，那你去看望他孩子的时候带着药，再带点孩子喜欢吃的零食。他看到孩子的反应，也不会黑下脸赶你走的。药和零食不会太贵的吧。”
“嗯，这倒是。”
“还有，如果你去别人家里探望，时间最好不要挑在晚上。”
“为什么？我晚上时间才富裕啊。”
“几乎每个人都是晚上时间富裕，人家晚上也想好好休息。你最好在下午去，因为……”
路上，吉叔和我说了不少有关如何和消息人士沟通的技巧。
等我想到问吉叔关于《拥抱死神》的报道这件事时，车已经开到目的地了，我的问题也没有问出来。
我们先和当地的派出所对接，对接后吉叔边询问情况边拍摄，我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这次是有人发现在森林里有一具无名女尸，警察现在正在核实死者的信息，再过一两个小时法医就赶到了。
我有些激动，这是我第一次参与采访杀人案，虽然只是个打下手的。
这块地方虽然离市中心很远，但是民风比较淳朴，治安也不错，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很快，我们来到死亡现场附近——一片森林。
我们在路边，吉叔和警长杨安简单握手后，杨安向吉叔说明了一下情况，可是都是我们已经了解到的信息。
“我们能不能拍摄一下现场呢？”吉叔看向站在警戒线附近的警员们。
杨安厉声说道：
“不行！这次要不是李法医推荐你来采访，我绝对不会让你过来。听清楚了，绝对不可以进入现场。一会李法医就到了，你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可以问他，不要打扰我们办案。”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牧泽，你先去吃点东西歇会吧，都忙了一上午了。”
“吉叔您呢？”
“我再采访一下附近住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我还不饿，我跟您一起吧。”
“不用了，再过半个多小时法医就到了，很快就完事了。今天麻烦你过来帮我，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哪有啊吉叔，您别这么客气。”
“快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吧，可能过一会还要叫你过来呢。”
“嗯……好吧吉叔，那我一会回来。”
“好。”
今天早上就没吃东西，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我从附近的超市买了两个苹果派，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嗯？
这边有条小路，来的时候我没注意……
我打开电子地图，看着路线。
现场被包围，不能进去拍照，但是，也许可以从这里偷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