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大家都重点关注的,关于年度人员调动的安排!”
听到这话,大家说话的声音立刻小了很多。果然,每个人都很在意这个消息。
“首先是老员工的调动安排,星落街分社,李露和王海调入总部文记二组……”
每提到一个人,那个人所在的圆桌就会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介绍了几分钟,还提到了吉叔的名字。在这次会议上得到确认,吉叔也算正式成为总部的一员了。
介绍完老员工的安排,然后就是我们新员工的调动。
“艾可街,牧泽,文记八组;张浩轩,文记五组……”
我们这桌也响起了掌声。
袁佳姐说道:
“你们两个,到了总部以后好好干,千万别让我们失望。”
张浩轩点了点头,我却有些疑惑,说:
“我以为,是冷致远……”
冷致远吃到一半,放下筷子,说:
“我和袁佳姐说过了,想一直留在分社的想法。”
“这小子,不想走就不走吧。留在这里别后悔就行。”袁佳姐说道。
“我不会后悔的。”
大家虽然都不理解冷致远的做法,但是都尊重他的选择,也没人再针对这件事说什么。
人员调动讲完了,接下来是益新的几个老总致辞。他们几个人我有些了解,其中有两个是留日归来的。
致辞结束,就是正式吃吃喝喝的阶段。不过到了这个时间,大家几乎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现在端上桌的,多半是甜点、水果之类的。
刚刚在台上唱歌的明星们都站到台前,有想去合照的可以去和他们照相。
……
晚会结束,发了一些礼品。想提前走的可以抱着礼品走。
一个小时之后,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宿舍了。
我和冷致远、张浩轩一人拎着一个大箱子,回到宿舍。
年后,我和张浩轩就会搬离这个地方,去总部附近的宿舍住。空出来的两间卧室,一间王大哥住,另一间不出意外的话会一直空着,直到下一批新人来。
这是第三次,三个人在沙发上喝饮料。
冷致远趴在沙发上,我和张浩轩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如第一天我们搬进这个地方。
“喝饮料有什么意思,我们喝酒吧。”冷致远闷闷地说。
“好啊,反正明天起,就放假了。”张浩轩说完,起身去厨房拿了两瓶红酒,和在餐桌上的红酒是一个牌子的。这是之前过节时,公司发下来的福利,只不过我们几个一直没有时间喝。
我也走到厨房,准备洗三个玻璃杯。
在我洗杯子的时候,冷致远走到我旁边,打开冰箱,把冰箱里的几瓶啤酒和罐装鸡尾酒拿进大厅。
在沙发上,我们几个碰了下杯。
冷致远问道:
“你们俩哪天回家?”
“我后天就回去。”
“我今年就不回美国了,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在网上视频聊天。”
““你不回去啦?”
“嗯,以前我们都是在唐人街过年的,今年就不了。”
“那你过年去哪呢?要不来我家吧。”冷致远说道。
“不了,我一个人呆着就行。”况且过年时,一屋子外人,会有些不自在。
“一个人过年多孤单啊。”
“没事,我比较喜欢清静。”
“噢,那好吧……”冷致远说完,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到桌上,又趴了下去。
张浩轩关切地问:
“怎么了,这么没精打采的?”
冷致远声音很小,但我听得很清楚:
“以后就很难再见到你们了啊。”
“就是这个啊,那有什么难的,大家都在s市,想见面的话随时可以见面啊。”
“可是,我们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出来玩啊……”
我半开玩笑地说:
“放心好了,咱们三个人里最忙的可是你。只要你肯把陪雅雅的时间分出来,我们就一定有时间见面。”
“唉,那太好了,那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
“什么意思?”
“我和雅雅分开了。”
看到冷致远这么说,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分开了?你们俩感情不是很好的吗……”
“是啊,但是有一次我的线人给我打电话,是我之前暗访的黑作坊。等了一个多月才有线索,线人让我马上就过去,他们随时可能跟丢。当时我正陪着雅雅呢。我准备走,雅雅说要是我走了就和我分手。当时我也挺犹豫的,但是时间真的很紧迫,我就去了。”
“然后呢?不可能立刻就分手了吧,总得有个缓冲不是吗。”
“缓冲,嗯,这算是缓冲吧。我完事以后就去她家了,但是她家没人,然后我给她朋友打电话,她朋友说她不想见我。反正,她就真的不理我了。”
“然后你们就分开了?”
“对啊。”
张浩轩扶着额头,说道:
“这个,你未免放弃得太快了,至少死缠烂打一段时间啊,试一试,不行再放弃。”
“算了,反正我也只是把她当成小泽的替身……”
“等一下,小泽?替身?”我问道。
毕竟冷致远以前总叫我小泽。
“是啊,我初恋女友,我以前就叫她小泽。雅雅她长得和小泽有点像。”
“小……泽……你初恋?!那你还这么叫我……”
“这个啊,因为她也是从美国回来的,我觉得你们两个除了性别和长相不一样,其他好多地方都差不多……而且你名字里也有个‘泽’字,我就忍不住这么叫了。”
“你……算了,我不说什么了。”
“嗯,总之我不想再谈恋爱了,太累。雅雅她总会莫名其妙地生气。”
“女孩子都这样的。”
“张浩轩,你这么说,好像很有经验?”
“不太有,以前有过两任女朋友。”
“那你现在还单身?”
“嗯……三观不合就分了。牧泽你呢,没考虑过解决一下单身问题?”
“怎么又问到我了,没有。我想等工作稳定下来再考虑找对象的事。”
我们就这样闲聊着,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短期内,我们三个应该没有机会再聚了。
很久很久以后,我离开益新时,也常常会想起三人相聚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