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s市的第五天，办公室内。
“铃铃铃……”
我熟练地拿起电话：
“您好，益新新闻社。”
“喂您好，我们这吧，孩子今年上高二，老师非让补课，说补课以后成绩就能提升，但是一节课两百块钱，一周上两次……”
“您孩子在哪个学校啊？”
“第五十八中学。收费的是高二五班的班主任，教数学的，我和你说啊……”
……
没想到平时会接到这么多电话。总部负责接外来电话的座机只有三个，两个在前台，一个在我们办公室。短短五天，我就已经记不清自己接过多少电话了。
打过来的电话这么多，好处就是如果遇到了不错的新闻，我们办公室可以抢先去采访，不过这种几率太小，目前只听亦双姐提起过，我自己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大部分都给分社的记者采访报道，分到总部的新闻数量不是很多。
接到电话后，我可以选择自己报道，给分社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报道，或者是发布到app上。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是选择第三种处理方式。
挂掉电话，我立刻把电话里对方刚刚提到的内容在内部app中汇报，后台会有人把信息归类，然后发布到app上。
听鸿涛哥说，之前固定接电话的人辞职了，那之后所有的电话就全都由亦双姐来接。我实习的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接电话这种小事还要亦双姐亲自来，现在才明白——实习时的我没有益新内部app，接了电话以后，没办法上传详细的信息，只能让总部或者分社的记者直接接任务。
把刚刚的通话内容上传好后，我准备看看下午有没有什么采访任务。
这五天，工作量不是特别大。我觉得比起张浩轩，我要轻松多了。
“小牧，你下午有事吗？”
“应该没有，怎么了亦双姐？”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那你今天下午留办公室接电话吧，我得出去。”
“哦，好的。”说着，我把app上的状态设置为“免打扰”模式，这样，就不会再有任务分配给我了。这是到了总部以后才开通的，但是听说，资历一年以上的员工也可以开启这个模式。
我放下手机，拿起桌子上的杂志，随手翻看起来。
除了前台，所有办公室的范围内，只有我们这间办公室可以负责接电话。虽然就算这间办公室空着，也有前台负责接，但是至少周一到周五的白天，我们必须保证三个电话全部都能打通。
这样一来，周一到周五的白天，就必须有人留在办公室接电话。对我来说，这也是个放松的好方法。
吃完午饭，亦双姐就出发了。鸿涛哥和吉叔外出采访，好像采访的内容还挺复杂，而且路程有点远，两个人应该不会太早回到公司。
我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杂志。
这不是益新的杂志，而是尚明的，而且是去年的杂志。
本来我也没想买，这只是我前几天从网上买益新杂志的那家店送的赠品而已。
尚明杂志的纸质明显不如我们的好。我们的杂志用的是铜版纸，而且打开包装袋后，每本里都有赠品。有的是一本手掌大的增刊，有的是质量不错的笔，总之我们益新的杂志，光是从外表上看就很有格调。
而尚明的杂志用的是哑光杂志纸，就连前后封面都是哑光的。价格比益新的杂志便宜不了几块钱，但是不仅什么赠品都没有，还比益新的杂志薄了四分之一。
从外观上，益新的杂志足以秒杀尚明的。
嗯，让我看看内容吧……
从目录上看，内容分类和益新的差不多嘛。最开始的两三页是关于本新闻社的介绍和近况，接着是各个板块的新闻，群众投稿，之后有对名人的采访，一些凑版面用的生活小常识……
这熟悉的排版，总觉得在一定程度上抄袭了益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我抬起头，看到了张浩轩。
“哟张浩轩，怎么了？”
“你们办公室有个李，李什么涛来着吧？”
“李鸿涛，怎么了？”
“哦哦，我们办公室有人让我到他这找点东西，和他本人说过了。”
“好，你找吧。”
“嗯。”
张浩轩开始翻看着鸿涛哥桌面上的东西。
“牧泽，你看的是尚明的杂志吧？”张浩轩突然问道。
“对啊，买东西的赠品。啧啧，这质量，都当赠品卖了。”
“你这个封面，是去年三月的吧。尚明今年的杂志比往年改善了很多，印刷量也稍微下调了一些。”
“哇，这你都知道？”我对张浩轩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嗯，我在尚明工作的朋友和我说的。”
“你还和尚明的人有联系呢，你不是很讨厌他们吗？”
张浩轩从桌子上众多的文件中抽出了几张纸，摆在桌子上，边用手机拍，边说：
“我只是讨厌尚明的工作方式，和一部分上司而已。有很多在尚明打工的，人还是不错的。嗯？不是这个吗，我再找找……哎牧泽，你知道李鸿涛他最近关于一起虐童事件的新闻稿在哪吗？”
“虐童事件？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是八年前的。”
“八年？！”我惊呼，“天，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还存着呢吗？”
张浩轩肯定地说道：
“存着了，我们办公室的人问过他了。虽然时间有点长，不过他一直把当时的新闻稿放在办公室。天啊，怎么就是找不到……”
“鸿涛哥是和你们说，他桌子上的每个地方都能翻找吗？”我问道。
“他说除了最后一个抽屉别动，其他地方随便翻。”
“哦，那我们看看抽屉吧，我看你刚才只在桌面上翻了。”
“有道理。”张浩轩说着，打开第一个抽屉。
我探头看了看，第一个抽屉里好像都是工具，里面是一些螺丝、十字改锥之类的东西，还有双面胶什么的。不知道他在办公室里放这些做什么。
张浩轩把第一个抽屉关上，又打开第二个。
第二个抽屉里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文件，张浩轩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