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吉叔盯着电脑，眉头紧皱。
“怎么了吉叔？”
“牧泽，这个，你看这个还用升级吗？”吉叔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处地方。
“哦，这个啊，这个是广告，不用点。”
“哦，我就说，看着不太对。”
工作上，吉叔不仅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老师。现在，我有一种反过来教自己老师的感觉。
“哎，你怎么来了呀？”亦双姐笑眯眯地看向门外。
我这才意识到，有个小女孩站在门边，看样子是想进来，却又不敢进来。
亦双姐向门口招招手，示意她进来。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黑色的小眼珠还偷偷瞄了我一眼。
我突然注意到了她手里拿着的黑色兔耳发卡。
这，难道就是张浩轩说的那个小女孩吗……
“阿姨好……”小女孩轻声说着。
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女人啊，应该不喜欢被叫“阿姨”的吧……
没想到亦双姐笑得很灿烂，还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开心的笑。出差时，我只觉得她对可怜的孩子很关心，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每个小孩子。
几天后，总部公司例会。
总部的例会是一个月一次，从次数来说，比分社少了很多。但是……
我用手撑了撑眼皮。
唉，总部就是喜欢走形式，这种激励员工的套话已经说了快半个小时了，居然还没结束。
“好了，那接下来，这是本月的优秀员工。”
大家都脑袋都抬起来了。
这是把excel表格截图，然后搬到ppt上吗……除了人名，还有对应的新闻。一个人后面有一则新闻的名字，奖金是五百，两则的话就是一千。上了ppt的人，大部分都只有一则新闻。
嗯……没有我的名字啊，张浩轩的也没有。确实，我俩来这的第一个月有点废。不，准确地说是我有点废，但是张浩轩和在分社时一样努力。只不过，他的努力，在分社收到的效益，和在总部的效益，应该相差很多。
优秀员工的人数不多，但是吉叔的名字在上面。
接下来，领导又说了些新闻社的发展前景，和应该注意的问题之类的。
“行，今天的会就到这里。秋亦双，你留意下。”
“哦，好的。”
呼，终于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
“鸿涛哥，总部的会，都这么无聊的吗。”
“不无聊啊，至少时间缩到了一个月开一次，而且是大家一起开，比在分社节省时间，也节省人力。”
“哎，哥你也是从分社调过来的啊？哦对，”我拍了一下脑门，“看我问的，前辈们应该都是这么调过来的吧。”
“嗯，大部分都是，但是咱们办公室里，秋亦双不是哦。”
“亦双姐不是从分社调过来的吗？”
“不是，她就是那种面试以后就来总部工作的，而且一直干得不错。”
“哇，那可真是女强人啊。”
“那是……”
办公室内。
“我走了。”吉叔说完，出去了。
“我也走了，牧泽，你辛苦一下，好好在办公室接电话吧。”鸿涛哥说完，也出去了。
我叹了口气。
接电话倒是不辛苦，让我心里觉得苦的，是不像在分社那样有大把的时间去采访了。我每天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大部分时间都在接电话、打扫卫生、帮忙买饭什么的。
“嗯，好，好，没事。”我用脑袋把电话夹在肩膀上，顺手在电脑上点了“确认”。
等对方挂断电话，我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打来电话的人好多啊。
开会的时候，打过来的电话都转接到前台了。
没想到开完会，还有这么多……
十分钟后。
好像消停了。
唉，就是的，什么事是不能找警察叔叔解决的啊，为什么都要让记者来曝光的啊。
我又摇摇头。
不行，不能这么想，穆旭初以前就和我吐槽过，大家有什么事都给公安局打电话……
唉……
“唉……”
我抬头一看，亦双姐进来，坐到椅子上。
“怎么了亦双姐，这么没精神？”
“我很没精神吗？嗯，也没什么啦，就是和上面的吵架了。”
“吵架？”
“对啊，真是的。牧泽，你看这个。”亦双姐把手边的杂志递给我。
“看第32页。”
“哦，好……”
我翻到第32页，看到了很显眼的标题——《12岁的精神病少年刺伤老教授》，往下看……嗯，是亦双姐报道的。
“你看看内容。”
“好。”
这是……这则新闻我在尚明的网站上已经看到了，是一个叫黄全路的精神病人，在一次公益演讲中，刺伤了正在演讲的老教授。这并不是普通的刺伤，而是趁中途休息，老教授上厕所的时候，把老教授堵在厕所里，然后一刀刀地在他身上划。这过程，有点像虐杀。还好中途被人发现，并阻拦了。而且，他还是名精神病人，有证的那种。
我记得尚明的报道写得很清楚，包括黄全路的家庭状况、精神病状况和治疗过程。他们家家境还不错呢，事后也赔了老教授一笔钱，而且定期去看望老教授，可以说黄全路的家人把这件事处理得很好。我之所以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和“黄泉路”同音。他父母应该不会给他起这种名字，八成是个化名。
“嗯，亦双姐，这则报道我看过尚明的。说实话，我觉得他们报的比你要全面点。”
“你看看，你觉得我比他们缺哪儿少哪儿了？”亦双姐现在有点生气。
“这个，这个，其实也没太缺……”
“没事，你说，是不是也觉得我缺了报道这个男孩的名字和病史啊？”
我点点头，说：
“你这里面就说是’黄某’，但是尚明的，管人家叫黄全路，这个名字多有创意。”
“‘黄全路’就是这个孩子的名字。”
“不是化名啊？”我有点惊讶。
“没错。我就是看不惯这些人，怎么能把人家的真名报道出来呢。而且，你等一下，我给你发过去……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