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吉叔走到我身边,不紧不慢地说:
“你拦着他们干什么,让他们痛痛快快打一架不是挺好的嘛。”
“吉叔,再打就出人命了!”
“不是你要比划比划嘛,站起来啊!”面前五十多岁的张严一脸得意,并且挥起拳头,冲我打来。
我抬手挡了一下,但是,他好像因为我这一挡,更加生气了。
“哎,差不多行了,有你这样的上司嘛!”
我抬起头一看,说话的是文记一组的吕浩。
“现在的新记者就是心高气傲,教训教训是应该的。”说这话的也是文记一组的老记者,叫李强。
“你是不是喝多了,这话是你该说的吗?”吕浩说着,向李强挥了一拳。
“哎哎……”我起身想拦住他们俩,却被张严挡在前面,这时候张浩轩也站起来了,看来他们两个想继续比划。
于是,几桌人变得热闹起来。有在一旁吃瓜的,有拦住吕浩的,有制止张严和张浩轩的,有护着我的,也有护着李强的。
最后,这顿饭我也没吃饱。回到宿舍后,我和张浩轩一人吃了一碗泡面。
吃泡面时,我问:
“你不是和张严相处得不错嘛,今天怎么还打起来了?你就不怕他以后给你穿小鞋啊。”
“没事,放心吧,酒过三巡,喝上头了,正好大家放松放松,明天还是正常工作,不会有别的事情的。”
听张浩轩这么说,我觉得他是在强忍怒气。毕竟到后来,他完全是被揍的一方。
“你不能打嚷嚷着要和人家比划,下次别这样了。”
“哈哈,互相学习嘛。”
“这哪儿叫互相学习啊……”
转天,在办公室,吉叔说,昨天的事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那就好,万一他们一直记着这些不愉快的事,那工作起来也会很困难的。”我说。
“哈哈,不会,这样的聚餐每年都有几次,大家都为了放松放松,干什么都不要紧。对了牧泽,一会你去文记五组那要一下新晋员工的时间安排表。”
“时间安排表?”
“对,一般来说,聚餐之后,才是你们这些新调到总部的员工正式开始忙碌的时候。聚餐之前主要是让你们适应总部的工作环境。”
“是这样啊,好的,那我现在就去吧。”
“嗯。”
到了办公室,我看到了昨天拳脚相对的张浩轩和张严。他们两个,看起来丝毫不生对方的气。不仅如此,好像,他们俩比以前关系还更好了。
“来,接下来的五个月你们会比较辛苦。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张严说。
他的语气很和蔼,一点都不像昨天打架时的样子。
所谓的时间安排表,其实就是简化的日历,把为期五个月的日历引导了两张a4纸上。日历上的备注不是文字,而是符号。第二张纸在末尾处标出了这些符号的含义。三角是值早班,倒三角是值晚班,五角星是外出采访,圆是通宵值班。最后一行还有正方形,不过没标注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一个孤零零的正方形在最后一行。
“张哥,这个正方形是什么意思啊?”
“哦,那个是假期或者休息日,放假的意思。”
“可是我在日历上怎么没看到正方形啊?”
“因为这五个月,你们没有时间休息。”
……
亦双姐仍然在斗争,她争取通过发表新闻,引导舆论,让人们不要再歧视精神病人,但是这样一来,她的很多新闻都不能顺利发表。
可是我太忙,没时间关注亦双姐的动向。
每天都要值班,还要采访。
这天中午,我正在一边吃包子,一边看新闻。
现在,即使再忙,我也要把每天的热点新闻看一遍。
“铃铃铃……”是电话?啊,不,是我的手机。来电的是穆旭初。
“喂?”
“喂,牧泽……”
……
挂掉电话后,我才发现,我手里的大肉包已经掉到了地上。
我赶紧把掉在地上的包子拿起来,扔到垃圾桶,又用湿巾擦了擦地面,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擦干净。
“亦双姐,你的酒精球给我两个。”
“嗯,给。”
“谢啦。”
清理完地面,我叫了一辆采访车,前往穆旭初说的那个花园。
这是个在本市内很有名的花园,面积很大,有不少花丛,还有秋千和滑梯。每逢周末,总是有家长带着孩子来玩。还有一些教轮滑的老师会在这里教学,附近也有摆摊卖零食的、租轮滑器材的。花园里面还有几个小亭子,不过有点落灰,所以没什么人去亭子里。而正是在西东南处的那个亭子,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等我下车,附近已经围了不少人。
现场,警察把整个花园都封锁住了。很多带孩子来的家长都表示不满,但无济于事。
后来,他们干脆站在警戒线外围观。除了这些孩子家长,围观的还有无所事事的退休大妈、大爷,看热闹的大学生,没有其他事的小贩。当然,也少不了在附近想收集消息的记者。
穆旭初只是告诉我这里发生了杀人案,但是我也不能靠他进到杀人现场那里。
要是像第一次遇到杨安那次偷偷溜进去,也不太好。那样的事,做一次就够了。
这里我不常来,情况我也不太了解,还是先问问附近的人吧。
我走到一个大学生身边:
“你好,我是益新新闻社的记者,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行啊。”
“你是这附近的大学生吗?”
“对啊,今天正好没课。”
“这附近的治安怎么样呢?”
“这附近的,哎呀,就和全市的治安一样啊,都挺好的。何况又在市里,就算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出来瞎逛都没问题的。”
“那有没有什么社会人士在附近活动呢?”
“大哥你问得这么正式干嘛,不就是社会人儿嘛,有,但是不多。”
“好的,没有别的问题了,谢谢你。”
“没事没事。”
我随后又问了几个人,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附近的警察正在和我做一样的事。
和之前那次杀人案不同,这次并没有法医来,看来这次,警察对死者的死因是有把我的。
手机再次响起,是通知我去参加新闻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