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早一点,总比路上遇到特殊情况来晚了强。而且,美代她也有早到的习惯。”薛冬话音刚落,看向窗外,笑了起来。
“怎么了?”我说着,也看向窗外。
“她来了。”
伴着薛冬的声音,我看到远处有个女人向我们这里走来。
她的头发长到肩下,纯黑色,微卷。身着一袭黑色长裙,脚下穿的是黑色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和模特一样,很有气质。
我和薛冬起身,与她寒暄了一下。
随后,薛冬招呼服务生开始上菜。
不知道为什么,秋原美代一直盯着我。我看她的时候,只要眼神对视上,她就会礼貌性地微笑、点头,我也是如此。
这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但我还是要表现得自然一点,毕竟再过一会儿,我们还要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消息。
“伊藤先生也是之前一直在国外工作的吗?”秋原美代问道。
“是的,我和翔太以前长时间在中国工作,我们两个是在台湾认识的。因为是同行,所以交流比较多。我们两个的性格也比较合得来,有时候工作之余也会交流一些其他的东西。一来二去就熟了。”我说。
“翔太”也就是薛冬,他和秋原美代介绍自己的时候,名字用的是“中村翔太”,而我的名字则是“伊藤泽”。
“原来如此。不过,如果是同行关系,像你们这样要好的应该会比较少吧。”
“有吗?”薛冬眨眨眼,问道。
我看他这副样子,越看越像电视里的明星。不得不说,现在这个发型还是蛮适合他的,我甚至想要告诉他,不用回国以后再剪头发了。
秋原美代更正道:
“我指的是那种可以交心的朋友关系。毕竟同行之间牵扯着太多利益,尽管大家表面上看起来关系不错,但始终还是为利而合,最终也难免会为利而散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之间就没有利益关系呢?”我问。
“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人之间有真正的友谊。利益的话,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关系,但是我觉得你们两个一定可以做到把友谊和利益分配得很好。我看得出来哦。”秋原美代在最后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这种自信,仍然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不过,她的话也并不是全无道理。来日本这段时间,我早就已经忘了我和薛冬是两个新闻社的人。我的脑海里,只觉得我们是合作关系,甚至忘了我们彼此还需要竞争。
虽然这次出差本来就是合作性质大于竞争性质的,但是我几乎已经完全忘了我们之间的竞争关系。
相信薛冬也是一样。
这么一说,秋原美代的洞察力确实很敏锐。
我赞同道:
“秋原小姐这话说的没错,我也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要比一般同行之间的好很多。不过,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这一点的。”
秋原美代捂嘴轻笑,说:
“那,大概是因为我不是一般人吧,所以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