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名门盛宠之娇妻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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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小妖孽不见人影了。

    简雪旸眉心跳了跳,“这小屁孩,真不让人省心!”

    颜妮亦是无奈地笑了笑,“你在这儿等等,我去找找!”

    问了下店员,颜妮在贵宾室里找到了某个犯花痴的小妖孽,“小洁,该走了!”

    孟姒洁抬头,嘟嚷着小嘴儿抱怨,“小妈咪,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她说话的同时,背对着门口的男人回过头来,狭长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颜妮,“你家的?”

    颜妮敛了敛目,“不关你什么事儿!”

    齐喻枫笑,笑的意味深长,他眼神在她肚皮上打转,一句话,说得直刺心脏,“呵,谅你也生不出来!”

    颜妮身子一颤,她如一只被激怒的豹子般,猛地向他扑去,双手扼住他的脖颈,本是迷离的眸光,这会儿迸射出一道骇人的凶光,“你该死,都该死!”

    第五十二章她以后会是你媳妇!

    “根据病情描述,病人曾出过车祸,颅内有残余血块,逐渐压迫到脑部神经,情绪激动引发心血管和脑血栓供血不足,导致突然晕厥,这样的情况,应该要及时安排手术,只是血块面积较大,与神经系统相连紧密,手术风险很大,另外,她应该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受不得刺激,你们最好是帮她安排下心理医生。”

    医生的话在脑中不停的回响,齐喻枫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狭长的眸子晦涩难明。

    六年,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当年明明帮她安排好了去芬兰,为什么又会去了m国?

    他知道,想要得知真相,他该去问当初送她上飞机的段云桀,可是,私心里,他不想让他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简雪旸推着轮椅进来,看着他的眼神透着不善之色,“请你出去!”

    齐喻枫掀了掀眼皮,“我是她表哥!”

    出口的声音透着破碎的粗嘎沙哑,脖颈处有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显然,那会儿颜妮是用了不轻的力道。

    简雪旸眼睑微垂,她没说话,推着轮椅来到病床地另一边,细心地帮她掖了掖被角,又将她额前的发丝拨开,动作轻柔,神情恬静,就像是对待自己的恋人一般。

    齐喻枫瞧着,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恶寒,他摸了摸脖颈,状似无意地问,“你认识她几年了?”

    “六年!”

    六年,这是个敏感的词。

    齐喻枫眸色一闪,“在m国认识的?”

    简雪旸淡淡睨了他一眼,“在船里,偷渡的船里,她浑身是伤,被人从海里捞起来的,难得的是,她竟然还能活着!”

    她的语气很淡,幽幽地,似乎不带任何情绪,然而那些话,那一个个字,就像是一枚枚细小的钢针,穿透齐喻枫的心脏。

    他脸色忽青忽白,呼吸变得窒闷,他从椅子上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窒息而亡。

    当年他们用最卑鄙,最不堪地手段让她被段家驱逐,除了不想让她继续和姓盛的处下去外,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没想到,居然……会弄成这样。

    是谁?

    是谁要致她于死地?

    段云桀?

    不可能!

    那货同他一样,对她觊觎得紧,不可能想要弄死她。

    可是,当初是他送她上飞机的,最后跟她接触的人是他,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冬天是白天短夜间长,这才五点,天已经铺上了黑色的帷幕,昏黄的路灯透着一丝朦胧的雾气。

    小洁儿哈了口气儿,搓了搓小手,提着个小塑料袋往前走着。

    盛谨枭从车上下来,远远地就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俏丽可爱的波波头,身上穿着件粉色的绒毛斗篷,脚下踏着小皮靴,走起路来特有范儿。

    剑眉挑了挑,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喂,丫头,你怎么在这儿?”

    小洁儿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盛谨枭见她往住院部走,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丫头,谁生病了?”

    “我小妈咪啦,别吵我,烦死了!”

    ……

    齐喻枫站在病房门口,小洁儿看到他,也不发花痴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经过他身边之时,泄愤似的用她那小皮靴蹬了他一脚。

    齐喻枫没理会她的攻击,而是直直看着随她过来的盛谨枭,那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阴鸷凶狠。

    少顷,他敛了敛目,凶狠褪去,狭长的眸子是一贯的邪气,“这不是枭爷嘛,怎么来这儿了?”

    盛谨枭淡淡地撇开眼,抬步就准备进病房。

    只是在门口之际,被他身形给挡住,“盛谨枭,人狂妄到你这种程度,也是少见!”

    盛谨枭眼皮轻掀,冷残的眸子如淬了毒的利剑。

    “滚!”

    一个字,透着他独有的狂霸肃冷,身上那股悍然的铁血之气凛冽逼人。

    齐喻枫笑,笑的邪魅阴妄,“呵,枭爷说话可真逗,滚?你会吗?给示范一下!”

    要说这齐喻枫,也不是个孬的。

    这不,一句话,将枭爷给气得太阳岤青筋凸凸的跳着。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不稍片刻,身穿白袍的医生带着两个小护士过来,“刚才有人按呼叫铃,我们进去瞧瞧病人情况!”

    齐喻枫自然让开,顺带帮忙开了门,自己却没有进去。

    医生走了进去,盛谨枭也随后跟了进去。

    病房里,颜妮已经醒了过来,一双眼睛黑幽幽地,直直瞪着天花板,简雪旸拉着她的手,也不说话,静静地陪着,另一边的孟姒洁狐狸眼水汪汪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医生检查了下情况,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颜妮说了句‘没有’,医生便没再说什么,吩咐好好休息,注意情绪控制什么的。

    盛谨枭在床沿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下抽了抽,“怎么才半天不见,就弄得不死不活的?”

    颜妮没说话,也没看他,那眼睛,依旧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是那个混蛋欺负小妈咪!”

    小洁儿嘟嚷着嘴,说出的话还带着哭音。

    盛谨枭眸色沉了沉,他抚着她苍白的面颊,话却是对简雪旸说,“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去弄点吃的过来!”

    出了病房,盛谨枭冷冷看了眼依旧杵在门口的齐喻枫,他没说一句话,径直去了医生办公室,询问了下病情。

    同样的回答,于他而言,犹如当头一棒,永远坚挺如松的身躯,在这一刻忍不住踉跄了一步,他腮帮子一抽一抽的,本就肃冷的脸庞这会儿就像是结了一层寒冰一般,又僵又冷。

    颜妮和盛谨伟是同一家医院,此时,他已经醒了过来,盛谨枭离开医生办公室后,又上了盛谨伟所在的楼层,问了下身体状况,得知已经脱离危险期,见他在睡觉,便也没呆。

    “枭子,谨伟醒来嘴里一直唤着颜妮!”

    梅玲几天没休息好,这会儿满脸的疲惫,对于小儿子这种情况,心里既痛恨又无力。

    难听的话,她都说了,她总不能拉下脸去找她。

    盛谨枭脑子不笨,当然听出了她的意思,他扣上军帽,面无表情道:“妈,人家不是任咱们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可是,谨伟是因为她才出的事儿!”

    “她做了什么?”

    盛母被他一噎,脸色更加难看了,“枭子,谨伟是你弟弟,你怎么就帮一个外人了?”

    “妈,她以后会是你媳妇!”

    ------题外话------

    咳咳~枭爷v有木有~

    滴五十三章她不安好心

    冬天的夜晚,寒气比较重,病房里开了暖气,可对于畏寒的颜妮来说,却远远不够,被子里的脚冰的跟铁似的,还一抽一抽地疼。

    盛谨枭坐在病床边上,瞧着她紧蹙的秀眉,“哪儿不舒服?”

    “我冷!”

    颜妮眼睛睁开,泛着水雾的眸子幽幽地看着他,透着一股我见犹怜地味道。

    瞧着她难得褪去那层钢针不穿的硬壳,露出柔软的样子,盛谨枭心尖儿都被她看得发软,他手伸进被子里去摸她的脚,果然是冷的。

    他跟护士要了床被子,盖在她身上,嫌不够,又脱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将她的脚夹在自个儿腿上,手轻轻地帮她揉捏着。

    “好点儿没?”

    颜妮没说话,搂着他的腰,往他怀里钻了钻。

    盛谨枭搂紧了她,唇吻着她的发顶,“妮妮,跟爷说说,你这几年的事儿!”

    “都只是些零碎的片段,记得不多,也衔接不上!”

    盛谨枭没问她那些片段里是否有他,他也没提她身体的事儿,只是静静地搂着她。

    颜妮精神不怎么好,没多久,便已经睡着了。

    盛谨枭端详着她的睡颜,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而后情难自禁地倾身吻住她失了血色的唇瓣儿,碾转轻吻,不带任何欲念,只有浓浓的眷恋与怜惜。

    ……

    轰隆——

    天刚亮,一声惊雷划过天际。

    颜妮睁开眼,一晚上的休息,她精神气儿看起来好了不少。

    身边没了男人的影子,阳台外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喉咙有点干,她披了件衣服,起身为自己倒了杯水喝,许是听到动静,男人推开阳台的门,走了进来。

    他将手机塞进兜里,上前拢了拢她的衣服,“感觉怎么样?”

    “还好,目前死不了!”

    话刚落,唇便被他强势而急切地封住,末了,还惩罚性地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以后不准提那个字,不然要你好看!”

    他的职业,奠定了他不能畏生死,然而,对于她,就连听到那个字,他心里就异常的不舒坦。

    “谁没个死,只不过早晚而已!”

    颜妮笑着,手亲昵地勾着他的脖颈,说出的话却是云淡风轻豁达。

    外面下着淅沥沥的雨点,盛谨枭买了她爱吃的早餐,伺候着她吃下,正好小洁儿和简雪旸来了,随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白浩。

    盛谨枭挺忙的,刚从j市回来,还有一大推事儿等着他处理,见他们到来,他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他上十楼去看了下盛谨伟,此时他已经从重症病房转了出来,盛谨枭去的时候正巧碰上他醒着,他伤得重,说话只能发出虚弱的单音,却不难听出,他是在问颜妮。

    盛谨枭沉着脸,眸光复杂,“身子好了,自然能见到!”

    不带情绪地丢下这句话,盛谨枭吩咐他安心养身体,便出了病房。

    外间的会客室里,一身雍容地段舒婷坐在沙发上,桌上摆着一些高档补品和水果,她对面坐着的是梅玲,温雅静拿着文件站在一旁,显然刚刚是在跟她汇报工作。

    “梅玲啊,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喻枫那小子虽然浑不吝的,但也不至于做这种要人命的事儿,更何况他和你家老二无冤无仇的,今儿个一大早,他被警察传话,我还狠狠愣了一把!”

    梅玲依旧是一身精练的职业套装,脸上化了妆,倒是看不出昨晚的疲态,她优雅地啜了口茶,语气不冷不热,“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家老二谈了个女朋友,听说喻枫也看对眼了,两人争风吃醋来着!”

    段舒婷脸上维持的笑容僵了僵,眼底深处迸射出一抹精光,接着,她笑了,“嗨,你说的是颜妮吧,她是我三哥的养女,喻枫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和她看对眼的!”

    不顾她的诧异,段舒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孩子,不是我这个做姑姑的揭她的短,在背后说她的是非,不过,她还真配不上你们家老二,十八岁的时候,还差点跟个穷小子的跑了。”

    盛谨枭眉心狠狠跳了跳,“你口中……”

    “枭子哥,谨伟怎么样了?”

    温雅静的声音比较突兀,盛谨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晦涩。

    “呦,枭子也在啊,曾听你妈打趣说,你这人啊,不爱美人儿不爱财,独独对茶钟爱,我娘家专营茶叶,有些顶级珍品,今儿个带了些来,给你尝尝!”

    段舒婷得体地笑着,语气抑扬顿挫,不卑不吭,明明是有求于人,可那姿态,却是不露半分,倒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这句话在盛谨枭眼里,那就是个屁。

    他冷睨着她,嘴角笑意寒凉,“拿着你的东西,滚!”

    他喜欢茶,那是因为以前颜妮那丫头特别稀罕,他跟着耳濡目染之下,也渐渐喜欢上了茶的清香宜人,

    如此不留情面,段舒婷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梅玲和她的关系虽说不是顶好,但也有些私交,她搁下茶杯,淡淡的呵斥,“枭子,怎么说话的?”

    说着,她看向对面的段舒婷,“这孩子,从小就这德性,你别介啊,他身份摆在那儿,也确实不能承别人的礼,东西你带回去,至于其他,我相信警方会调查清楚的。”

    客套疏离的一席话,气得段舒婷心尖儿发颤,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瞧,倒是我思虑不周了,行,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你们了,希望谨伟早日康复!”

    段舒婷憋着肚子气回到家里,与正准备出门的齐喻枫撞个正着,“喻枫,你这是去哪儿?一天到晚不着家,尽给我胡闹!”

    “颜妮在住院,我去瞧瞧!”

    嘭!

    段舒婷猛地将手里的东西砸到他脚边儿,“你别告诉我,盛家人说得是真的,你是因为瞧上颜妮,这才对盛谨伟下手?”

    齐喻枫突地冷了脸色,“你去找他们了?”

    “妈问你是不是?”

    段舒婷一向最注重自己的姿态,这会儿罕见地有些歇斯底里。

    “我是瞧上颜妮了,但盛谨伟不是我动的,我要动手,你认为他还有命?”

    “你……混账!”

    齐喻枫挑了挑眉,见她气得不轻,便放软了语气,“妈,我的事儿你以后不要插手,盛家动不了我!”

    “喻枫,你不能去招惹颜妮,她……她不安好心!”

    第五十四章跟谁,也不会再跟你盛谨枭

    颜妮在医院住了两天,期间盛谨枭弄来个脑科专家和心理医生,帮她检查,脑子方面颜妮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心理方面,她反弹挺大,任盛谨枭怎么哄怎么劝,她就两个字,“不看!”

    颜妮这人吧,有时候跟陀螺似的,对什么都不甚在乎,抽一下转一下,可有时候,她执拗得令人恨得牙痒痒。

    盛谨枭拿她没辙,见她平时也什么特别情况,也就依了她。

    检查的结果,和医生说的没什么不同,手术风险较大,若是不动手术,血块会逐渐影响脑部神经系统,到时候导致失明失聪什么的,都有可能,目前医生建议用针灸试着控制。

    对于自己的情况,颜妮是知道的,所以,她并没有什么特别情绪,她这个病人看起来比谁都无所谓。

    又住了两天,医生检查后,说是可以回家静养,一行人便出了院。

    出院那天,是盛谨枭来接的人,也没送她回她那间小窝,而是直接载进了华锦山庄的别墅,连带着简雪旸和小洁儿一起带了过去。

    “盛先生,房间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收拾出来了!”

    穿着碎花袄系着围裙的老妇人殷勤地将她们不多的行李提了进去,神情有些拘谨。

    盛谨枭点了点头,眼神转向颜妮,“这是张嫂,可以照顾你们日常起居!”

    颜妮挑了挑眉,嗤笑了声,“你还真准备让我们常住不成?我看你是送我们回我的窝吧,你这儿,我住着忐忑,哪天你家梅女士或是什么温女士来查岗,我还怕被她们给扫地出门,再说这里离我上班的地儿不方便。”

    “屁话那么多干嘛,让你住就住,车库里有车,你是挑辆代步还是爷亲自接送,二者选一个!”

    最终的结果,颜妮在某个男人刚柔并用,强逼利诱的手段下,还是住了下来。

    最开心的莫过于小洁儿,她终于可以不用和简雪旸挤一张床了。

    当天晚上,张嫂烧了一桌子地道又美味的家常菜,几人围在餐桌上好好吃了一顿。

    饭后,盛谨枭接了家里的电话,盛老爷子打来的。

    “妞儿,爷回去趟,晚上自个儿早点睡,别等着爷帮你暖床!”

    颜妮嗤笑了声,将手里的抱枕丢他身上,“滚吧,最好是别回了,让给我们住!”

    “对,别回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小洁儿舀了一勺哈根达斯到嘴里,还不忘插话。

    盛谨枭将抱枕搁沙发上,捏了捏她的小鼻头,“你称不了大王,公老虎走了,还有只母的在这儿!”

    颜妮抬腿踹了他一脚,“还不快滚!”

    ……

    盛谨枭回了大院儿,车还没进门,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你将颜妮给弄哪儿去了?”

    齐喻枫倚在自个儿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车头,米白色风衣,茶色的墨镜,嘴里叼着根燃了一半的烟,双手环胸,那姿态,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贵气傲然,慵懒中透着无尽的风流恣意。

    盛谨枭坐在车里没下来,他降下车窗,冷眸睨着他,“我女人,我弄到哪儿,还得跟你报备?”

    嗤!

    齐喻枫嗤笑,他丢了香烟,“你女人?你他么还真不要脸,我告儿你,她颜妮跟谁,也不会再跟你盛谨枭!”

    盛谨枭挑了挑眉,不以为然,“我们拭目以待!”

    齐喻枫最是见不得他这种狂得没边儿的姿态,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你知不知道,你很惹人讨厌!”

    他很讨厌,甚至痛恨这个男人。

    六年前,他出现在颜妮的生命里,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巨石,他沉得销声匿迹,然而,水面却是被激起惊涛骇浪。

    颜妮在段家虽是养女,可是,她是段家老三的养女,而且还是他唯一的孩子。

    段家老三段阳,尽管排行第三,然而,他是正儿八经的嫡系,是正统夫人所出,是段家已故老祖宗最疼爱的孙子,拥有段家几近过半的产权,另外,他母系家族亦是当地的名门望族。

    在正庶区分森严的古老贵族段家,她养女这个身份虽然比不得亲生血脉,可她身后是段阳。

    而且在她十六岁之际,段阳公开立了遗嘱,他百年之后,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由她继承,就算嫁人,那也是她的嫁妆,若她遭遇意外,便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尽管当时段家人竭力反对,甚至将老爷子给气得住院,可是在段阳那执拗的坚持下,终究是定了下来。

    这样一来,众伙儿心知肚明的是,她未来的另一半,只能出自段家。

    十八岁,她的靠山段阳出车祸成植物人,不死不活的,而她又爱上了段家以外的男人,还是一个穷小子,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

    这在段家,可谓是一场惊风巨浪。

    以段老爷子也就是他外公的精明狠辣,他恐怕宁愿弄死她,钱捐给慈善机构,博得个好名声,也不愿她带着段家的半壁江山嫁给别人。

    只是,谁都不知道,他们认为的穷小子,是京城盛家的长子,正儿八经的名门贵胄,红色豪门子弟。

    知道盛谨枭身份的,唯独一个他。

    同属一个圈子,就算没有私交,可是这么一个人,他还是认得的。

    盛谨枭无视他眼底阴鸷的恨色,凉凉地笑了笑,“你不是颜妮,我无须你稀罕!”

    齐喻枫冷哼一声,狭长的眸子晦涩莫名,“我们走着瞧!”

    回到盛家,盛谨枭直接去了书房。

    盛严昌找他也就是为了盛谨伟的事儿,盛谨枭跟他说了调查情况。

    目前确实找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是齐喻枫背后所为,不过,有人曾说他们之间一早就存在过节,甚至差点大打出手,在动机方面,他的嫌疑是最大的,现在只要找出那名机车手,便能明了一切。

    “齐家根基不浅,若没有十足的证据,你别轻举妄动,要动,必须是一击必中!”

    盛严昌护短,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自个儿孙子差点丢了性命,这样的事儿,他又岂能姑息幕后凶手?

    盛谨枭点了点头,“我有分寸的!”

    盛严昌对自个儿这个孙子是放心的。

    他呷了口茶,话锋一转,“你也别一天到晚只顾着工作,老大不小了,赶紧给我弄个孙媳妇回来,雅静那丫头还吊那里,你若待她无心,就趁早让她死了这条心!”

    “颜妮,会是你的孙媳妇!”

    第五十五章好久不见,颜妮!

    盛严昌刚开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待他想起颜妮是谁时,脑子里那张淡然斯文的脸闪过。

    他挑了挑花白的眉,搁下茶杯,沉吟了片刻才道:“那娃子,撇去出身不说,倒是个玲珑的姑娘,不过,她心思较深,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谨伟镇不住她,两人并不适合!”

    语气听着中肯,不贬低,不妄自尊大,然而,一句不适合,却也表明了,他不看好这门婚事。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盛谨枭取下军帽,贴心地帮他添了杯茶,“爷爷,是我要娶她做媳妇儿,谨伟镇不住,我镇得住!”

    噗——

    盛严昌很不淡定地一口茶给喷了出来。

    他瞪着他,“敢情你是这么个意思,简直胡闹!”

    盛谨枭这会儿也收起了那一身冷妄狂霸之气,“爷爷,我跟她六年前就在一起了,那时候你身子不好,我回来看你,她出国读书,就这样错过了,后来出了次车祸,脑子里记忆残缺,后面的事儿,也就这样了。”

    盛谨枭将事情笼统地说了下。

    天大地大,家里老的最大,将眼前这位的工作做好,有他点头,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相对于父亲,盛谨枭更敬重眼前这位,父亲短暂的一生,他都献给了国家和一个女人,家里的妻儿,他基本不过问多少,从小他都是跟在爷爷身边,所以跟他比较亲近,对于他的脾性,也了解个八九分,知道顺着毛捋。

    同样的,对于这个基本由他拉扯大的孙子,盛严昌也是疼爱有加的,他如今的成就,让他既骄傲又欣慰。

    这会儿听他一说,心里也瞬间明白,这些年来,无论他们怎么催,他为何始终不乐意成家了。

    “你这是在怪我老头子病得不是时候?”

    盛严昌没好气地来了这么一句。

    盛谨枭面部抽了抽,他居然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确实不是时候,你那时候要是不病,也许曾孙都可以打酱油了!”

    “你个臭小子!”

    呷了口茶,他垂下老眸,语气不温不火,“对于门第,我老头子没啥要求,不过,咱们这种家庭你也知道,最基本的,女方要家世清白,还有,我不准因为这事儿弄得家宅不宁,你自个儿看着办!”

    盛家尽出痴情种,儿子和儿媳貌合神离过了这么些年,对于晚辈的终身大事儿,他也无心去插手了。

    虽然没点头,但也没持反对票,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回到别墅,已是深夜十一点。

    山间的温度更是低下,整栋别墅被笼在一层缭绕的雾气中,一盏孤灯散发出朦胧的光晕,不算亮,却很暖心。

    颜妮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脸痒痒的,有什么湿湿的东西在脸上爬,她霍地睁开眼,就见一张放大的刚竣脸庞。

    她吁出一口气儿,毫不客气地推开他,“扰人清梦,你丫真不厚道!”

    男人俯身去亲她的唇,“让你不等,你还真不等,该罚!”

    颜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等你做什么?赶紧滚,我要睡觉!”

    她说着,翻了个身,抱着热乎乎的小软包,继续睡。

    盛谨枭将她翻了过来,这会儿连带着被窝里面正在做美梦的某个小妖孽被吵醒。

    眨巴着惺忪的睡眼,小洁儿这会儿心情很郁闷,那嘴巴,瞧得都能挂个茶壶了,“老帅哥,我诅咒你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呜呜~差一点点就能亲到隔壁班的小酷哥了!

    盛谨枭嘴角抽了抽,“她怎么睡这里?”

    “帮我暖床!”

    “一边儿去,我还要继续做梦!”

    盛谨枭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妖孽,表示很蛋疼,很憋屈。

    这节奏,表示他今晚抱不到自个儿的女人。

    ……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颜妮便回医院上班了。

    今天袁雯生日,中午吃饭的时候,她邀请她一起参加生日聚会。

    以前和她关系不错,在医院里,这热心的姑娘对她也挺照顾的,她自然是没理由拒绝。

    袁雯在医院里人员比较好,这会儿邀请的人也多,由于不是同一个科室,颜妮认识的人不多,有的就算认识,依她那淡漠的性子,也不会和人家热乎到哪里去。

    “嗨,颜妮,你咋不说话?”

    袁雯这个寿星被灌了不少酒,那张娇俏的脸蛋儿红红的,她后知后觉才发现,身边之人似乎过于安静了。

    她一出声,整张桌子的人那眼珠子都转向她。

    颜妮搁下筷子,斯文一笑,自我打趣道:“话都被大家伙儿说了,我词穷!”

    她为了自个儿倒了杯酒,站起身子,“祝你又老了一岁,礼物啥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赶明儿个给你补上!”

    “哈哈,颜医生,你啊,帮她介绍个高富帅的男朋友,就是最好的礼物!”

    “对,最好是风尚总裁白浩那款的,那可是她心目中的男神!”

    其他人跟着起哄,袁雯却是脸色一变,作势去打开口的那女孩,“刘颖,你个大嘴巴,胡说什么呢!”

    “嘻嘻,本来就是嘛,你丫的害什么臊!”

    ……

    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地笑着打趣,袁雯一张脸红得不行,她看了眼颜妮,见她笑睨着她,那脸色更是尴尬了,“颜妮,他们开玩笑的,你……”

    尽管她不知道她和白浩之间是怎么回事,可是她知道,她们曾经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会儿被那几个死党给抖出这么个事儿,她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她虽然是喜欢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可从未有过什么非分之想。

    男神嘛,只能远观,不可亵渎。

    颜妮瞧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喜欢就去追呗,藏着掖着做什么!”

    袁雯是个好姑娘,性子活泼开朗,看似大大咧咧的,但有时候心思比谁都细腻,知冷知热地,脾气也好得没话说。

    袁雯听她一说,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嘿嘿,我只是在脑子里yy一下,那种男人,我们这些小角色,可不敢去高攀,我怕摔下来没人接住我!”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后面就各种胡吃海喝,嬉笑怒骂,大家伙儿见颜妮不似表面上那么难以相处,便很快和她打成一片。

    饭局结束,才八点多,见时间还早,有人提议去‘魅色’唱k,颜妮不怎么想去来着,最后拗不过她们的软磨硬泡,还是去了。

    一行十来号人,刚进‘魅色’那鎏金打造的旋转玻璃门,就和里面出来的人迎面撞上。

    颜妮的脚步停了,同样地,被人众星拱月般的冷漠男人脚步也停了。

    “好久不见,颜妮!”

    ------题外话------

    新人物出场,大家猜猜会是谁呢?提示,这人出来,六年前的事儿就能慢慢揭晓了~明天入v,漫漫努力来章大章,让枭爷吃点那啥…妞儿们首订走起啊,现在世道如此不人道,漫漫就靠你们了!

    第五十六章送你一份大礼

    金碧辉煌的大厅,水晶吊灯发出来的灯光耀眼得有些刺目。

    颜妮抬手抬手挡了挡光,眯着眼看着那人,明明是笑着,可是她知道,这笑容的背后,究竟有多冷,有多残忍,有多令人……想要撕裂了他那张好看的面皮。

    一句‘好久不见’,就像是从遥远的国度传来,如同一道紧箍咒,套的她的脑子生疼生疼的。

    “怎么?不认识了?”

    怔愣的瞬间,男人已经来到了她面前,身边保镖成群,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优势,让他就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睥睨着她。

    “呵,怎么会?只是多年不见,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多年的历练,早已让颜妮练就了一副铜皮铁骨,喜怒不形于色。

    在她认为自己会拔腿逃,应或是一刀捅进他心窝子的情况下,她却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以最完美的笑容,最平淡的语调,说着久别重逢后的客套话语。

    男人笑着,那双偏于褐色的眸子有着淡淡的兴味与探究,“认得就好,这里是喻枫的地盘儿,你好好玩玩!”

    说着,他从她身边错身而过,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转过身,“玩腻了,记得回家,你已经在外面野太久,久到都不知道自个儿身份了!”

    “身份”两个字,他说的别有意味。

    短暂的碰面,看似风平浪静,可是谁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暗潮汹涌,更不知道,颜妮藏在衣袖下的手,拳头紧握,那指甲几乎陷进了皮肉。

    “颜妮,他谁啊,瞧着挺牛逼的样子。”

    有人问颜妮,大家伙儿眼神都看着她,眼神各种探究。

    “我……哥!”

    颜妮嘴里不带任何情绪地吐出这两个字,其他人皆是一愣。

    袁雯瞧着她有些不对劲,她去拉她的手,然而,被那冷得跟冰块儿似的温度弄得心惊了一下,“颜妮,你手怎么这么冷?”

    “我就这体质,走,赶紧上去吧!”

    ……

    晚上,大家伙儿吵着要颜妮唱歌,颜妮说自个儿五音不全,不乐意唱,没办法,只好罚酒,颜妮也来者不拒,一番闹腾下来,最后给喝趴下了。

    散场的时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转向趴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地颜妮。

    “我说袁雯,你丫知道她住哪儿吗?”

    袁雯喝得也有点多,但至少脑子还比较清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