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天上的神祗,高不可攀。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能令女人疯狂沉迷的男人,然而,也只有了解他的人知道,他骨子里有多么的冷漠阴狠,残忍无情。
此时,他浴袍的领口敞开着,里面刚劲性感的锁骨和健硕的蜜色胸膛一览无余。
他似乎也不在意,随手将手中擦拭湿发的干毛巾丢掷一旁,冲她淡淡一笑,“来了!”
颜妮点头,亦是笑着,唇红齿白,嘴角两个小梨涡娇俏迷人,“我对云桀哥的大礼挺感兴趣!”
段云桀轻笑出声,他也不说话,走到吧台取了两支高脚杯,满上红酒,“顶级干红,陪我喝杯!”
颜妮看了眼,摇了摇头,“感冒没好,不喝酒!”
段云桀在她身边坐下,听闻她的话,胸腔内溢出一声轻笑,笑声醇厚而蛊惑,他微微靠近,覆在她耳边低语,“你怕?”
你怕——
两个字,似问句,似陈述,更似一种试探。
没等她说话,他身子移开,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微微晃动着杯中的红酒,而后优雅地轻抿了一口,状似闲聊般开口,“听喻枫说,你脑子不好使,有些事儿给忘了?”
颜妮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些距离,“几年前出了场车祸!”
段云桀看她,褐色的眸子有探究有兴味,“哦,你命倒是挺大,几次车祸都没死!”
颜妮勾唇浅笑,“不知云桀哥所说的大礼是什么?”
段云桀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你不是失忆了吗?我帮你回顾一下以前的事儿,让你能快些恢复记忆,你说这是不是大礼?”
他说着,搁下杯子,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下一瞬,偌大的液晶屏幕乍然亮起。
颜妮脸色一白,她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猛地向电视砸去。
哐当——
液晶屏应声而碎,颜妮起身去拿影碟机的光盘,啪地一声,硬声声被她掰成两半。
段云桀笑看着她发狂,他起身,在她身边蹲下,单指挑起她的下颚,无视她被怒火染红的眼睛,语气低沉,“傻瓜,我还有很多呢!”
颜妮气得身子发颤,她低垂着眼,掩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阴暗嗜血,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暴戾。
段云桀瞧着她平静漠然的样子,褐色的眸子微讶,几年的时间,真是长进了不少。
当初那个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性子开朗简单的颜妮,似乎变了。
他淡漠地勾了勾唇,俯身,冰冷的唇擦过她的唇角,语气轻柔,“乖乖儿地跟我回去,让你在外野了这么久,你也该知足了。”
颜妮没说话,甚至没看他一眼,起身往外走。
门打开,外面的保镖伸手拦住,段云桀摆了摆手,“颜妮,你要记得自个儿身份,别让我等太久,我耐心不好,你是知道的!”
……
医院里,平时几个要好的朋友过来探望盛谨伟,几人关心了下他的身体,黎阳像是想到什么,出声问,“伟子,你那宝贝疙瘩似的女朋友,是不是个子高高的,短头发,戴着副红边儿的细巧眼镜,那脸蛋儿也挺美?”
盛谨伟脸上的笑容微凝,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他点了点头,“嗯,你见过她?”
黎阳摸了摸鼻子,瞧了眼大家伙儿好奇的目光,“刚才在酒店碰到了,我瞧着有点儿面熟,就多看了眼,不过,她身边跟着好几个保镖,去的是总统套房,我问了下酒店经理总统套房住的谁,丫的,凭我和他的交情,那厮居然跟我打哈哈,怎么也不肯说!”
盛谨伟拿过床头上的手机,准备拨颜妮电话,后知后觉才想起,他们已经分手了。
抚了抚额,他看向黎阳,“阿阳,你帮我去瞧瞧行不?她刚回国没多久,这边没什么熟人,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儿!”
他所知道的,只有白浩和齐喻枫,白浩不可能约她在酒店见面,至于齐喻枫,那厮本就不是个好东西,若是他的话,绝对不安好心。
盛谨枭进来,刚好听到他这话,“谁出事儿?”
“枭子哥!”
“枭子哥!”
黎阳他们一伙人纷纷出声打招呼。
盛谨枭点了点头,眼神直视盛谨伟,再次出声问,“你刚刚说谁出事儿了?”
盛谨伟呐呐地,直觉里,他不太想他哥知道颜妮过多的事情。
黎阳并不知道两兄弟之间无形的暗涌,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盛谨枭眸色暗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也没说什么,陪着盛谨伟说了会儿话,让他好好修养什么的。
盛谨伟一直都心不在焉的,盛谨枭没呆多长时间,出了病房,他打电话给颜妮,却是关机状态。
靠!
这小妮子,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
搁下手机,他吩咐杨峥直接往黎阳所说的酒店开去。
到了酒店,前台一句“客人谢绝打扰”让盛谨枭心里的火气直线飙升,他脾气不咋地,也只有在颜妮面前,有那么点儿收敛。
这会儿直接飙火了,桌子一拍,身上那股悍然冷冽之气外泄,“少废话,赶紧地!”
杨峥见自家头儿动气,头皮有些发麻,“小姐,我们是来办事的,若是耽误了事情,你们可负责不起!”
得到通报的酒店经理屁颠屁颠儿地赶了过来,一看这身军装,这等架势,那脸色,立马就白了。
京城军人挺多,但是如此年纪就到这个级别的,却是少见,更何况,盛家大少盛谨枭这个人物,尽管因为工作的关系,很少出现在上流圈子里,但很多人都是知道他的,因为他每一次出现,必定令人印象深刻。
“枭爷,不知是您,实在是不好意思,总统套房是吧,您请跟我来!”
由经理带头,一行三人来到总统套房,远远地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保镖,几人还未走进,便被拦了下来,“这里闲人不得打扰!”
保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悦,看着酒店经理的眼神冷得刺骨。
酒店经理额角冷汗直冒,两边为难。
“我们……”
“砰!”
杨峥话未出口,总统套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女人掩面哭着跑了出来,她跑得太急,撞到盛谨枭身上,盛谨枭身形高大,他纹丝不动,女人却是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没听过好狗不挡道,还不滚!”
女人刁蛮忿恨地骂着,然而,盛谨枭看清她那张脸的时候,却是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居然和颜妮一样的脸?
除了一个短发一个长发,一个戴眼镜,一个不戴眼镜,几乎没什么区别。
不,应该说,这是六年前的颜妮。
“看什么看!”
女人怒斥着,她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盛谨枭回头,看着她的背影,冷残的眸子闪过一抹深思。
那女人乍一看和颜妮很像很像,然而,细看之下,却又觉得哪里都不像,总之,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头儿……”
显然,杨峥也是吃惊不小。
盛谨枭紧抿着唇没说话,他深深看了眼总统套房,“走!”
车上,盛谨枭继续打电话,依旧是关机,心里有些急,也有些怒,他沿着路找了一圈,也去了她租住的房子,后面又返回酒店,监控录像上显示,她早已离开。
该找的地儿都找了,能问的人也都问了,都没找到人,盛谨枭心里就像猫抓似的难受,最后还是在外地出差的白浩回电话过来,让他去他公寓里找找。
盛谨枭来到白浩公寓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钟了,几个小时的寻找,焦灼掺杂着怒意,让他心里火气翻腾。
他按了门铃,半天没人应门,他又“咚咚”地用力砸。
这时候隔壁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出来,“同志,你是找里面的姑娘吧,赶紧进去瞧瞧,刚才她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那脸色怪吓人的!”
盛谨枭心里一紧,他后退几步,接着一个猛力抬脚,“嘭”地一声巨响,门应声而开。
普一开门,一股子弄浓郁的烟味儿扑鼻而来,过于浓烈让毫无准备的盛谨枭呛了一下。
他咳了几声,打开灯,凛冽的眼神如x光一般,扫视一圈,“颜妮!”
客厅里没人,卧室里亦是没人,想到邻居的话,盛谨枭心里没由来地心慌,“妮妮!”
“你鬼吼什么?”
颜妮从暗房出来,身上穿着件素白的睡衣,双手抱胸椅靠在门框上,白皙的脸色微醺,那双迷离的媚眸染上了些许醉意,此时淡淡睨着他。
盛谨枭猛地一个转身,见她好好地,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定了,接踵而来的是满腔地怒火,“你他么搞什么飞机?手机也不开,不知道爷会担心?”
“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颜妮语气不以为然,她从冰箱里拿了灌啤酒,咕噜咕噜几口,就喝了下去。
盛谨枭上前夺过她手中的啤酒罐,“嘭”地一声,用力掷到地上,“又是抽烟又是喝酒,你是不是女人?还想怎么糟蹋自个儿身子?”
颜妮笑着,她唇很红,小梨涡圆而深,媚眸水润迷离,可谓是笑媚百生,整个人透着一股堕落的美感。
她伸手去勾他的脖子,吐气如兰,“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吗?”
啪——
狠狠地一巴掌落到她屁股上,那力道,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爷看你是欠收拾!”
此时盛谨枭怒,那是真的怒了。
他们上次得罪了齐飞,他老子齐彪又是个标准的阴险小人,人家名面儿上忌讳着他,可是保不准不会对她来阴的。
颜妮眉心一跳,刚才还笑意盈盈的脸,立马就阴郁了,她猛地拉下他的脖子,脚尖一点,覆上他的唇,张口,狠狠咬下,力道亦是毫不留情,浓郁的血腥味儿在口腔中蔓延。
操,睚眦必报的小女人!
盛谨枭吃痛,入鬓的剑眉一皱,他看着她,唇也不退开,手指捏着她的下颌,迫她松口,两人就这样撕吻在一起。
……
“你爱我吗?”
床上,颜妮搂着他的脖子,睁着迷离的媚眸,幽幽地问。
“别问这种白痴的问题,说比做可来的实际!”
妈的,他若是不爱,会去做那个恶人,撬自个儿弟弟的墙角?他若是不爱,会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傻叉似的,没盼头地等着这么多年?
颜妮痴痴地笑着,想说什么,下一秒,男人却堵住了她的嘴儿。
事后,盛谨枭抱着她去浴室清洗了下,回到床上,点了支烟,抽了一口,颜妮一把夺过,放自个儿嘴里抽,男人厉目一瞪,又抢了回来,“以后你给爷戒烟戒酒!”
颜妮嗤笑一声,不以为然,“自个儿先做到再说吧!”
“爷戒你是不是就答应戒!”
颜妮没说话,盛谨枭去拍她的头,“说话!”
“戒不了!”
她喜欢香烟,独爱,她喜欢看着它在她手中一点一点燃尽成灰,喜欢心肺里充斥着那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盛谨枭瞧着她这样子,心里有气又有些无奈,他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问,“现在说说,今个儿又怎么了?你身上这伤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你下班不回家去酒店做什么?”
颜妮手臂上有伤,裹着纱布,刚才一番折腾,那白色的纱布被染了点点猩红,可见伤的不算轻。
“我哥找我,让我跟他回去,至于伤,酒吧里碰到流氓了!”
颜妮头枕在他胸膛上,听着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漠然,低着头,所以,男人也没发现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阴狠嗜血。
“哥?”
盛谨枭心思微转,“你有没有妹妹?”
颜妮被他问的不耐烦,她从他胸膛上起来,踹了他小腿一脚,“屁话可真多,肚子饿了,你去弄点吃的!”
听她说饿,盛谨枭这才想起自个儿为了找她,也没吃晚饭,他在她身上拧了一把,“你现在使唤爷可是得心应手了!”
白浩许是极少住在这里,冰箱里除了几罐啤酒,啥都没有,盛谨枭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裹上衣服,抱着她出了公寓,又让杨峥将坏掉的锁给换了。
回到别墅,颜妮在车上已经睡着。
盛谨枭也没叫醒她,弄了条毛毯给她裹上,抱着她进屋。
客厅里,简雪旸还没睡,盛谨枭看了她一眼,压低着声音道:“她没事,你可以去睡了!”
简雪旸没说话,只是瞧着被他抱在怀里,睡得安稳的女人,神色怔然。
她似乎从未见她睡得这么安然过,她心里藏了太多的事儿,太多的苦痛,白天她可以用她淡然斯文的面具掩去她心底的无边黑暗,到了晚上睡觉,她的眉宇从未舒展过。
盛谨枭将人安置在床上,下楼的时候,见简雪旸依旧坐在那里,剑眉微挑,“你还不睡?”
对于颜妮这个朋友,盛谨枭谈不上热络,但因为是颜妮的好姐妹,他也不会去厌烦,虽然,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很是诡异,特别是她看颜妮的眼神,让他特不爽,特不喜欢。
“就睡了!”
简雪旸眼神在他受伤的嘴唇上停顿了一瞬,见他去厨房,笑着提醒,“你要是弄给颜妮吃,就不必了,她睡觉比吃饭重要!”
盛谨枭动作微顿,“我自个儿吃!”
今天颜妮调休,吃了早饭,盛谨枭便上岗办公了,小洁儿依旧在与她的模型拼图作战,颜妮怀里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转换着电视频道。
“颜,你别按了,我眼花!”
简雪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扶了扶额,语气无奈又好笑。
颜妮耸了耸肩,扔了遥控器,电视频道正停在早间新闻上,主持人圆腔字正的轻扬声音传来。
“今天早上六点三十分左右,一名老者在郊外的护城河发现一具被人挑断手脚筋和阉割的男尸,凶手手段残忍纯熟,具警方判定,这起凶杀案,是职业人士所为,目前,该男子身份还有待追查!”
简雪旸看了眼颜妮,见她面无神色,便不着痕迹地收回眼神,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同一时间,齐家的客厅,当段舒婷看着这则新闻,再看到屏幕上那名男子的面部照片时,“啪”地一声,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太太,有您的快递!”
段舒婷吓了一跳,她冷冷瞪了佣人一眼,“谁寄的?”
“上面什么也没写!”
段舒婷接过,她拆开包装,里面是个精致的盒子,她打开,下一瞬——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天际,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她惨白着脸,抖着手捡起盒子,惊慌失措地盖上,一旁的女佣并没有看到里面是什么,她没被东西吓到,倒是被她的尖叫给吓到乐梅,“太太,你怎么了?”
“滚!”
……
艳红的跑车以一个漂亮的摆尾停下,盛谨萱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别墅,杏眸闪过一丝狡黠。
哼,她倒要看看大哥藏了个什么女人在这里。
情景回放,早上盛谨枭在上班之前去医院看了眼盛谨伟,这大哥探望弟弟嘛,倒是没啥稀奇的,只是他嘴角上的伤,着实惊了一众人。
要知道,那个位置,绝对的令人浮想联翩啊。
盛家堪称女人绝缘体的大少,居然有女人了,这可是一件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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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盛谨萱vs小洁儿
盛谨萱没这里的钥匙,只能按门铃。
前来开门的是张嫂,看到漂亮又时尚的盛谨萱时,愣了愣,“小姐,您……找谁?”
盛谨萱没说话,她取下墨镜,踩着十寸高跟鞋,往里走,张嫂在后面叫唤着,“哎,小姐,您不能随便儿进啊!”
“这是我哥的家,我怎么就不能进了?”
张嫂脸色讪讪地,“呃,原来是盛小姐啊!”
盛谨萱嗤笑了声,转身继续往里走,她也没去注意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什么玩意儿,乱糟糟的!”
“盛小姐别……”
张嫂话还没说完,盛谨萱已然脚下无情,将当着她道儿的模型拼图给踢开了。
这一踢可不得了。
小洁儿废寝忘食拼了将近十多天,如今只差半边机翼和一个螺旋桨就能完成的拼图,这会儿全散了。
“哎呦喂,我的小姐,这……这……洁儿小姐指不定得哭死!”
张嫂瞧着那散得到处都是的拼图,心里急得不行。
要知道这些天来,小洁儿那小妖孽一门心思扑在这上面,这玩意儿她不准任何人碰一下,那宝贝程度,可想而知了。
盛谨萱还没从她那句“洁儿小姐”中回过神来,突然,小腿肚一疼,连带着脆生生的怒骂。
“你妹的,没长眼的猪蹄子,我让你踢,让你踢,让你没长眼!”
她说一句,踢一下,她从小就跟着颜妮她们几个,再加上孟小裸这个武术冠军的魔鬼训练,尽管她年纪小,可是那架势却是十足的,那小皮靴踢在小腿的胫骨上,疼得钻心。
盛谨萱尖叫着跳开,然而,鞋跟太高,一个不小心,那脚黑崴了。
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怒气腾腾地瞧着面前恶劣的小女孩,杏眼圆瞪,“喂,你哪里来的,有没有教养啊!”
小洁儿双手叉腰,腮帮子气鼓鼓的,那双漂亮的狐狸眸几欲喷火,“你丫的才没教养,你全家都没教养,猪也知道遇到挡路的要绕开,你丫的比猪还蠢,不,你跟猪比,还侮辱了可爱的小猪!”
“你……你……”
盛谨萱哪里见过这等阵状?
而她面对的还是一个只到她腰间的小屁孩,她愣愣地瞪着她,涂着漂亮彩绘的水晶指甲指着她,那手都在颤抖,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说话都不利索,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盛谨萱猛地转过身去,努力做着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跟一个小屁孩计较。
张嫂站在一旁,看到这种情况,惊愣不已。
“吵什么?”
简雪旸推着轮椅从房里出来,见到这种情况,蹙着眉出声。
盛谨萱闻声回头,然而,当她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简雪旸时,瞬间傻了。
靠!
她大哥在搞什么?居然看上了个瘫子。
“呃,简小姐,这位盛小姐不小心将洁儿小姐的拼图弄乱了!”
简雪旸看了眼地上的拼图,眼神转向小洁儿,“乱了就重新拼!”
小洁儿嘴一翘,精致如洋娃娃一般的小脸蛋儿有些委屈,“不拼了,都不是第一感觉!”
对于她这种怪癖,简雪旸有些无语,这小妖孽什么都注重感觉,不管是什么,只要脏了坏了,就算洗干净或是修好,她都不要。
记得有次,幼稚园里有个小男孩,她特喜欢,每天都腻在一起,那叫一个如胶似漆。
突然有天她不理人家了,小男孩回家里哭,她妈妈实在无法,就跑幼稚园问,结果,她一句“隔壁班的小美拉了他的手,她觉得脏了”将在场所有人雷得外焦内嫩。
“喂,你们谁啊,为什么会在我哥家里?”
盛谨萱脚疼的不行,她在沙发上坐下,语气有那么点儿趾高气昂的味道。
“简小姐,要不要……”
简雪旸摆了摆手,阻止了张嫂的话,她目光淡淡地看着对面的盛谨萱,“我们是你哥的朋友,在这儿暂住而已!”
“哼,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别对我哥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们盛家的门,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你妹的,谁稀罕进你盛家门了,姓简的,我们走!”
小洁儿气鼓鼓地说着,稚嫩的童音虽然没啥魄力,可身上那种架势,确是有模有样。
她也不去收拾东西,直接推着简雪旸的轮椅就走,将盛谨萱唬得一愣一愣地。
靠,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牛逼?
说真的,活了二十几年,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屁孩,丫的,小小年纪,比大人还像大人。
简雪旸眼睑微颤,她也没说话,任由她推着。
张嫂站在一旁干着急,“哎,简小姐,这……你倒是说句话啊!”
颜妮接到小洁儿电话的时候,正拿着单反“嚓嚓嚓”地抓拍着她自认为美的镜头,此时她拍的是一个人,一个正在画画地男人。
那男人有很干净的笑容,很纯粹的眼神,他画得很专注,画笔在他手中,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那样的挥洒自如,一抬眸一低首间,自成一道惬意悠然的风景。
抓住最后一个镜头,她这才施施然接起电话,“喂,小宝贝儿,图拼完了?”
那头小洁儿先是将得罪她的盛谨萱一顿狠批,又将她瞧不起她们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最后才吞吞吐吐地说,她们已经离开了别墅,回到自己的小窝了,还附带一句,“小妈咪,我的小心灵被伤到了!”
颜妮听完,摇头失笑,“行,待会儿小妈咪带点菜回去,亲自下厨,安慰安慰你受伤的小心灵!”
挂了电话,颜妮转身,一张画纸被递到她面前,“送给你!”
男人的声音一如他的人,干净清亮。
颜妮低眸,那是一张素描画,而画中的主角,正是她。
颜妮浅笑着,嘴角的小梨涡靓丽迷人,她伸手接过,扬了扬手中的单反,“但我这个不能给你!”
晚上,颜妮亲自下厨,她的厨艺其实还比不上简雪旸,也只能做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味道嘛,马马虎虎能入口,不过,十分挑剔的小洁儿却偏偏喜欢吃她做的菜。
不大的餐桌上,五菜一汤,小洁儿摩挲着小手,狐狸眸眯成月牙儿,一副陶醉状,“唔!真香。”
简雪旸一把打掉她想要偷吃的小手,“没规矩,赶紧去洗手!”
叮当叮当——
门铃这时候响起,颜妮烧好饭便去浴室洗澡了,小洁儿屁颠屁颠地去开门。
“哼,你来干嘛?颜家的门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十分傲娇的话一落,“啪”地一声,门瞬间合上。
盛谨枭摸了摸差点被撞到鼻子,嘴角抽搐了几下,他看着紧闭的门,脑门子犯疼。
“颜妮,开门!”
男人清冽肃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颜妮从浴室出来,看了眼餐厅里眼观鼻鼻观心地一大一小,嘴角微抽。
门打开,盛谨枭要进来,颜妮挡在门口,笑睨着他提醒道,“我劝你还是别进去,小洁儿记仇得紧!”
盛谨枭挑眉,“爷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怕她一个小屁孩不成!”
最后的最后,盛谨枭总算是明白颜妮的警告了。
妈的,小妖孽整起人来,那叫一个绝。
在椅子上涂满无色无味的胶水,在他喝的水里添料,在他衣服里放痒痒粉,洗个澡她也作怪,让你一会儿冷死一会儿烫死,有时候干脆洗到一半儿,给你断水。
各种手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也不知道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从哪儿来的。
最最主要的是,他抱不到自个儿女人,此时正是血气方刚,正值壮年,开了闸门,想要再憋着,可不得难受死。
连续几天,盛谨枭日子那叫一个水深火热,一个小屁孩,又不是自己亲生的,他是打也打不得,吼也吼不得,那小妖孽,又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主儿,坚持要自家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道歉。
可是,就自个儿妹妹那大小姐脾气,要她去跟一个小孩道歉,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刀,而且那妮子,被他削了一顿后,直接飞米兰了去看时装展了。
哄不好小的,就睡不到大的,枭爷表示很愁。
这天,他绕道去接颜妮下班,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颜妮随着人流出了医院大门,远远就看到那辆霸气的军用悍马。
手机适时响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她也没接,径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车。
还没坐定,身子突地被人捞进怀里,男人炙热急切的吻侵袭而来。
“妈的,可憋死爷了!”
颜妮红艳艳的唇儿一勾,用最斯文的表情,说着彪悍无比的话语:“憋坏了直接切了了事!”
盛谨枭捏了她身上的软肉一把,“你可真毒,下半辈子想守活寡还是怎么着?”
“嗤,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少不成?”
男人捏着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冷沉的寒眸冷妄而张狂,“你试试?丫的,找一个,爷废一个!”
两人腻腻歪歪了半天,男人亲昵地搂着她,一直让她坐在腿上,也不松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玩着她素白细长的手指,“妮妮,话说,那小妖孽最喜欢什么?”
这老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得想办法哄好了才成。
“最喜欢的人是帅哥,最喜欢吃的是哈根达斯,最喜欢玩的是能挑战智商的,最喜欢整的是得罪她的人和看不顺眼的人,目前,你正处于她看不顺眼这一行列,还有,只要她坚持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另外你也别小瞧她的能力,所以,让你妹子乖乖道歉吧!”
最后一句话,颜妮语气听着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小洁儿那孩子,年纪是小,但她有颗玲珑心,心思敏感不输于成年人,有时候她都觉得,那妮子聪慧敏感得不似常人。
当那晚她抱着她说,“小妈咪,我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时候,她便知道,其实她最介意的是盛谨萱盛气凌人的态度和她那句“盛家大门不是谁都能进”。
她这是在为她,所以,她所做的一切,她保持着听之任之的态度。
盛谨枭头疼,也觉得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小萱飞米兰了,而且你让她跟个小屁孩道歉,她那性子,你觉得可能?”
颜妮淡漠的勾了勾唇,她没再说话,转眼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
小妖孽不好哄,枭爷的日子依旧苦逼着。
这天,当他花两晚上的时间,红着眼胡子拉碴地拿着那块已经帮她恢复原状的模型拼图给她,又带着她将整个京城玩了个遍,好吃好喝好玩地供着哄着,小家伙总算是给他一个笑脸了。
“老帅哥,我可告诉你,以后你家那猪妹妹要是敢欺负我小妈咪,我让孟小裸揍她满地找牙,她可是得过武术大赛冠军奖的哦!”
小洁儿嘴里塞着哈根达斯,还不忘出声警告。
盛谨枭嘴角抽了抽,那妮子的后援团队可真心强啊!
一个鬼灵精的难缠小妖孽,还一个武术冠军,他怎么感觉自个儿头顶黑压压地一片?
不过,这小丫头可真暖心,也难怪颜妮宠着纵着。
当天晚上,小家伙终于乖乖儿地去跟简雪旸睡了,盛谨枭也终于不用委屈地窝在客厅那张小沙发上了,不过,小家伙无论他怎么哄,硬是不肯去别墅住了。
说什么金窝银窝,不如自个儿的狗窝,至少她们的地盘,她们做主!
颜妮是谁他们怎么闹,她依旧上她的班,摄摄影,偶尔参加同事的聚会什么的,日子平淡安好,尽管有时候还是会被光头佬穿小鞋,但都在她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至少那些魑魅魍魉没再出现。
十二月八号,一张请帖打破了她短暂地平静。
夜浓如墨,窗外,冷冽的寒风肆虐着,如一只凶猛的怪兽,嘶吼嚎叫。
颜妮紧闭的眸子猛地睁开,整个人如触电一般,从床上弹坐而起,她喘息着,额角布满了汗珠,胸脯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一凸一凸的。
“做噩梦了?”
男人拧开床头灯,见她满头大汗的,心里微微抽紧。
他掀开被子起床帮她倒了杯水,又拧了热毛巾帮她擦了擦身上的汗。
颜妮情绪稍稍平复,她转身搂着男人精壮的腰肢,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耳朵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难得的小女人温顺姿态,让盛谨枭心下柔软,宽厚的大掌轻拍着她的背脊,他记得以前,她是最喜欢听着他心跳入眠的,这样的情景,让他觉得时光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夏。
“你爱我吗?”
幽幽的语气从胸膛出传来,颜妮再一次不厌其烦地问到这个话题,似乎纠结着那个答案。
盛谨枭搂紧了她,让她的耳朵聆听着他的心跳,“你感觉不到?”
颜妮勾了勾唇,笑容美艳,她翻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媚眸漾着迷离的水色,她微微俯下身子,唇有意无意地去触碰他的,“我要你说!”
盛谨枭没说,直接翻转过身子,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他不是个善于儿女情长的男人,也说不来那些肉麻兮兮的甜言蜜语,在他看来,自己的女人,给她最好的一切,宠着她,纵着她,护着她,便是最好表达爱的方式。
狂狷的吻,灼热的温度,霸道的阳刚的气息侵袭着她的感官,炙热的温度熨烫着她冰冷的身子,只是,心底那处黑暗的冰冷地带,却是怎么也照不进阳光,触不到温暖。
颜妮搂着他,紧紧地搂着,她主动去亲吻,主动去迎合……
无关情爱,只因她贪恋那股炙热,抱着他,至少她身子能不那么冷。
十二月十号,齐家老爷子寿辰,齐家一向张扬铺张,如此吉日,当然是一番大肆操办。
颜妮下了班刚走出医院大门,就有人上前,“小姐,少爷让我们来接你过去!”
颜妮没说话,跟他们上了车。
依旧是那家酒店,那间总统套房,颜妮进去,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正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犹如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底下的一切。
段云桀回过身子,清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