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名门盛宠之娇妻有毒

第 3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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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裸直接一脚,奉送一句“滚粗!”

    祁逍轻松避过,“女人太粗鲁也是一种病,毛病!”

    “去死!”

    ……

    颜妮听着他们的打闹斗嘴儿,嘴角漾着轻浅地笑容,病房里那种压抑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简雪旸被小洁儿推着进来,她们身后跟着风尘仆仆的白浩,当他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消瘦的女人时,脚步硬生生定在那里,神色沉痛而自责。

    尽管已经在盛谨枭口中了解到她的情况,可当他亲眼看到,心里那种深深地痛惜与自责,几乎让他落下泪来。

    说到底,他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那一次车祸,她脑子里也不会有什么淤血,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般。

    简雪旸乱着轮椅来到床边,将一份早餐递给祁逍,自动接过他手里的热毛巾,“颜,瞧瞧谁来看你了!”

    孟小裸和祁逍他们对白浩这个人物并不陌生,只是对于他的到来有些意外,不过一想到某个男人,也就明白了。

    祁逍退开了些,指了指颜妮的眼睛,无声地说了句,“她彻底失明了。”

    简雪旸面容一僵,孟小裸插花的动作亦是一顿,一向噪舌的孟姒洁这些天也特别的沉静寡言。

    病房里再一次陷入压抑悲伤的氛围中。

    “看来我人缘不错,还有人来看我!”

    颜妮笑着自我调侃。

    白浩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病床边,抬手将她额头的发拨到,“是我!”

    出口的声音透着一股暗哑潮湿,颜妮愣了一秒,似是不相信般,“白浩?”

    “嗯!”

    “你怎么来了?”

    白浩双目沉痛地看着她,语气却故作轻松,“不欢迎啊,你这人永远都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这才多久没见,就将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

    “不就是生个孩子嘛,瞧你说的,到时候动了手术,就能恢复,对了,看外甥的时候,记得包份大红包!”

    颜妮身子很虚,尽管她一直强撑,这一句话下来,也有点中气不足,气息不稳。

    “当然!”

    “行了,行了,要叙旧也得等她有那个力气,都给姐儿该干嘛干嘛去!”

    几人看出颜妮的疲虚,各自交代了几句后,便没再说什么。

    简雪旸和孟姒洁留下来陪她,祁逍这几天一直呆在医院守着,这会儿被孟小裸赶回家补眠,至于白浩,也没走远,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梳洗了一番,又返了回来,默默地陪着。

    后面医生过来检查,告知可以吃些清淡的流食,简雪旸见白浩在,便和小洁儿回去弄补汤。

    不得不说,老天关了你一扇窗的同时,会帮你开了另一扇窗。

    颜妮命运多舛,可是,她身边从来不缺乏关爱她的人,那些人甚至可以用生命来呵护她,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几人对她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将她当成易碎水晶娃娃般,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白浩一直留在这里,日夜守候,除了擦身子这种尴尬的事儿孟小裸她们不让他动手外,其余能做的,他几乎全包了,倒是弄得简雪旸和祁逍他们闲得紧,祁逍更是恨不得将这个打着亲情牌的男人给丢出去。

    至于突然消失无踪的盛谨枭,颜妮从未问过,就像是这个人根本就从未出现过一样。

    白浩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内情,不过,当初盛谨枭在医院住了将近半年,而颜妮给他发了个信息说去旅游后,却消失无踪,他猜到两人之间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会儿怕影响到她的心情,也没多问。

    圣诞一过,寒流强势来袭,本还不算太冷的气温,突然变得冷寒冻人,空中时不时飘着不大不小的雪花儿。

    颜妮时睡时醒,时常伴随着头疼,精神状态在头疼的折腾下,很是不好。

    察觉到他们的强颜欢笑和眼底的担忧压抑,她猜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也许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乐观,因为不想他们太过担心,一所以直强忍着,直到第四天晚上,因剧烈头痛而昏迷,还伴随着低烧。

    颜妮再次被推进了抢救室,同时盛谨枭也在这时带着一流的脑科专家赶了过来,一番抢救下,庆幸的是,有惊无险。

    阴霾了几天的天空,今天难得放晴,一抹晨曦调皮地在百叶窗上晃动,病床上脸色苍白憔悴的女人眼睑颤了颤,不久便睁开眼睛,如同这些天一样,她的世界里,仍是一片黑暗。

    “醒了?要喝水吗?”

    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透着温情与小心翼翼。

    额头上被一只略显粗粝的大掌覆盖,伴随着他身上清冽独特的香味。

    颜妮看不见,可也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嗯!”

    淡淡应了声,没有表现的多排斥,连表情都是异常的平静。

    盛谨枭倒了开水,兑些温水,温度适中这才递到她唇边,待她喝好,又体贴地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唇角。

    “孩子今早已经出了保温箱,这会儿在外间睡觉,要不要抱来给你看看?”

    对于那个孩子,在颜妮被折腾成这般境地之后,盛谨枭刚开始那种期待欢喜已然冷却,更多的是自责与懊悔。

    颜妮当然是想看的,就算看不到,摸摸也好,她点了点头,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盛谨枭帮她掖了掖被角,起身正想往外走,门却被人从外外面推开。

    “听着里面有动静,想来是你醒了,就给你抱进来了!”

    “小妈咪,弟弟和可爱哦!”

    说话间,抱着小颜曦的简雪旸被小洁儿推到了病床边。

    盛谨枭想要接过简雪旸怀里那看起来小的可怜的小肉球,却被简雪旸避开。

    “来,你摸摸,虽然长得不是很好看,不过挺软的。”

    简雪旸拉起颜妮的手,轻轻的放在小婴儿那红彤彤的娇嫩脸颊上。

    指尖所触,一片温热与软嫩,颜妮手有点抖,想要好好摸摸那软软嫩嫩的脸颊,却又害怕自己会伤到他。

    “别怕,他挺乖的!”

    简雪旸看出了她的心思,一直拉着她的手,从眉眼、鼻子到嘴唇,一路引领着。

    小家伙被扰睡眠,眉头不满地皱起,小嘴儿瘪啊瘪的,当指尖触到他嘴唇时,他像是接触到奶嘴儿般,舌尖唧吧地吸了两下。

    颜妮唇角上扬,轻浅的笑意刻上了一抹温柔与慈爱,那颗空荡冰凉的心在这一刻被塞得满满的。

    “嘿,还是个贪吃的货!”

    孟小裸进来,看到这一幕,笑着打趣,同时那只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轻捏了下那嫩得不像话的小脸颊。

    哇——

    一声哭啼,犹如石破天惊,将病房里的几人弄得措手不及。

    “小颜曦怎么了?”

    “你给我滚远点!”

    “弟弟乖,不哭啊!”

    颜妮急,简雪旸怒,小洁儿手足无措。

    孟小裸张扬地大笑着,“哈哈哈,颜妮,欺负不到你,总算能欺负到你儿子了!”

    一旁一直默默无言的盛谨枭脸色如黑炭,他瞧着哭闹不休的儿子,再看看笑得欠扁的孟小裸,眼眸覆冰,“不要脸的疯女人!”

    他从简雪旸怀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笨拙地抖了抖,“不哭,妈咪不能受吵,咱不跟疯子一般见识!”

    父子还是父子,哭的脸色发紫的小颜曦在盛谨枭笨拙的安慰下,居然慢慢吸了哭声,最后又睡了过去,只是眼睑上两泡泪使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题外话------

    对不起,我真的很忙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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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结局2

    那令人头皮发麻又心疼的哭声停止,病房里几人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嘻嘻,总算是不哭了!”

    小洁儿笑着上前碰碰他的小脸儿,看到他嘴巴又开始瘪的架势,吓得立刻收回了手,“啊啊,都不能碰,真是不可爱!”

    “小妈咪,以后我来保护小弟弟,谁敢欺负他,我就往死里揍!”

    天真童言让颜妮笑了笑,“好,以后小弟弟就要靠你这个姐姐保护了!”

    话语间隐隐含着一股担忧与悲伤。

    盛谨枭眉目微敛,摸了摸小洁儿的头,“好了,小妈咪不能太累,下午再来!”

    小洁儿嘴巴不满地嘟起嘴儿,娇声娇气道:“我想多陪陪小妈咪嘛!”

    “乖,小妈咪需要休息!”

    简雪旸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孟小裸则是冷哼了声,踏着十寸高跟鞋风情无限地走了出去。

    孟小裸她们离开,病房里立马陷入了安静,没有喜得贵子的温馨与喜悦,气氛冷窒,透着几分诡异。

    盛谨枭倒是自然,他将怀里包成一团,又进入梦乡的小肉球笨拙地放到颜妮身边躺下,颜妮眼神下移,却是没什么焦虑,此时她脸上的笑容也敛了下去,“让他睡婴儿床!”

    她怕自己会小心伤到他。

    盛谨枭没理她,小心翼翼地盖好小被子,又将颜妮的病床摇成半卧半坐的高度,“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

    颜妮抿了抿唇,表情微凝,“你想要他?”

    出口的语气平静淡然,让人听不出半分情绪。

    盛谨枭目光沉了沉,他脚尖勾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黑墨般的冰眸一片幽暗,“我儿子,我为什么不要?”

    此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冷凝,颜妮苍白清丽的脸庞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双没什么焦虑的眼眸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泉。

    沉吟了良久,她“看”向身边散发着浓浓奶香的小人儿,语气幽凉,“孩子你带走可以,不过,我有条件,这辈子,你不可再娶妻!”

    别说她自私,这孩子是她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她必须要保证他有个好的成长环境,当然,并不是她歧视后母,而是很少有女人,能将自己老公与别个女人的孩子视如己出。

    这些天来,虽然他们不说,可是身体是自己的,如今她自个儿身体情况她也能感觉得到,她恐怕是没办法守着他成长了。

    至于祁逍孟小裸他们,不是不信任,而是跟着他们就注定是颠沛流离,血雨腥风。

    光是身为“阎先生”这个身份的儿子,就注定了不能独善其身,小洁儿这些年的成长环境,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也过着这样的生活。

    若是跟他,小颜曦的身份是名门之后,豪门少爷,完全是不同的成长环境。

    盛谨枭半天没说话,一双眼睛沉沉的看着她,“我可没准备一辈子打光棍,你不能这么不厚道!”

    “那你可以滚了!”

    颜妮似是动了气,一句话说完,脸红红的,倒是为她苍白的面容添了几分血色。

    “呵呵”

    一声轻笑从盛谨枭喉间溢出,笑声低沉而戏谑。

    “傻,我有老婆,为什么还要娶?”

    他拉住她的手,颜妮只觉一个冰凉的物体套在了无名指上,她想抽开手,盛谨枭紧了力道,动作上是一贯的强势,语气却满是柔软,“婚戒是不可以随便弄丢的。”

    半年前,他一个人再次踏上‘天涯海角’,无意中在一个卖小物件的地边摊上看到这枚戒指,当时他就笑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久行在沙漠中的旅者突然看到绿洲,病入膏肓的病人突然吞下灵丹妙药,他知道,那是生的希望。

    他们两人,就像是走在一个圆圈中,无论中间绕多少弯路,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

    颜妮摸着手中的戒指,熟悉的纹路让她恍然,“我丢掉的东西,就不会再要了!”

    盛谨枭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取下戒指的意图,“都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我的孩子,以前的事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颜妮心里还真没什么放下不放下的,经历了大悲大喜大风大浪,如今又面临生死,什么东西都看淡了。

    要说放不下的,那也只有刚出生的小颜曦。

    至于他说的冒着生命危险生下这个孩子,也只是因为不想再承受那种挖心剔骨的疼痛,更不想这辈子留下遗憾。

    “妮妮,我知道,因我的关系,让你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所有的一切,我希望在那一枪中结束,是我命大也好,是你手下留情也罢,我既然活着,就不会再让我们的时间浪费,或是就此结束,如今我也转业了,以后我的时间和生命,都将交给你和咱们的儿子。”

    一句话,是宣告,也是誓言。

    只要活着,就不会放手。

    自从醒来,他性子收敛了不少,变得内敛寡言,然而,就算再怎么收敛,骨子里的霸道坚毅却是怎么也磨灭不了的。

    听到他说转业,颜妮心里有些触动。

    当年的话犹言在耳,他爱在心口,却理智尚存,“小妮子,我是名军人,而且我很爱这个职业,这辈子我的时间和生命是属于部队和国家的,我没太多的时间陪你,不懂你们小女生的浪漫,你确定你能接受?”

    那时的她,在爱情里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军嫂这个词听着也不错。”

    “既然确定,那么这辈子,你别想我会放开你!”

    ……

    颜妮轻轻合上眼,各种滋味袭上心头,她比谁都清楚,眼前的男人有多爱这个职业,他离开了部队,就像是雄鹰离开了天空,虽不至死,却了无生趣。

    深吸一口气,颜妮神色难得地平和淡然,“如果是为了我,我想你不必如此。”

    能活多久都是个未知数,更何况,她并没有打算和他过下去。

    盛谨枭挑眉,粗粝的指腹轻抚着她的掌心,“我是为我自己,颜妮,我不想抱憾终身,我不想我的后半辈子没有你,我三十二了,已经没有心力和耐力在等一个六年,那样的话,我想我会疯,为了不让自己成疯子,我只有将时间空出来找你。”

    盛谨枭不是一个感性的男人,这一刻也难得地感性了一把,那肃冷的面容,狼一般的眸子,配着这副口吻,怎么看怎么别扭。

    脑子里无意间划过刚开始这男人那狂妄,霸道,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大爷样儿,颜妮有点绷不住,突然就笑开了。

    很浅很淡的笑容,嘴角上翘,梨涡浅浅,然,病房里别扭诡异的气氛却在这一笑中淡了不少。

    盛谨枭瞧着她嘴角浅淡婉约的笑容,眼神乍亮,情不自禁地俯身,温凉的唇瓣覆上她唇角那可爱的小梨涡。

    极其轻柔的一个吻,像是怕惊扰了她一般,稍触即离。

    颜妮怔了怔,头不着痕迹地偏开,下一秒,双颊被他大掌固定,同时唇瓣上多了一抹温凉。

    盛谨枭吻得很小心,或者说这根本就不算是吻,唇与唇的触碰,两个人都没有再动。

    颜妮眼睛睁着的,却看不见他的表情,盛谨枭眼睛也是睁着的,倒是将她的神色一览无余。

    瞧着她眼底的清冷无波,他心里喟叹了下,舌尖眷恋地轻舔了下她干裂的唇瓣,随即退开,脸埋进她的脖颈,“妮妮,我爱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颜妮神色不动,语气平静道:“颜曦你带走,越快越好,别将麻烦带给我的伙伴!”

    尽管已经转业,可他的身份终究敏感,他跟那个男人又是兄弟,长时间逗留在这里,祁逍他们指不定会有麻烦,特别是小裸。

    虽然舍不得小颜曦,可祁逍他们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珍之重之的人,她不能将危险带给他们。

    那个男人看似清贵无害,骨子里却是比谁都狠戾无情。

    “他已经见过小洁儿了!”

    不问为什么,盛谨枭也知道她所担心的,只是在谨华逮到小洁儿那个机灵鬼的时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中午依旧是简雪旸和小洁儿一起送来补汤,颜妮将这事儿和她说了,简雪旸嘴里叫她安心养身子,别操心他们,却是将她的话放进心里去。

    颜妮中午说了太多的话,心里又担心孟小裸他们,下午精神状态很差,喝了点汤便睡着了,简雪旸和小洁儿逗弄了小颜曦一会儿,见月嫂要给他喂奶,就收拾了保温桶,出了病房。

    门外,盛谨枭提着东西刚从外面回来,他将袋子递给孟姒洁,“小洁儿,这是给小弟弟买的,你帮我拿进去给李嫂!”

    小丫头最近乖了不少,话也不多,灵动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也没说什么,接过塑料袋转身进了病房。

    “有事儿?”

    简雪旸很不待见盛谨枭,此时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出口的语气却是不怎么友善。

    盛谨枭也不在意,这些天来,除了小洁儿会对他笑笑,其余的几人,没一个对他友善的,他也渐渐习惯了。

    “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最近收敛点!”出了什么事儿,那女人又得担心。

    以他的身份,这种话他本不应该讲,也不能讲,可是,那几个人是她重视的,要是有事,她绝不会坐视不管,而他又不能不管她。

    简雪旸神色微沉,温和的眉目划过一抹阴郁,“若是你不出现,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所以,我们不会承你的情!”

    盛谨枭挑了挑眉,语气肃冷,“我不需要你们承情,只要记住,别让她为你们挂心就是了,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我不希望再出什么意外!”

    傍晚,休息了一天的白浩过来了,颜妮还在睡,小颜曦被月嫂抱着在外间玩。

    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睁的老大,刚开始还不怎么明显的五官,几天下来长得倒是有模有样了,眼睛和眉形像他老爸,鼻子和嘴巴基本和颜妮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很是精致秀气。

    白浩逗弄了他一会儿,小家伙似是玩累了,没多久眼睛一闭,便睡他的觉去了。

    白浩半天没见着盛谨枭,便问了月嫂,“盛先生呢?”

    “盛先生去院长办公室询问太太身体情况了。”

    月嫂是中国人,姓李,梅玲特意精挑细选,让自家儿子带过来照顾孙子的。

    她本是自己要过来,可盛谨枭忙颜妮的事儿,公司的事又落到她身上,另外,这边的情况特殊,盛谨枭也不赞同她过来。

    白浩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谈完了,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陆续从里面出来,神色皆透着凝重。

    盛谨枭在他们后面,身边跟着个两鬓斑白,神色温和,大概六十来岁的医生,“盛小子,这事儿暂时也只能这样,这期间你们要好好照顾她的情绪,切记不可有过大的情绪起伏,她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盛谨枭点了点头,礼貌地伸出手,“行,我会注意的,劳烦刘老跑了这趟!”

    刘廷拍了拍他的肩膀,“场面话就不必说了,难得盛老开口。”

    盛谨枭没再说话,让人安排了这几位权威专家团队,目送他们离开。

    白浩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用问也知道情况不会太好,却还是不死心地问出了口,“怎么说?”

    “他们最多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建议手术安排在国内,不过,她的身体暂时接受不了长途飞行!”

    他没说的是,颜妮的身体在这些年各种消耗,又冒险孕育孩子的情况下,已经是副空壳子,正因为如此,才加大了手术的风险。

    对于这种情况,他除了无力外,就是深深的懊悔,那种悔痛,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脏。

    每每看着病床上苍白消瘦的女人,他有时候会想,如果颜妮当初没遇上他,或是他们没相爱,如今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是在段家当她的当家主母,有个疼爱她的丈夫,生活富贵悠闲,或是遇上个简简单单的男人,过着世上最是平凡无华的小日子,应或是如同一般小女人一样,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深爱她的男友,生活忙碌而实在。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像如今这般,二十六岁的年纪,却是六十二岁的心理和身体,满目疮痍。

    回国的打算泡汤,为了更好的治疗和调养,几人商量之下,在第三天将颜妮转到的乔伊的医院。

    因为是单独的套间病房,里面小厨房什么的都方便,调理身体的各种汤,被盛谨枭包揽了去,弄得简雪旸是一百个不满。

    祁逍不知在忙些什么,最近来医院的次数少了,连带着孟小裸也很少来,就算来了,也是来去匆匆,简雪旸和小洁儿倒是雷打不动,每天都来报道,有时候一日来几次。

    晚上半夜时分,在颜妮拔了针头后,盛谨枭刚刚眯一会儿,便被一声声压抑的唧哼声惊醒,“妮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脑袋又疼了?”

    小颜曦这会儿睡在颜妮旁边的婴儿床上,怕灯光刺激到他眼睛,病房里只亮着一盏距离病床较远的小灯。

    说话间,盛谨枭已打开了灯,病床上,颜妮脸色有点红,失了神采的眼睛水润润的,唇瓣干裂,明显是发烧的迹象。

    盛谨枭急急按了呼叫铃,颜妮想阻止都来不及。

    值班医生是个小年青,让护士量了体温,显示低烧,又问哪里不舒服,颜妮沉默了几十秒,才开口说胸胀疼,语气那叫一个生硬。

    颜妮自己的职业虽然有点那个啥,可前提是,病人不是她自己,要她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私密,还是有点困难的。

    年轻的男医生倒是神色无偿,掀开被角,伸手就要去查探某处,盛谨枭眼疾手快地挡住,僵着一张脸,眼厉如刀,“换个女的来!”

    女医生过来了,检查结果是胀奶导致轻微的发烧。

    颜妮的情况是不能用母|乳|的,这些天因为用药物的关系,一直也没有母|乳|的迹象,没想到今晚突然就有了,这会儿母|乳|又不能给孩子吃,不弄出来疼得紧。

    医生打了退烧针,另外开了点止疼药,吩咐他们热敷一下,想办法将母|乳|挤出来,就没什么大碍。

    盛谨枭打了盆热水,拧了热毛巾就要去解颜妮病服的扣子,颜妮抓了他的手,声音不带什么情绪,“让李嫂来!”

    倒不是矫情,这种事,月嫂比较有经验。

    只是她话刚落,睡在婴儿床上的小颜曦很不给面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李嫂闻声而至,忙掀开小被子,解开小家伙的纸尿裤,“呵,小少爷可真是爱干净,一点点就受不了!”

    盛谨枭见她准备去打热水帮儿子擦洗身子,再看看难受的颜妮,沉声道:“李嫂,到外间去帮他洗,太太身子不舒服!”

    病房里没了小家伙的哭声,又变得安静下来,盛谨枭这次没受阻挡地解开了某人的扣子,映入眼帘的景象使他眼神变得深沉幽暗起来。

    盛谨枭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将近一年没碰过自个儿老婆,看到此情此情,要说脑子里没有半点旖旎思想,那是骗人的,不过,当他手里的热毛巾覆上,听到她的吸气声,什么心思都没了,有的只是心疼和担忧。

    “很疼?”

    声音磁性低沉,透着显而易见的柔怜。

    因为宝宝没吃过奶,|乳|汁并不好弄出来,挤压之下,是用了些力道。

    颜妮没说话,不过皱起的眉头却无声地回答了他的话。

    她觉得自从怀了孩子,身子变得娇气了,以前子弹入骨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如今一点点毛病,都觉得疼得不行。

    盛谨枭动作轻柔了不少,一边挤压一边注意着她的神色,“疼就叫出来,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忍着!”

    颜妮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觉他离得非常近,呼吸间都是他强烈的男性气息,整个人就像是被他包裹在怀里一般,他的气息很独特,清冽中带着一股钢铁的阳刚硬朗。

    不管过去多少岁月,经历多少伤痛,对于这种气息,她一向排斥别人靠近的身体与感官居然自动放行。

    “我去看过爸爸了。”

    盛谨枭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听到他的话,颜妮抬头‘看’他,想问什么,却又觉得无从问起。

    当初离开的时候,她是准备去寻找妈妈,到时候带着妈妈一起去看他,回到这边却得知有孕,这事儿也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盛谨枭语气低沉道:“他很好,身体恢复得不错,如今可以试着站起来了,不过,看得出来他挺想你的,絮絮叨叨地跟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

    似是想到什么,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轻扬,墨眸含笑,“没想到你看起来文静,居然会干出爬树掏鸟窝这种事儿,摔下来了还怪鸟将窝搭得高。”

    “咳咳……”

    颜妮被自个儿口水呛到,一咳便牵扯到腹部的刀口,疼得钻心。

    盛谨枭心里一疼,连忙搁下毛巾,便忙活着倒水,边帮她顺气,“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谁小时候没个糗事!”

    颜妮喝了几口水,平复了下呼吸,“别说这么多废话,赶紧弄。”

    盛谨枭看着一滴滴往下滴落的|乳|汁,这种速度,也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多一秒钟,她就多遭一秒的罪。

    “我帮你吸出来!”

    颜妮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话,下一秒,胸前便被一阵温热包裹,饶是她在淡定,此时也忍不住红了耳根,表情窘迫得可以。

    颜妮伸手去推他,“滚,我自己来!”

    以前在床上虽然没少这种情趣,可是毕竟境况不同。

    盛谨枭抓住她的手,防止她乱动继而牵扯到刀口,“乖,别动,手挤太慢了,又疼得很!”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盛谨枭总算是将两边的|乳|汁都吸空了,许是退烧针和止痛药有安眠的作用,也许是太累,颜妮在中途便沉沉睡去。

    盛谨枭将她收拾干净,扣上衣扣,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抬手抚了抚她苍白的脸,表情已没了面对她时的轻松,黑眸沉重而纠结。

    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可是面对她的手术,他却各种踌躇矛盾,心里既希望她早日做手术,早日康复,可又害怕那天的到来。

    他害怕她的生命终结在手术台上,害怕承受没有她在身边的孤独。

    一个六年已是难熬,一辈子,他不敢去想象。

    他不是个爱情至上的人,理智在他这里,永远占主导位置,没遇上她之前,他从未去想,有一天,他会让一个女人几乎占去他全部心神。

    认真说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可是有一种人,一眼便能入心,入骨。

    对颜妮,要他说具体有多深的感情,他其实也说不出来,只知道,他的生命,不能没有她的参与,她就像是他的心,他的魂,没有了她,心会空,魂无所依。

    都说没有谁离开了谁,便活不下去,这话虽说不假,可是,别人也许不知道,活下来的人,也只是个活死人而已。

    他不想去当那个活死人。

    连日来的阴雨天让人心情有些烦闷,这样的天气对颜妮来说更是讨厌的紧,刀口疼不说,双手因扎针太多,肿胀疼痛,双腿也赶上来凑热闹,晚上疼得难以入睡,连带着脾气也变得暴躁易怒。

    喝汤的时候,汤烫了便发脾气不喝,口味不对味儿,也是不喝,出了汗,嚷嚷着要洗头洗澡,就连祁逍简雪旸他们出马,都拿她没撤。

    盛谨枭能怎么办?

    不喝汤,营养跟不上,他也只能像是供着祖宗般,小心劝着,哄着,伺候着,每天变着花样弄吃的,安抚着她的坏情绪,实在不行,就抱来自家儿子当挡箭牌,面对小颜曦,颜妮就算有脾气,也是发不出的。

    李嫂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叹,“这盛先生,脾气不是一般的好啊!”

    这天天气难得放晴,颜妮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了,刀口恢复的不错,只是精神状况却是每况愈下。

    病房里闷得太久,整个人都怏怏的,盛谨枭见外头天气不错,便去问医生是否可以出去透透气,得到医生的允许,他弄来轮椅,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推着她到外面的花园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妮妮,我们回国过春节,你说好不好?”

    颜妮坐在轮椅上,合着眼,头微仰,承接着阳光的洗礼,对于他的话,没给出任何反应。

    盛谨枭眼底划过一抹伤痛,他俯身,手臂绕过轮椅,从身后将她环住,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唇贴近她的耳边,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两天,他察觉到她的听力在直线下降,她极力掩饰着,他也当做没发现一般,只是心里的疼惜与压抑,让他难受得紧。

    温温热热的气息拂在耳边,颜妮耳朵有点发麻,她转头,两人因距离太近,唇瓣擦过他的唇角,空气中多了份若有似无的暧昧因子。

    “你说什么?”

    盛谨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追寻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深进浅出的吻,唇舌细致小心地描绘勾缠,少了以往的霸道激烈,多了绵缠眷恋与柔怜。

    颜妮不拒绝,也不接受,这些天来,他会时不时地吻她,有时是在她半睡半醒间的情不自禁,有时是不经意间的轻啄浅吻,有时是在她疼痛难忍时爱怜安抚,有时在她脾气暴躁时耍赖逗弄。

    次数频繁了,她也无力去拒绝,更何况,这个男人在这方面,根本就听不懂拒绝。

    吻并没有持续多久,盛谨枭拉开些距离,指腹摩挲着被他吻得有点血色的唇瓣,再次重复,“我们回家过春节!”

    “你确定她能适合长途飞行?”

    颜妮还没回应,一个慵懒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色似乎是祁逍的特定颜色,此时,他一袭白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风度翩翩,清隽雅致,姿态优雅而矜贵,嘴角漾着温和的笑,只是眼角那颗鲜红的泪痣为他添了一抹妖娆风情。

    单从面容和姿态上看,别人绝对不会知道,私底下这男人有多风马蚤浪荡。

    盛谨枭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情绪道:“只要注意,没什么太大问题。”

    他也是问过才会提出来的。

    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沉静,他心里纠疼纠疼的。

    祁逍湛蓝的眸子闪了闪,看向努力想要听清他们对话的女人,“既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