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小鱼儿二人上了飞机后,家中仆人才发现小鱼儿二人已经不见了。
“砰——”
一声巨响,江家大门被粗暴的踢开,江淮火冒三丈地走入。迎面看见的就是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仆人。
“小姐他们呢?!”江淮此时已经顾不得表面上的风度,整个人散发着骇人的气场。
仆人哽咽着声音,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刚才在厨房里煮饭,大概半小时,我出来了之后,小姐和少爷就……就不见了……”
江淮攥紧双拳垂放在大腿两侧,面色阴沉的让人不敢靠近。
仆人见江淮火冒三丈的模样,踉踉跄跄的走到江淮身边,扑通一声跪下。
“老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江淮低下头,深邃的眸子里波澜无惊,可正是这幅暴风雨后的宁静,让仆人更加胆颤心惊。
“老爷,我真的不知道小姐他们走了!我……”仆人还没说完,江淮就出声打断了她。
“我知道。”
仆人听罢,止住泪水,感激涕零的看着江淮,道:“老爷,谢谢您!”
但她没有想到,就在她说完,江淮就一脚踢开了她。
仆人被江淮毫不留情的踹到了桌角,疼痛充斥着她整个身心。
“老爷您?”仆人不敢相信的看着江淮,脸上带着些许气愤。
江淮却只是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冷哼,指着门口,命令道:“你给我快点收拾好你的东西,给我滚出这个家,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仆人呆滞地坐在地上,不敢相信江淮是那般的不顾人群。还没等仆人反应过来,就听见江淮夺门而去的声音。
江淮回到公司,冷若冰霜的走上电梯。周围公司的职员见江淮这幅模样,都很有默契的隔开了江淮,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个受害人。
“怎么了?”一阵敲门声响起,唐纳修走入总裁办公室,见江淮面色铁青的模样,吓了一跳。
“家里出事了。”江淮淡淡地道。
唐纳修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江淮。但很快,从江淮浏览的网页中,他就知道了大概。
“小鱼儿又离家出走了?”唐纳修收起眼底带着的笑意,表情严肃起来。
江淮微微颔首,道:“嗯。”
唐纳修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已经猜到江淮要让他做什么。
“你是想我去处理季家的事,你去找小鱼儿他们?”唐纳修虽是提问,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
江淮嘴角微微勾起,道:“果然了解我。”
唐纳修不着痕迹的耸耸肩,道:“需要我做到什么份上?”
想起季家,江淮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一字一顿地道:“逼近死地,让他们永远不能翻身。”
唐纳修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真不愧是江淮啊,有仇必报,百倍奉还。”说罢,唐纳修响起掌声。
“呵,我要让季家把我这段时间以来的损失,一一偿还给我。”江淮的眼底是志在必得的骄傲。
“对了,办成了之后要不要请我去喝杯酒啊?”唐纳修见江淮看似怒气,其实他知道,江淮现在紧张的不行。出于好意,唐纳修还是调侃了一番。
江淮冷哼一声,垂下眸子,没有作答。
唐纳修抬手瞥了一眼手表,也不再自讨没趣,“我先走了。”
江淮朝他挥了挥手,没有说话。唐纳修转过身子离开后,江淮才松了一口气。
季家这边,唐纳修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小鱼儿……到底去了哪里?
江淮轻啧一声,又拨出另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股慵懒的女声,像是刚睡醒一般。
江淮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平静地道:“帮我去调查点东西。”
……
“就是这里啊。”江淮抬起头,看着眼前破旧的小屋,踌躇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走到三楼一个房间前,江淮抬起手,轻敲着门。不一会,一名女人敷着面膜摇摇摆摆的走出,见到江淮站在门口,大吃一惊。
“你,你是谁?”那个女人褪下脸上的面膜,呆滞地看着江淮英俊的脸,心底泛起春意。
江淮见面前女人一副花痴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睥睨。
“你是不是之前在a市机场帮一个男孩买过飞机票?”江淮强忍住心中想走的冲动,问道。
他托人调查得到,这个女人就是当天帮小鱼儿买票的人。那这个人肯定也就知道小鱼儿去了哪里。
那个女人一怔,随即点点头,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你是那个孩子的?”
“父亲。”江淮回答道。那女人听罢,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这男人顶多就二十来岁的样子,怎么回事那么大孩子的父亲?况且,那个孩子不是说他爸把他赶走了吗?!
“可是那个孩子说,他父亲不要他们了啊!”女人狐疑的看着江淮,生怕江淮是什么人贩子。
“那是他们和我怄气。”江淮听到女人的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女人听罢,诧异的看着江淮。
仔细看,江淮和江承欢、小鱼儿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但是女人依旧不依不饶地质问道:“那,那为什么那个孩子和你怄气?”
江淮有些不耐烦的盯着女人,从衣服中取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女人。“你只要告诉我,那两个孩子买了去哪里的飞机票,钱我可以给你。”
女人接过江淮手中的名片,看着那镶嵌着金边的卡片,再看向江淮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样。
江淮见女人惊讶的模样,倒也不意外,只是接着问道:“你给那个孩子买票去了哪里?”
那个女人被江淮的气场压倒,颤抖着声音道:“美……美国。”
江淮垂下眸子,过了片刻向女人道谢,然后转身离开。那女人见江淮远去的背影,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喂,给我订一张飞往美国的飞机票,越快越好。”
坐上飞机后,江淮关掉手机,看着逐渐远离的陆地,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害怕和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