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飞雨被枪声惊了一下,随后紧紧地攥住了外套。
这一刻,她只希望他平安。
“段先生,只是例行检查,没必要这样。”随行的警察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查什么?我有枪,一会儿,说不定还会有尸体,你想看吗?”段乔野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刺破金亦维的耳膜。
但,今天的段乔野并不想以一个罪人的模样出现在洛飞雨面前,所以,今天的他,并不欠他什么。
“私携枪支,段先生的能耐真是大的很。”金亦维的声线沙哑,一字不漏的落进了洛飞雨的耳朵里。
她开始发抖,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在她的四肢蔓延。
“……”段乔野表示沉默,把枪扔到了地上,滑向金亦维的方向。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今晚,他的时光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个无聊的事上。
他要做的,是给她惊喜,给她宠爱,给她承诺。
“小心。”只是一声尖叫,可惜已经太迟。
当金亦维拿起那把手枪对准段乔野的背影之时,洛飞雨的整个魂魄都散掉了。
枪声响起,陡然间,洛飞雨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这声小心彻底暴露了洛飞雨,但,此刻的她又如何顾得了这些。
他也会死的吧,毕竟,子弹穿膛而过,谁都逃不过去的。
然而,段乔野并没有倒下。
洛飞雨跌跌撞撞跑到他怀里的时候,才重新拾起了自己的魂魄。
子弹擦过他的手指,射向了公路两旁的灌木丛,不一会儿,就顺着沟渠流出了血水。
“你没事吧?”洛飞雨扑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的问。
“没事。”段乔野抚上了她起伏着的背。
洛飞雨陡然松了气,哭出了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是在气他不知道保护自己,还是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金亦维瞄准段乔野。
“把尸体抬过来。”金亦维望向他们相依的身影,对着身后的警察发号施令。
不一会儿,灌木丛里就拖出了一具尸体和狙击枪。
段乔野按住她痛哭流涕的后脑勺,不让她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洛飞雨抽泣的肩膀抖动的厉害,沉浸在恐惧里无法自拔。
所以,当金亦维把尸体拖上车,段乔野才回头望向远去的警车。
那把狙击枪……瞄准的是……金亦维,很明显,那把枪的子弹和他手上的子弹是一样的,有人想让金亦维死,又或者说,有人想让金家把金亦维的死算在他的头上。
金亦维坐在车上,看着后备箱里的尸体,雇佣兵?段乔野这种人是不屑于用这种手段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段乔野和他好像有了共同的敌人。
郊外,无数的樱花花瓣在空中绽放,只是无人欣赏。数九寒天,繁华落尽。落在寸土寸金的开发区里,雕梁画栋,高屋建瓴,绿墙红瓦,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是卫颜笔下的温婉,手心里的轻柔。
“我们错过了。”段乔野抱着她坐在敞篷的车里,遥望手表的指针。
“错过了什么?”洛飞雨的手指绞来绞去,脸上还有未褪的泪痕。
“花期啊。”段乔野用指腹拂去她的眼泪,微微回道。
我错过的是你最好的时光,我们的相遇本该在三年前,那么,什么都会早一点。
“什么花期?”洛飞雨红着眼睛抬头问,眼神里满满的疑惑。
“你的花期。”段乔野含眸一笑,弯腰捧上了她的脸颊,皎洁月光下,他咬上了她的下唇。
或许,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私,更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漠。
段乔野生,她的心就生,段乔野死,她的心就死。
死亡,是最能考验自己的时候,她败的一塌糊涂,甘之若饴。
“我们能走下去吗?”冷风吹过,洛飞雨往他的胸膛里靠了靠,泛着些许疑虑。
“我会尽力的,阿雨。”他抱紧了怀里的心肝宝贝,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醉人的空气,满天的辉光,洛飞雨窝在温柔的梦乡里,思念着梦里的人。
或许可以,或许不能。
但我在努力。
白茫茫的光刺在洛之凡脸上,医院的走廊里迅速围过来一众家属,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场与死神博弈的结果。
“我很抱歉。”洛之凡噎了噎喉咙,任由这苍白无力的四个字从口中说出。
没什么比死亡更令人绝望,如果有,那就是所爱之人的死亡。
悲凄,荒芜,洛之凡找不到准确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踱着步子,远离了痛哭流涕的家属,这种手术,成功的几率渺茫,而太平间的那具新尸体不过是千千万万中的一个。
阳光同样打在另一个人的脸上,洛之凡揉了揉自己过度疲劳的眼睛,仔细辨别了一番缩在他椅子上的人儿。
“你怎么在这?”洛之凡皱了皱眉,大冬天的没开空调还不盖被子,这铁定是要感冒的。
“……”这一声惊叫,直接把椅子上的人儿吓了个半醒。
“天亮了吗?”顾流苏打了个寒颤,声音暗哑。
“你怎么睡在这?”洛之凡自始至终都皱着眉,却还是抬手把柜子里的毛毯拿给了她。
“阿嚏。”没什么空解释,顾流苏直接打了个喷嚏。
意料之中,洛之凡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
“我等你好久了……”洛飞雨带着恹恹的模样,抬头讨好的撒娇。“昨天我叔叔从英国回来,给我带了这个,送给你。”
她从怀中的包里掏出一张唱片,被精致的盒子包裹的好好的,同样的,上面绑了蓝色的丝带。
“笨蛋。”洛之凡摸着她额头滚烫的温度,不由得发起火来。
接过她手里的盒子,扔到了桌子上,看的出来,洛之凡生气了。
顾流苏这人别的不在行,但,逗人开心还是很有把握的。
她是侦查了好久,才知道他喜欢的乐队的歌,这才第一时间就跑来给他惊喜,谁知道他竟然生这么大的气。
“走。”他抓起被毛毯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往门外走去。
“干嘛?”顾流苏委屈的扁扁嘴,她怎么了嘛,手也洗干净了,指甲也剪了,衣服也是白色的,要真说毛病的话,也就是她没经他同意在他办公室打了盹。
可,他干嘛要这么生气。
“我送你的歌很棒的,你听一下喽,你肯定会喜欢的。”顾流苏叽叽喳喳是在他耳边补救自己并不清楚的错误,试图消消他的怒气。
“闭嘴。”洛之凡瞬间回头,任由顾流苏撞到他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