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会说，这件是特意为她和艾文网购的情侣装，还买小了。
她不要面子的？
“所以说，这是姐弟装了。”段乔野轻啜咖啡，伸手抚上她的嘴角。
微醺的空气，鹅黄色的灯光，温暖的阁楼，暧昧的气氛催生着暧昧的女孩，段乔野靠近又远离，洛飞雨闭眼又睁开，没有吻，只有……他嫌弃的擦手。
这种情况下，他搞什么？
洛飞雨闭上眼，一阵羞恼。
“所以说，洛之凡穿衣服是不撕码牌的喽。”他挑了挑手上的纸巾和码牌。一脸的得意。
段乔野这厮竟是这样的人，洛飞雨觉得自己再次刷新了对霸道总裁的认知。
这个表情得意，语气贱兮兮的男人真的是她崇拜了三年的偶像吗。
“他没看上，我才留给你的。”洛飞雨依旧高高的仰着头，表示自己的傲娇。
“那就谢谢老婆大人了。”段乔野陡然间扑过来，噙住了她嘴角的另一只米粒。
所谓浪漫，不过就是如此。
洛飞雨顿时不做声了，埋头继续扒自己的米饭。只留下段乔野的笑声在空气里荡漾。满屋都是肆意的温柔。
“谁准你叫我那个的……”洛飞雨小声嘟囔。
“叫什么？”段乔野拖着桌上的鱼送到了她的面前，顺手，把她抹得一干二净的盘子拿了过来。
“就……”洛飞雨陡然觉得自己有些上套了，不行，还是要防火防盗防段乔野的。
见她的眼珠转的灵动，一脸的警惕，段乔野觉得好笑，又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吃饭。”段乔野决定扯开话题，怎么把她这几天瘦的软趴趴的身体养回来才是。
想来，这几天她过的并不比他好，冬天的体重这种东西实在是她的心情指向标。
一连瘦了十斤可还行。
“我吃饱了。”经过四十分钟的投喂和打情骂俏，洛飞雨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他好像……很乐意投喂她。
他好像……一点青菜也不碰。
他好像……不怎么想走。
躺在沙发上，洛飞雨窝在抱枕的海洋里，遥望厨房刷碗的男朋友，段乔野这种男生在里，不都是除了赚钱什么都不会的吗？
洛飞雨拖着腮帮子，遥望暖色灯光下的暖色毛衣。为什么有种天使侵蚀人间烟火的感觉。亦或是他本就是一个靠近天际的凡人。
我们应该会越来越近吧。
嘟嘟嘟，电话响起。下意识的，洛飞雨忘记自己对他的一百种称呼，只剩下……
“男神，你电话。”洛飞雨说完，整个空气都陡升了几个度。
都怪当年做脑残粉的时候太入迷，这个称呼是她向洛之凡显摆自家偶像的时候惯叫，不知什么时候她就叫惯了。
段乔野擦了手，接了电话，整个过程面无表情，洛飞雨倒也猜不透他了。
“喂，我现在你女朋友楼下，我们谈谈狙击手的事，应该不打扰吧？”金亦维坐在军用悍马上，抬头看了看十二楼那道暖暖灯光。
段乔野所爱，和他所爱，大概就是这样的生活。
可惜他们这种人，生，便是家族的人，死，才会是自己的鬼。
什么样的生活，一早就被别人选择好了。吃什么东西，穿什么衣服，干什么工作，娶什么样的女人，自打他出生的那刻起，这些都不再是他所需要思考的问题。
“……”段乔野的寂静很是抗拒，他并不想离开这暖色的世界，但，他也不允许有人把黑暗带到她的世界。
“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段乔野挂了电话，俯下身对她说。
“嗯。”洛飞雨乖巧的点头。
段乔野拿了外套就要出门，玄关处，身后的小身影快速的扑过来，在他的后颈留下一吻。
“小心一点，我怕……”洛飞雨努力的把他的体温变得更加炙热。
我怕什么呢？
大概就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吧。
“我不会让你怕的。”段乔野转过身，面对着如胶似漆的小女友。
“……”洛飞雨扁着嘴，一脸的不信。
段乔野勾起她的手指，眼眸带笑。
“下次叫我老公我就不走了。”
段乔野的话很是突兀，以至于洛飞雨联系了好久的上下文，才想起这个一分钟前的烂梗。
“谁要叫？快走吧。”洛飞雨慌张的红了脸，迅速把穿戴整齐的段乔野推出了门外。
黑暗和橘黄，一道门，两个世界。
“老……老……老公。”于洛飞雨，这是一个陌生的称呼。
可这道声音依旧在门的里边小声的响起。
类似于对一个新大陆的试探，小心翼翼，无限憧憬。
或许没什么人听见，又或许……
冷风拂面，段乔野坐在喧嚣的悍里，望着金亦维手上的照片。
那东西太刺目，他不敢看。
“怎么，不敢看我妹妹了？”金亦维嗤笑着。
段乔野有了新的爱人，足以替代亦雪的女孩，但他又能去哪寻找一个女孩去代替他的妹妹呢？
“狙击手？”段乔野提醒金亦维，他并不想接受他无用的发泄。
“急什么？”金亦维抬眸，“楼上的女人应该还不知道做你的女朋友的下场吧，我应该告诉她吗？我妹妹的下场。”
“想要杀你的是谁？”段乔野不想纠结金亦维的挑衅，他要做的，只是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你有多久没听过雪儿的声音了，五年了吧。想听吗？”金亦维的指尖夹着一盘磁带。
他要让段乔野活在愧疚里，是他，害死了他曾经的最爱。
这种罪名，足以制裁他的人生。
磁盘插入播放器的那一刻，段乔野一窒，整个人都回到了那个午后。
他用逐渐清明的双眼望着倒在血泊里的她，印着1008号的袖章被血浸湿，凝结成血块，她的手指被斩断，眼睛睁着，里面满满的绝望。
白色的上衣口袋里，装着一张完全被血浸的模糊的机票。
那天的她本来是要回去的，目的地……青州。
只是，他害了她，只因为他爱上了她。
“哇，这件裙子好漂亮，哥，你真好。”磁盘里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十八岁生日快乐。”
没有想象中撕裂的痛，没有在梦中盘旋了五年的声音，这道声音……陌生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