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要找个机会,跟老板提一下什么时候把门给安回来?要不然别人拿着长枪短炮冲向她们的时候,连个防御都没有,那就扎心了。
不等弯弯反应,快递小哥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吓得弯弯接连后退,老板可从来没有快递,这么大件,里面莫不是仇家寄来的炸弹什么的吧。
“您就是弯弯小姐吧,这有段乔野的快递,您代签一下。”小哥被保镖吓得软了腿,见到正主来了,立刻准备上交快递,打算办完事之后拔腿就跑。
总觉得着些手指都有些软,弯弯犹豫了好久,才颤颤抖抖的接过箱子。
出乎意料的轻呢,弯弯当下就放了心,至少排除了炸弹的可能。想着老板也算是有点烟火气了,总算有了快递不是,人不能一口吃个胖子,自然弯弯也不会很贪心的要段乔野和常人一样生活。
但,有了女主人,一切都变得很快了。弯弯看了发件人,安心的把快递抱在了怀里。洛小姐的快递,还是等老板回来让他自己开吧。
弯弯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体贴的员工,实在是不枉费老板给她开的那么高的工资。
稀疏的夜,路灯摇曳着光,将电线杆的影子拉的很长。乐音的门前,凌晨三点,高管们三三两两的找到借口回了家,只有极个别的几个,因为下手晚,苦于找不到什么不重样的借口,只得揣着淡淡的熊猫眼陪着易逸撒酒疯。
“她为什么要骗我?我长的很好骗吗?”易逸抱着酒瓶子黯然伤神。
“怎么会?你?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好……骗呢?”设计部长一句话没说完就打了三个哈欠,要不是易逸拿着酒瓶一只在他的下巴处来回捣,怕是他早就睡着了。
“她有什么好?胸不是最大的也就算了,性格也不好,还动不动就踢人,她怎么敢骗我?”
“她怎么敢骗你?说不定搞错了呢。”秘书助理坐在地上,抱着酒瓶不撒手。
“可她承认了,她就是骗了我。”易逸说着,嚎得更凶了,要不是上面有楼层压着,屋顶怕是都要被他给掀了。“连上床都是假的……”
“这样的垃圾您还要她干嘛,找点人给她点教……啊……易总,您轻点。”女主管的咸猪手还没爬上易逸的胸膛,就被一股大力捏的生疼。
“你才是垃圾,你全家都是垃圾……”易逸没形象的破口大骂,狠狠的把女主管的咸猪手甩到一边。
女人一时没站稳,连人带手一齐跌倒了地上,刺拉一声,原本暴露的裙子立马就是报废成了一块破布。
立刻,包厢里就响起了不纯洁的口哨声。
“滚……”易逸随手从沙发上捞了一件外套扔给女人。
易逸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了,以前美女投怀送抱,他就算是不喜欢,也只板着脸拒绝,绝对没有让人连滚带爬的地步。他为什么不正常呢?易逸很认真的想了想,他刚才觉得女人的手很恶心。为什么觉得恶心呢?易小爷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可能是她身上的香水太臭了。嗯,肯定是的,那女人的香水味真难闻,不像邵离,身上既干净又舒服。
该死的,他怎么又想起了那个小骗子。那个为了一张船票出卖身体取悦他的随便女人。
“易总。”女人哭哭啼啼的看着身上的外套,是易总的。心底一喜,这代不代表他其实并不想拒绝。男人吗,能有几个不动荤的。但她的美好希冀并没有维持很久。
“滚,我说过的。”他的眸色暗沉,紧紧的盯着她想要摸上他裤腿的手,仿佛在告诉她,再往前一步,她就会失去她的手一般。
女主管咽了咽口水,慌忙的收回手,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包厢。
这下,包厢里就只剩下几个男人了,瞬间,什么流氓的口哨和言语都在酒精的催发下四散着。易逸没兴趣听他们讲什么荤段子,伸手要去摸那块熟悉的腕表。
那块已经坏掉修不好的手表,不仅一无是处而且累赘到不行的手表。那块残留着邵离气息和味道的手表,现在找不到了……
那个小骗子一定会怪他的,他慌乱的想着,他弄丢了她送他的第一个礼物,她一定会生气到再也不来找他的。
似是被这样的设想打击到了,易逸瞬间清醒了大半,扔了酒瓶就开始在地上摸索。他丢在哪了?是不是被服务员拿走了?还是被离开的高管捡走了?还是在哪个角落里呆着,故意不见他。
他越想越慌,连醉了大半的高管都发觉了他的不对……
“您在找什么呢?”设计主管问道。
“我在找我的……是小骗子的……”没等他说完,门就被人踹开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女孩的声音清亮,却隐含着一股怒气。完美的曲线在黑暗里若隐若现,脸色苍白里透着微红,显然是被冻着了,睫毛弯弯,盖下一片剪影,眸间染上一层水雾,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一时间,包厢里的人都看直了眼。看看,小骗子就是小骗子,才一眼就让这些男人丢了魂了。
“你就这样不待见我,我送你的礼物你转手就给了其他女人?”她扁了扁嘴,嘴角的那抹嫣红也消失掉了,脸颊苍白的厉害。
如此,便更惹人怜惜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就知道没戏了,人家哪是来还表的,人家是来讨债的。讨得……还是眼前这个已经醉到爬不起来的易少。
再怎么没眼色的人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了。
“你怎么来了?”易逸压抑着嘴角溢出的弧度,忍不住问道。
“看你喝死了没有?”邵离上去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嫌弃的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没喝死,很失望?”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嘴贱一下。
“对,很失望,本来想等你死了再给你收尸的。”论耍嘴皮,邵离一向不会输。至少对上顾流未是这样的。
“手表……”他想解释,他只是随手抓了个外套,谁知道就那么巧的抓了自己的。
“手表还在,有事吗?”她有些恶狠狠的打断他,手上端着一杯温水,毫不温柔的递过去。
“我……”
“你什么你,连个表都看不好,真不知道180的智商喂了哪条狗?”回击,一如既往的快狠准。
“……”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很明显,邵离并不想听。
“伸手。”她命令道。
“……”干嘛?
“快点,磨磨蹭蹭的,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她吼得很大声,动作却出奇的温柔。
喝醉了的易逸并不想反抗,反正该丢的脸早就丢了,自打他趴在地上找手表的那刻起,他碎了一地的节操就再没想着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