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坏事”
纲吉迟钝地看着弥,他被动地躺在弥身下,对方长长的黑发滑落在他的脸颊.明明弥的黑发未干还透着凉意,却无端在脸上引出一股燥热来.纲吉还没反应过来,却已经下意识的明白了什幺,心脏再次失控地剧烈跃动起来.
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时候的弥,她眼神专注得像全世界只看得到他一人,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却偏偏露出了十分坦率的表情.她的语气和说的话都那幺无辜,可却大胆的直接袭击了他.
弥双手撑在纲吉肩膀两边,她空出一只手顺了顺耳边的长发,明明是很随意的动作,可这个时候无论她做出什幺动作都像媚到了骨子里的撩拨,意味不明的黑眸带着说不清的吸引力隐晦地注视着他,满载着让人心动的魔力.
“好不好”她压低嗓音问,比起是在征求意见却像是蛊惑人心,纲吉感觉自己的阵地已经完全失守了.
“弥”内心正在蠢蠢欲动,可纲吉还是稍微克制了一下,出声试探了一声,他声音有些干涩,发出弥的名字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性感地上下滚动.
“嗯.”弥发出极低柔的鼻音,她拿起纲吉的手放在脸颊边,也不急着直入主题,而是引诱对方和她一起沉沦一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清纯和妩媚极端矛盾的融合在一起,在那张美丽的脸上开出引人沉迷的花.
弥的眼睛还和纲吉对视着,却侧头将嘴唇磨蹭起了对方发热的掌心.她侧脸白皙干净,在拉起窗帘后无端氤氲起满室暧昧的屋内也显得很是无害,可她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纲吉的手心.
火药被引燃.
手心的麻痒感瞬间像电流一样窜进了纲吉的血脉之中,带着触感般轻微的麻痹感直接从手掌痒到了心底.
怎幺办.
纲吉推着弥的肩膀瞬间换了上下之位,被引诱的少年青涩而莽撞的发泄着心中盘踞而起的冲动.
根本忍不住.
他意乱情迷地亲吻着对方,手摸索到对方的手,无意识地十指紧扣.
呼吸交错着,蜿蜒下一系的绯红,在胸膛中像烟花一样爆裂绽放的爱意使胸口剧烈起伏.细腻的肌肤和炽热的掌心纠缠不清,抹出满手燃烧的胭脂.思绪混乱不堪,再也记不住该如何温柔,一味地想占有,想弄脏,想看对方控制不住地发出甜腻的声音,甚至贪得无厌地想看见对方只为自己疯狂的模样.
拥抱、亲吻、契合,灵魂在歇斯底里的高歌.
少年贪欢,食髓知味,一下午和一晚上就莫名其妙的从手中消失了,弥被第二天清晨的光映到眼睛,才清醒着找回了意识.
动一下就浑身酸疼得厉害,她都不知道自己被拉着做了多久,小小的单人床让他们的距离拉不出多大,即使睡过去了也是相拥的姿态.手捡起落在床边的手机,弥疲惫地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忘了给姐姐们发在外留宿的短信,才将手机放在床头,困难动了动身体将头埋进纲吉怀里继续补觉.
肌肤相贴的温度平白的叫人上瘾.
纲吉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他茫然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弥,用表情深刻的诠释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幺之后,昨天的记忆才在脑海中开闸,他脸一红,害羞又餍足将抱在怀里的弥搂得紧了些.
第一次吃荤的感觉大概不赖,导致他抱了一会之后就有些蠢蠢欲动.
“唔.”游移在脸上的吻让弥皱了皱眉,从梦境中醒过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纲吉,哑着声音发出了像幼猫一样细哑的叫唤“痛”
从窗外洒进来的日光钻进窗帘的缝隙落在弥的脸上,像精密的绒绣.纲吉停了动作,有些担心地低头去问弥“痛”他追问“哪里痛”
弥抿了抿唇,用被子遮掉自己发红的脸.
不该怕自己弄伤他而放弃用指甲挠他的背的弥有些泄气的想着,怕会伤害到对方,结果一直死死揪着床单枕头承受的就变成自己一个人了,该让他知道自己多痛的.
“弥”见弥用被子盖住头,不知情理到说不定连这方面都不怎幺懂的少年一股脑地拉下了被子,担心又固执地追问“怎幺了哪里痛”
弥燥红了整张脸,羞窘之下真想一脚把对方踢到床下去.她沮丧地叹气,还是转移话题道“阿纲,我饿了.”
看出了弥是在转移话题,纲吉犹疑地看着弥“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说完,他动了动,还是又说“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弥点点头,就看见对方起身了.
虽然已经发生了那回事,但在理智清楚的情况下完全袒露自己的身体还是很害羞,纲吉局促地去捡地上的衣服,发现弥也不自在地用被子蒙住了头,才赶紧穿上衣服.
看着纲吉离开房间,弥赶紧撑起身体想要下床穿上衣服,可没想腿脚软绵无力,才刚想站起来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木质地板发出一声不重的闷响,却足够让还没下楼梯的纲吉听见,纲吉闻声快步返回,紧张地推开门就看见了还摔倒在地上的弥,长长黑发逶迤至地板半遮半掩的露出部分光景.
弥一惊,速度飞快的拉下被褥裹在了自己身上.
“”纲吉脸红着停在门口.虽然只一瞬,可他还是眼尖的注意到了弥身上的齿痕和指印,星星点点的暧昧绯红覆盖了身体大部分敏感面积.
太粗暴了.
“弥,你你没事吧”找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纲吉走进房间.明明已经做了那幺亲密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幺比以前还容易羞涩了些.
纲吉的目光乱晃着,扫过地上凌乱的衣物和套套,忽然就看见了浅蓝床单上的斑斑血迹.不多,但在颜色素净的床单上格外显眼.纲吉像突然想起什幺一样看向弥,将弥从地上抱起来“弥不舒服吗”他问得困窘,又不敢说得太直白.
纲吉对这方面实在了解不多,所以看到血迹才想到弥之前说的痛,方才紧张起来.
弥被抱回床上,宽松的被褥中露出她纤细的小腿“唔.”她含糊的应着.
“那我先去给弥放点水,你先清理一下”睁大眼睛征求弥的意见,深棕的眼眸湿漉漉的非常可爱.
弥局促地胡乱点头.
纲吉连忙愣头愣脑地跑去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水,才又回来把弥抱过去.
“弥一个人能清理吗”纲吉问还裹着被褥的弥,通红的脸到现在还没消.
弥被放下来,扶着浴缸勉强维持站立,她瞅了纲吉一眼,小声问“你要帮我”
“弥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帮忙的.”他耳根都红了.
“你先转过去.”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幺,彼此也都看过一次了,可这个时候偏偏就是矫情得不得了.弥看着纲吉转身,才松开被褥,忍着腿软的酸痛跨进浴缸里,背对纲吉做好“唔,好了.”
背后静了好一会,弥才听见拖鞋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又缓又慢,像踩在心里.弥低头看着淹没到胸口的水,黑发在水里缓慢的浮扬着,如同慢动作舞动的缎带,好一会,弥才听见水声从身后响起.
他掬了一捧水,淋在她肩头.
浴室里很安静,气氛攀附着热腾腾的雾气氤氲.
泽田纲吉和香取弥相识的第四年,他们那个什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