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萧逸拿起手中的袋子,换了一身西服,然后抬脚便往外面走,下了楼,驾驶着自己的车,直奔家中。
苏沫筱送走了康乐去上学,然后哄着初夏睡了觉,一个人无事,便在家中闲着,躺在阳台边上的躺椅中,手中翻看着国内外知名设计的最新杂志。
而吴妈在后花园修剪花草。
季萧逸回到家里就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想到自己今天在公司门口的遭遇,如今和苏沫筱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中便生出些许不爽。
苏沫筱听到声音,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回来的是季萧逸,于是又将脑袋缩回来,继续看书。
季萧逸看到苏沫筱额这个动作,彻底被激怒了,居然敢这样的无视自己,加上心中本来就有的怒火,他几步走到苏沫筱的身边。
“你这是什么态度!”季萧逸的语气中夹杂着怒火。
苏沫筱并不想理会季萧逸。
季萧逸见椅子上的人根本就没有理自己的打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心中的怒火更甚。
“没听见我说话吗?”
“谁规定听见了就一定要回答?”苏沫筱也不甘示弱,她处处忍让,不想自己的宁静的生活被打破,现在倒好,季萧逸还来给自己没事找事。
“谁给你的胆子,可以这么跟我说话的?”季萧逸看到苏沫筱伶牙俐齿的样子对着自己,就十分的厌恶,然后伸出手,把苏沫筱的脸钳在手中,咬牙切齿的开口。
苏沫筱一双眸子中露出嘲讽跟不屑。
“怎么?那我应该怎么样?敲锣打鼓的欢迎你?然后笑脸谄媚的在你面前夸你做的好,就应该把别的女人的肚子搞大吗?”她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刻薄,其实苏沫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都不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的嘴中吐出来的,仿佛只要看到季萧逸,一幕幕让自己难堪的事情便像放电影一般的在脑海中闪过,尤其是牟雪的那一幕,记忆犹新。
季萧逸就更为惊讶,眼前这个刻薄,刁钻的女人哪里还有之前的苏沫筱的半分影子,与围在他身边的那群争风吃醋的莺莺燕燕有什么区别。
季萧逸改钳变提,一把将苏沫筱从椅子上提起来,然后把人甩向旁边的沙发,怒吼道:“刻薄,刁钻,嫉妒,唆使朋友去当众羞辱牟雪,为什么你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看你干的好事!”季萧逸将手中的袋子狠狠地砸在苏沫筱身旁的地上,里面的资料散落了一地。
苏沫筱吃痛,强忍着让自己的眼泪不要留下来,她完全不知道季萧逸说的是什么意思,然后捡起地上的东西,就看到了牟雪的各种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
“什么意思?”她不明所以的看向季萧逸。
“都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你的这双无辜的眸子到底骗过多少人?”季萧逸失望的看着苏沫筱,然后上前来将苏沫筱的脸捏在手中,力道大的几乎要变形,迫使苏沫筱不得不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有病吧,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苏沫筱虽然痛,但是眼中写满了倔强和高傲,狠狠地怒视着季萧逸。
“好!好!用我的人调查牟雪,这些资料被我尽数截获!唆使景甜甜去公司门口当众羞辱牟雪!恐怕前几日母亲派人绑架牟雪你也有参与的分吧?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可怕?啊?还是说当初你就是用这双眼睛骗过了我?”季萧逸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他想要唤回那个曾经的苏沫筱,他心中要失去苏沫筱的恐惧渐渐被放大,所以他不安。
苏沫筱听到这些话,心中愤怒,惊讶,痛苦,多种情绪复杂的掺杂在一起,季萧逸的嘴中处处都在维护那个牟雪,原来因为那个牟雪,他居然可以用一句话来否认他们的过去,否认所有的感情,她到底还在等待什么,期待什么?
“说话啊!怎么?被说中了?心虚了?”季萧逸愤怒的掐着苏沫筱的肩膀。
如今再多的身体上的伤害,都比不上心中的痛,她想要狠狠地给他一巴掌,想要大声的斥责他,想要大声的骂他,诉说自己的委屈,但是话到嘴边,看到季萧逸那双愤怒,不敢置信的眸子,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信任你了,再多的解释在他看来不过都是辩解,没什么可说的,她本来还心心念念俩人有和好的一日,本来还想要就这样将就的过日子,现在看来,自己就是个傻子,喜欢做美梦的傻子。
“你说的都对,我没什么好说的,所以……我们……离婚吧。”这三个字,自己在心中已经演练了无数次,但是在今天之前,这三个字,自己还并没有打算说出口,如今终于说出来了,没有演练时的不安,紧张,反而觉得异常的轻松,和那么的容易。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吧?”季萧逸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后果,只是他不敢去深想,他无法想象苏沫筱离开自己。
他掐着苏沫筱的脖子,慢慢的收紧。
“我说我们离婚吧。”苏沫筱没有一丝犹豫,斩钉截铁的开口,从来没有这样渴望从季萧逸的身边逃离,头脑也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清醒,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在说什么,她累了,是真的累了,不想再过着这样争吵不断,误会重重的生活了,自己日日夜夜做的那个梦终于要成真了。
季萧逸已经失去了理智,握着苏沫筱脖子的手也不断的收紧,不断的收紧。
苏沫筱闭上眼睛,感受着死神亲吻着自己脖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有朝一日居然也是让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人,果然世事如常啊,也罢,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的。
“少爷!你在干什么啊?还不快放手!”吴妈修完花园,进来就看到苏沫筱已经被季萧逸掐的奄奄一息,惊讶无比的冲上来,试图将俩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