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马路上缓缓的行驶着,入了夜的路上已经很少有车辆的,偶尔的也是借着月色前进的归途之人,急匆匆的按着喇叭,催着那些买醉的离人。
“唔”
怀里的人低声的呓语,清淡细碎的一声,隔着赫连配质地考究的黑色西装,婉转的嗓音带着不常见的撒娇意味。
“怎么了?”赫连霈低声问询,眼里看着女人慵懒的模样着实被软了一大片的心底。
月色如水的散下来盖在车顶上,微凉的夜风徐徐的吹着,枯叶不时的落下又被滚圆的车轮碾碎,剩下脉络凄苦的躺在马路上。
小小的车厢里却是逐渐升高的温度,女人的微醺的脸颊上鲜红欲滴的颜色,细腻光滑脖颈下是凸起的锁骨,微微的挑着只有细腻的皮肤。
赫连霈微微的滚动了喉结,微凉的唇上骤然升起了温度,带着记忆里的柔软的触觉。
月白色的指尖摩挲着女人微微发烫的脸颊,有些灼手的温度,黑色的眸子沉了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少女的侍者说圣杯的酒吧老板长相俊美,尤其是喜欢流连花丛,凭着一张俊俏的脸和温柔的嗓音拢获女子无数。
少数的也有不从的,理查德也不恼,拿出珍藏的好酒对饮上一杯,在对着街景攀谈一番,大多数的,也就成了囊中之物了。
侍者说,那酒里是放了东西的,不然哪里就迷迷糊糊的跟着走了。
瞳仁里散出了寒意,看着怀里人的样子哪里是醉酒之后该有的样子,苏云深酒量是不差的,起码不会沾酒就醉。
车子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指针正好指向了十一点,笨重的钟摆重重的敲了三下,低沉庄重一般的音色,回荡在酒店无人的大厅里。
白慕雅在张峰要抱起她的时候睁开了眼,先是一惊,挣扎着挥舞着手臂驱赶张峰。
好不容易稳住了白慕雅,张峰额头上已经布上了薄汗。
“云深真的没事?”白慕雅听了张峰的话,依旧有些怀疑的看着赫连霈。
刀锋一般的眉微微的调着,眼底的深邃里有着一抹的问责,白慕雅不敢继续,毕竟这事也是她引起的。
要不是她闹着去酒吧,这事大概也不会有。
“云深,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现在还没醒?”翻着水花的眼在开口的时候不住的闪动,羽睫上已经沾上了晶莹的水珠。
空气里骤然安静下来,冷峻的脸垂着不去看身旁的女子一眼,怀中升腾着温度,不是体温该有的范围。
“你回去吧!我来照顾就好了。”
赫连霈说完,微微的抬了头看了张峰一眼,随即车子发动,渐渐的驶向了远方。
星朗的夜空里忽然湿润起来,带着闷热的空气打在白慕雅脸上,鼻子里是酸涩的生疼,眼里的泪还是掉了下来。
“云深,对不起。”
远远的,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白慕雅满是自责。
台阶很低,高跟鞋踩在上面很轻松的上了路,一层一层的台阶,玻璃的门是电动的,隔着半米的距离就能自己开合。
白慕雅在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慌乱的拿出了电话。
男人是她不熟悉的,此时唯一能联系的就是苏云深,白慕雅第一次祈祷着,那个男人不要绅士了,要赶紧接电话啊!
第一遍的时候,无人接听。
第二遍,有人挂了电话。
终于,白慕雅在第七遍的时候接通了电话,那头才断了茫音,白慕雅就急急的开口:“他们说云深喝的是梦境,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们没有说。”
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着,就连指尖都是微微的发着抖,电话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很浅很浅,就像是远远的躲着手机一般。
白慕雅听得秦清楚,电话里的男人微弱的呼吸在她说完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白慕雅心里已经,哽咽着:“是我不好,让她去的,你快带她去医院吧……”
梦境是现在最时兴的兴奋药剂,有些爱新奇玩意的人总是变着花样的玩,尽管,这是不合法的。
梦境不是毒品,不会上瘾,甚至不是察觉的服药过程已经药物的作用。
很多人混合着酒吞咽下去,随着酒精在体内的游走逐渐的流通到全身。
梦境,梦照进了现实就是境。
所以,服了药的人,以为是梦,所以为所欲为,大胆的放肆着白天框条下的乖张。
赫连霈挂了手机,随手仍在旁边的沙发上,夜色如水风如寒冰,带着降低的温度从窗户里侵泄进来。
黑色的发丝下,隐匿锐利的眸子,墨染的颜色一般,总是深不见底死寂。
“嗯……”
沙发上的人稍稍的皱了眉头,似乎是不悦,眼底不悦的看着赫连霈,手臂换换的从身侧抬起,交叉的样子护在身前,鼻头收了收,抽了口气。
垂下的目光忽然凝滞,冷峻的脸上微微的倾斜了角度看着沙发上胡乱的躺下的人,睡意迷蒙的眼里正在注视着他。
“冷!”
沙发上的人低声的诉说,眉头更是委屈的深了一些,眼中氤氲着水雾,下颌微微的抖动着,受了委屈的猫咪一般。
蹲在地上的赫连霈无奈,眼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温柔的样子。
梦境很久以前就听说了,那时候也有人找到了他,意求合作,只是很多年前的事一直围绕着他,终究,赫连霈拒绝了高昂的利润。
冰冷的眼底微微的有些动容,薄唇抿了抿,缓缓地叹了气,拿她,终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赫连霈的膝盖抵着沙发旁的地毯,另一腿微微的弯曲着,撑着他的身子,大手抬起,顺着苏云深发丝的深处钻了进去。
“不要!”
倏地,苏云深别过了脸开口,半张脸埋在沙发的缝隙里,微眯缝着眼,看着沙发上细小的纹路。
温润的嗓音细细的喉咙里发出一般的好听,带着一点的俏皮玩闹,钻进了耳朵有些痒痒的挠着赫连霈一般。
弯起的手指忽然顿住,目光落在苏云深的发丝间,微微的有些发怔。
黑色的西装总是带着剪裁的束缚,也许是顿的累了,也许是空气里的热度已经上来,脱去了合体的西服,赫连霈的身上只剩下了白色的衬衫。
“你需要休息”赫连霈低声带着磁性,眉头上稳稳的散开着,那些蹙起已经烟消云散。
苏云深嘟着嘴,绯色的唇向下弯着,鼻头上皱着,眼里满是水雾的缭绕,听到了男人的话,睫毛蹭着脸上散落的发丝微微的挪了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