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听的哑然,面对着苏云深看的出神,弯弯的眼角是淡然的笑意,很浅很浅的一点却也不容忽视。
“你们之前认识?”庞德开口问道,心里的疑惑不是能忽略的,毕竟能这样形容赫连霈的,苏云深是第一个。
残暴、手段狠厉、冰冷无情、这样的形容词才是庞德听的最多关于赫连霈最多的形容,而不是一个看似平庸却大有深意的“好人”。
“呵!你猜!”苏云深勾着嘴角笑着,加深了一些笑意在嘴边。
发丝萦绕在头顶的细碎映在了阳光下浅浅暖色,眼眉上皱起的细小是不能发觉的阴云,庞德看的入了人神。
庞德回国的时间不算是长,总的算下来也就是一两年,手艺不错又新鲜的灵感让他很快的在这个城市博下了一片天地,只是人情世故却独独落下了。
“呵,随便找人问问都会知道的,不算是什么秘密。”苏云深说着举起了手示意再见的意思,她和赫连霈的事情大街小巷都是知道的,没什么好遮掩的。
苏云深回到了别墅的时候又收到了庞德的短信,大体的意思就是婚纱会换个时间送到苏家的别墅里,这样会方便苏云深的试穿。
这态度……
苏云深失笑,看来打听到的东西不少,却也是唯一一个不躲她苏云深的人。
苏云深客气的回复了谢意,任由庞德来安排时间。
别墅里热闹,从婚礼敲定下的那晚开始苏国立就没停下过接待客人,门前的小车前前后后的送来东西,说是贺礼。
还没结婚呢!送贺礼,也不知道是送给谁的。
卧室里浅黄的灯光很是舒适,苏云深套着宽松的连帽卫衣窝在了沙发上,客厅里偶尔还会出哪里男人爽朗的笑声,似乎苏国立心情是真的好。
苏国立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光,听着这样的笑声苏云深心里莫名的安定,他就是那样的人,只要达到了他苏国立的目的,那么苏云轩就是安全的。
这一点苏云深是知道的,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相互的手里还是有些掌控权的。
“在干嘛?”
苏云深无聊,对着手机跟人聊天。
苏云深坐在了沙发盯着天花板发呆,数着细细的楞格的花纹打发时间,心里奇怪着最近稻草人的冷漠。
是哪里又招惹他了?
苏云深想了许久,得出一个结论“避嫌”。
清晨的光总是容易让人恍惚的温暖,苏云深看着从窗帘里倾泻进来的光眼底闪烁,今天是赫连霈要来接她的日子。
赫连霈……
苏云深重复着这个名字淡淡的叹息。
肤色的细粉轻轻的拍打在了脸上,淡淡一层足够尽显苏云深的好肌肤,凝脂白玉一般的通透,平缓的肩膀上勾了浅白的披巾,底下一条无袖的连衣裙堪堪过了膝盖。
明亮的镜子里映出了娇俏可爱的美人,不张扬的柔美加上浅白的衣裙更是出落的温婉动人,白皙的脖颈之上是精致的妆容。
答应了要去赴约,苏云深不会怠慢。
车子停在苏云深的别墅的时候时间才过了八点,暖暖的太阳终于全部露出了红红的脸,阳光满满的金色洒在了翠绿的竹子上,点点的清脆就像是浸透了甘冽的翠落进了泛着酒香的木桶里,微风里满满的都清香。
苏云深立在了青石板的小路前,高跟鞋踩着有些枯黄的落叶不肯移动步子,司机临走前说了,要她先进去。
进去?这是赫连霈的家,她苏云深还有什么资格进去么?
答案是“没有。”
梧桐在风里沙沙的响着,遮天蔽日一般的盖住了阳光的肆意挥洒,黑褐色的柏油马路上只有散落着浅浅的光斑像极了碎落在地上的玻璃渣子。
苏云深看着时间流逝,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手腕上的指针无情的滴答的偷走了时间的损耗。
“苏云深?”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路旁的梧桐树后面穿了过来,声音里的惊讶不亚于见到了鬼了一样,树叶滚过了凸起的石砖然后传出了脆裂的声音。
细细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浅黑色的眉毛带着疑问转了过,苏云深看着唤她的人,一袭白裙深深的低领露出了清晰锁骨,小巧的一对天使翅膀正好窝在了喉窝里。
白灵儿?她怎么会在这里?苏云深疑惑的还不到三秒,眼底的疑问就散了开来,白灵儿貌似是赫连霈的相好。
相好的出现在赫连霈的门前,比她出现在赫连霈的门前更正常了好吗?
白灵儿细白的手臂缓缓的叠在了胸前,一双杏眼带着敌意看着苏云深的身影开口:“你来连霈家干什么?”
真是晦气,她守着赫连霈的别墅都受了半个月了,没日没夜的路过,无数次的找东西外加崴脚受伤的戏码在这门前上演,没等到赫连霈倒是遇到了苏云深。
老天真是不开眼。
苏云深怂了耸肩膀,微微的歪着脑袋看着白灵儿,一副理所应当又无奈的样子。
她其实也不想来的。
“苏云深,你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当年你那么伤害霈爷,现在又死乞白赖的伤害他,你难道良心都不会不安么?”
白灵儿气急了出口说着,她明明那么用心了,为什么还比不上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还是已经订婚了小人。
长发随意的搭在苏云深的肩膀上,随着肩膀落下去的动作散落在消瘦的脊背上,听到了白灵儿的话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我算是什么东西?呵还真用不着你操心,你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苏云深淡淡的开口说着,眼睛满是不屑,她的人生还真用不着她白灵儿操心。
微风拂过带走了树上险些落在白灵儿头发上的枯叶,柔若无骨的小手抬起一个手指,指腹饱满的白皙划过了脸颊的弧度。
“看着吧!总会有一天霈爷会知道谁才是他更好的选择,等到了那一天……”白灵儿是说着缓缓的抚摸过了她的精致面容,弯弯的眼角挑衅的看着苏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