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赫连霈微微有些愣怔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心里的寒意木然的丢失了一块,似乎空缺了什么。
紧致的胸襟扣子上还有些凌乱,闪着寒光的剪刀被随意的丢在了一旁,墨染的瞳孔里小小的一片映着剪刀的形状。
这才是她苏云深该做的事。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盥洗室里还有水声在哗哗作响,手指灵巧的解开了异形扣子上缠绕的长发,纠缠横叠的的农浓密的黑色。
“我要回去了。”苏云深开口带着心底的不甘。
最后的一缕头发在苏云深话音落下的时候被赫连霈握进了掌心里,柔软的发有些扎手心,隔着薄薄的皮肤直达心底。
看到了来人,赫连霈下意识的从腹前将手垂在了身侧,隐匿在了身影与沙发的缝隙间,乌黑的一小团就这么与灰暗的夹角融为一体。
“我允许你走了么?”赫连霈低沉的开口,视线却不曾看过一眼苏云深。
苏云深手里正在挽发丝,凌乱的发被水打湿了一些看上去平整光滑了不少,手指打着卷将头发盘成了简单的发髻。
“为什么?”听到了男人的话,苏云深下意识的开口问道,顿了顿又说道:“你不都吃过饭了么?”
赫连霈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微微的嗤笑一下勾着薄唇看着苏云深开口:“我赫连霈什么时候缺做饭的了?”
真是蠢女人,赫连霈想着眼前不禁的浮现了女人做饭的画面,沾染了烟火气的苏云深似乎更有人气了。
像是……像是一个妻子?
赫连霈顿了眼底的笑意不敢想下去,有些念头一旦开了头就会肆虐了整个思绪。
苏云深顿住了手上的动作,轻轻的侧过去了脸去看俊逸潇洒的男人,那你叫我做什么饭?
又回过了神想了想,似乎叫她去做饭的也不是赫连霈。
这事,说不清了。
苏云深不是小气的人,于是问道:“那你缺什么?”
不管是什么只要陪他就行了,他们就是这样说好的,不是么?
晴空大好的天气阳光肆肆意的洒进了房子里,懒散的金色闪着光照在了地板上,微薄的空气里渐渐的染上了一丝的温暖。
赫连霈才消散的笑意重新勾上了嘴角,缺什么?
他赫连霈还能缺什么?难道她苏云深真的不知道?
还是装傻。
“我缺女人。”赫连霈玩味的开口,眼底的深邃的看着苏云深,现在他倒是要看看苏云深还能怎么说。
……
嘴贱,苏云深暗暗的骂她自己,问什么不好问这个,早知道就该换个问法,问吃什么也行啊大不了再做顿饭。
水光潋滟的眸子微微的顿了一下,绯色的唇弯弯的笑出了魅人的弧度:“霈爷还缺女人么?我进门时候还碰到您的红颜知己呢?您一句话,要什么样的没有?”
早上不是还碰到他的女人呢嘛!还宣战还耀武扬威,现在说什么缺女人,明摆的是他在给她难堪。
早上?
赫连霈眼底稍稍的有些波澜,苏云深说的是白灵儿,现在那个女人已经不知道被流放到哪里了?
难道是,苏云深在吃醋?
赫连霈斜着眸子打量苏云深,好看的面容的看不出的情绪。
“哎,你别误会啊我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你说你缺女人,其他的我可一点意思都没有。”苏云深看到了赫连霈的眼神急急的开口。
一个眼神,苏云深就能看出赫连霈的意思,吃醋?苏云深才不会。
“其他的意思?苏总队这是此物无银三百两?”赫连霈幽幽的开口,眼角的余光不时的打量一番女人的表情。
“……”
苏云深彻底无语,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完全就是挖了个坑给苏云深跳,现在苏云深就是坑里的小白兔。
蹦不上去了。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陪?”苏云深淡淡的开口不再去说女人的问题,说不清的话还是绕过去的好,免得再把她说进去。
“你想怎么陪?”赫连霈勾着嘴角把皮球重新抛给了苏云深。
“……”
苏云深的舌头再一次被猫叼走,目光看着地上金色的阳光粗略的估算了时间,也不过就是正午才过,离陪一天这个概念还有点早。
什么事情既不用说话也不用面对着对方?
又能很快的打发时间?
睡觉!
苏云深赫然瞪大了眼睛,悄悄的挪着眼角看了一眼赫连霈,俊逸的外表下是凶猛的野兽还是能吃人的那种。
绝对不行。
那到底干什么呢?
墨瞳凝着视线落在苏云深时晴时阴的脸上,黑褐色的眉偶尔的皱着阴郁极了,偶尔眼底的阴云却忽然散开晴朗的样子。
赫连霈掌心的小小的一团安静的躺在他的手里,连着脉搏带动了心跳,心里的一角有些柔软。
有一刹那,赫连霈恍惚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那时候苏云深还是属于他的所有。
可是现在,她要结婚了。
掌心的柔细长发忽然变的尖锐,闪着银光的利刃一般一下刺破了心底才柔软的一角。
顿时鲜血横流带着已经模糊的骨肉,那坚硬的骨里曾经有个名字,苏云深。
“过来。”
男人不容质疑的决断声从薄唇中泄出,带着帝王一般的气势。
苏云深愣住,所有的思绪在这一瞬间变的卡顿,周身的空气骤然降低了温度,苏云深的不禁的打了寒颤。
这样的赫连霈带着战场杀伐气魄的男人,苏云深没有见过,就连那夜他进入她的时候凶猛残忍却也没有冰冷如此。
“不要!”
苏云深微微的摇了摇头,水光的眸子闪烁着却不肯闭上。
这样的赫连霈让她有些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男人的会可怕的这样的地步。
苏云深狠狠的掐着手心,瞬间钻心的疼痛让她的理智恢复了不少。
“我们说好的,只是陪你一天,所以,不要拿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苏云开口,压制着心里的慌乱强迫她自己去面对赫连霈。
起码,这样为她争取了一份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