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的庭室里阳光大好,地板上浅浅的映出了两道影子,高大挺拔的是赫连霈的身影,婀娜优雅的是苏云深。
苏云深看着地上影子心底倏地一下空了,忽然就想起了那首连理枝的诗词,很美的一首词,苏云深有些羡慕,无忧无虑的枝丫缠绕也是一种陪伴吧!
忽然,耳边响起了细细的声音,苏云深的耳根子一下红了起来,她居然忘了身后的拉链。
空气里的阴霾一下变成了尴尬,不可见的浮上了云深的脸颊。
“砰!”
大门重重的闷响,厚重的木门狠狠的撞上了冰冷坚硬的墙壁。
苏云深惊了一了,下意识的转身。
看清了来人的面容苏云深蓦然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是陆晨风?
赫连霈修长的手指上浅浅的月牙,手上的拉链跟着手臂的动作还在继续了,地上的倒影依旧矜贵。
苏云深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身体稍稍的侧了一下想要闪开赫连霈的手。
“别动。”
低缓的声音在赫连霈口中响起,手上的动作依旧的优雅,彷如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苏云深急急的开口,侧着身子立在了赫连霈几步远之外的地方。
“陆少爷,不请自来,有何指教?”赫连霈阴冷的看口,说完缓缓的转过身体看着陆晨风。
陆晨风儒雅的浅笑,嘴角勾着嘲笑的弧度看着苏云深,眼睛尽是嘲讽。
真是好演技,以前的种种在他耳朵里还以为是不得已,如今看来怕也并不是空穴来风,苏云深真是好手段,什么人都能攀上。
“不敢,我只是听说我的未婚妻在您的府上,心里挂念特此过来看看,不想真是好风景啊!”陆晨风、说着从苏云深脸上收回了眸子,深有意味的看着赫连霈,话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他倒是要看看本事通天的赫连霈还能怎么说?
“陆晨风,我可以解释。”
苏云深上前一步,昂着纤细的脖颈开口说道。
“解释?”
陆晨风挪着步子走了苏云深的面前笑着开口问道,眼前的一切还要解释什么?还是说他误会了什么?
陆家的婚礼是她最后的筹码,那是能救苏云轩的唯一的一张牌,苏云深说什么都不能丢了。
“是,这是个误会,霈爷只是帮我在拉拉链。”苏云深说着微微的侧过了身子给陆晨风看,她想要陆晨风知道,这只是一个拉链而已。
“呵!”
陆晨风依旧淡淡的笑,看着苏云深一脸正直认真的样子不免的心底想发笑。
他们当他陆晨风是什么?傻子还是白痴?
“那我急在此谢过霈爷了。”陆晨风收起了笑意冷冷的开口,对着苏云深的脸继续道:“我可以容忍你贪婪,爱钱甚至是功利,唯独不能不忠。”
这顶绿帽子要不是安然无意中发现,他说不定还真就成了世人眼中的笑柄了,而且还不自知的满街晃悠。
现在陆晨风想起满街的笑声,心里发毛。
“不忠?”苏云深反问,继而嗤笑。
她做什么了?
要是说起不忠,到底是谁不忠?
赫连霈的双腿交叠着坐在了沙发上,黑色眸隐在了碎发下,让人不到真切的情绪,唯独隐隐的有些冰冷。
苏云深看看赫连霈,心底苦涩发疼,果然都来欺负她苏云深了。
“晨风,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苏云深说着看了一眼赫连霈,示意陆晨风这里谈论这些不合适。
就算是出丑,苏云深也不想在赫连霈面前。
“哪里不合适了?既然能帮忙拉拉链了那就一定是自己人了,既然是自己人,何不就此说个清楚。”
陆晨风淡淡的说着眉眼里一副的冰冷不屑。
他爱的是夏安然不是苏云深,苏云深执着要嫁还会讨他爸爸的欢心,陆晨风知道苏云深他是非娶不可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是苏云深在玩火自焚,那就怪不得陆晨风悔婚了。
“你想说清楚什么?”
苏云深对着陆晨风开口问道。
“我们的婚事,你既然有你的新欢我有我的爱人,何不就此了结呢?”陆晨风看着苏云深的脸有些不忍,终究是他有错在先的。
他只是想苏云深去退婚,那样陆谦就不会再说什么了,也不会强逼着陆晨风再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了。
苏云深猛的攥紧了手指,指甲狠狠陷进了肉里钻心的疼,不可以退婚,不然她的弟弟苏云轩该怎么办?
坚决不能退婚。
“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帮了我的忙,我上门道谢,仅此而已。”苏云深最后为自己辩解一次,说出的每一个字铿锵有力。
赫连霈垂下的眸子暗了许多,眼角的余光看着女人颤抖的手更加的晦涩,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难道跟他赫连霈有关系是这样一件难堪的事?
“苏小姐,您的衣服。”
磁性的声音从沙发后面缓缓的响起,带着男人隐忍的愤怒。
挺拔的身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掌心里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沉稳的脚步徐徐走着,每一步都是踩上苏云深的刀刃,苏云深听着脚步声就像是听到了苏云轩的死亡宣判。
换下的衣服,苏云深该怎么解释?
退婚?
不!绝不不能。
“苏总队,道谢需要换衣服么?”
陆晨风的话几乎是低吼着出声的,他紧蹙着眉看着苏云深。
还有换下的衣服,难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亏他还不忍心伤害苏云深,他陆晨风真是个白痴。
“啪!”
一道鲜红色的弧线从陆晨风眼前划过,皱起的眉骤然的深了许多,脚边有东西坠落,陆晨风看着脚边的殷红愣住。
小小的一团红色的包裹,就像是破了一蚕茧一般,一端是入口还有些微微的发白,这是包扎用的纱布。
陆晨风看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心里一惊。
白皙纤薄的手掌立在了空中,指尖还又咕咕冒出的鲜红在流畅,蜿蜒的一道红印顺着皮肤的纹路开出了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