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深意识消失的那一刻只看到了地上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快速的带着侵略一般的意味,然后她就陷入了黑暗里。
她太累了,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又休息了甚至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当苏云深落入赫连霈怀里的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的阴冷骤然的消散不见,剩下的只有太阳照在地板上的暖意。
赫连霈看着怀里安静的人微微的有些发怔,苍白的脸上没有了坚硬的防固,苏云深看起来柔和了许多,脸上的五官没有了锐利的掩盖变的恬淡温柔。
纤长的睫羽下是浓浓的阴影,赫连霈的指腹缓缓的划过消瘦的脸颊,苏云深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她看起来过得丝毫都不幸福?
赫连霈看着怀里的人久久的不肯挪开眼,浅浅的呼吸很是微弱的样子,纤细的眉头为忽然皱起,细长的眼角落下了清泪。
修长的手指顿了一下,温热的泪落在了指腹上,墨染的眸子深不见底却波光微澜,几乎是下意识的,手掌揽过来了女人消瘦的肩膀。
脚步声缓缓的响起,铜铃轻微的碰触响动不大,却还是惊动了女人的安睡,苏云深的身子微微的挪了挪,睡着的脸在赫连霈的胸膛蹭了蹭。
手臂带着温柔的赫连霈将苏云深往话里抱了抱,贴在他胸膛的位置。
“霈爷,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张峰低声开口说着,提到文件的时候看了苏云深一眼,顷刻便收了回来。
赫连霈看着张峰手上的文件缓缓的开口道:“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让人收了散出去的股份,只要时机到了就全部抛出,那边的损失将会降到最低。”张峰将进行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跟赫连霈说着。
“下去吧!”赫连霈看了一眼怀里人,低声的开口。
张峰颔首退了出去。
赫连霈看着桌上厚厚的文件,每一个标题都是一样的,赫连霈在心里嘲笑自己,真是贱。
厨房的缓缓的飘出了香味,李姐一下又一下的端着菜放在餐桌上,都是一些家常菜,赫连霈呆呆的看着桌子被摆满。
“先生?您……”李姐手里擦拭着毛巾开口说着,走到了赫连霈的面前忽然顿住了:“小姐睡了?”
“恩,菜先放着吧!”赫连霈低声的开口,眼睛淡淡的扫了眼餐桌上的饭菜。
“是!”李姐糯糯的开口,转身的瞬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小姐身上的伤口还是要清理一下的,不然要感染的呀,一个胶布总是管不了过大的事的。”
赫连霈陡然的顿住,紧蹙着眉看着李姐,眼底尽是询问。
李姐立即开口打道:“哦,是这样的……”
“砰!”
落地玻璃上猛然的一声脆响,玻璃轰然碎成了一地的残渣,一只无人机正在赫连霈的别墅前缓缓的进入别墅。
赫连霈紧了眼眶看着红灯闪烁的区域下意识的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是谁?
敢在他的地盘上公然偷拍,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云深被惊醒,猛地睁开了却是一片的黑暗,鼻尖满满的都是赫连霈的味道,苏云深听着耳边有力的心跳愣住了。
赫连霈在抱着她?那一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啪!”
又是一声的尖锐划破长空,空气里震荡着回音,苏云深心里惊了一下,居然有人开枪
纤瘦的手臂一下抱住了男人腰身,紧紧的抱着用下胸膛抵着男人的身子,有人要杀赫连霈?
“霈爷,您没事吧”
张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云深愣神的瞬间下意识的将赫连霈档在了身后。
四周除了地板上的玻璃碎片之外还有一家还在转动着机翼的无人机,张峰立在赫连霈和苏云深的身前警备的状态。
已经不是以前了,苏云深想起来了,她已经没有理由再为赫连霈档子弹了。
张峰看着还在闪烁的红灯,皱了眉低下了身子缓缓的走了过去:“霈爷,是一个摄像头。”
“我要看到所有的资料。”赫连霈冷冷的开口说道。
墨染的瞳孔是苏云深小小的影子,眉间的阴郁让人不寒而栗,赫连霈心里的某种东西轰然倒下,只剩下了柔软。
刚才苏云深下意识的动作,难道只是因为本能反应?
只是因为她以前是他的手下?
赫连霈不信。
“摄像头?”苏云深说着急急上前看着那个小小的红灯之后的摄像头。
苏云深猛然上前夺过了张峰手里的摄像头,手指颤抖的在已经破碎的机身上寻找着什么,锋利的铁片胳割破了她的手指。
鲜血横流的手指上仍旧不断的翻着杂乱的线,终于找到了摄像头后的匣子,黑色塑料包裹着的。
苏云深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命运已经让她生不如死了,不要再为难她了,请站在她身边一次吧
终究命运没有站在苏云深的身边,苏云深翻开的指甲盖上匣子已经被拆开,是苏云深生生扣开的。
“呵……”
苏云深笑就像是冰山脊背上的荒凉,寸草不生的绝望。
没有储存装置却又一个传装置,说明了那端人已经想到了这样的情况,敢在赫连霈头上撒野的,想必是已经想好了怎么脱身了。
“去查,我要一个准确的结果!”赫连霈愠怒的低吼道。
赫连霈暴戾的脸上隐隐的带着杀意,看着苏云深的绝望眼底冰冷。
“我先走了。”
苏云深淡淡的开口说道,眼前的一切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旋,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等着那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出牌,在这期间,她什么都不能做。
阴冷的眸子看着苏云深幽魂似的步伐瞬间染上了怒意,那张苍白的的脸上死人一般的僵硬,赫连霈的心底燃尽了理智。
“苏云深,你就那么想嫁到陆家?”赫连霈对着苏云很吼道。
难道他陆家能给的是他赫连霈给不起的?
苏云深立在门前,背影萧条而孤寂,毫无血丝的脸上宁静祥和,她说:“赫连霈,要好好的活下去,带着对我的恨长长久久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