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白灵儿反问,说着下意识的看了身边的手机,算着时间赫连霈应该不再家才对。
大门关闭的声音惊醒了白灵儿,慌忙抬起头已经看不到了苏云深的影子,反手一下甩开了被子冲着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门轻轻的开了一条缝,白灵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走廊上也没有了苏云深的影子。
“走的还真快。”
白灵儿嘟囔着看着手机,啪的一下关上了门,手上已经拨出了那个号码,不过几声就传来的男人慵懒的呻吟。
“干嘛?”电话里的男人心不在焉的开口。
“赫连霈那边你搞定了没有,那个贱人刚才说霈爷在家等她。”白灵儿站在窗子前看着楼下的人,一个个的如蚂蚁一般的渺小,而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裁决者。
“什么?不可能啊……”电话那点依旧的说着话,男人的声音沙哑慵懒,似乎还没睡醒一般。
走廊里人群来来往往,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病房门前蹲着系鞋带的女人,消瘦的背影瀑布一般的长发。
苏云深下课直接去了医院后面的停车场,王宽正立在车前抽着烟,手上拿着手机不停的摆弄着,一脸焦躁。
苏云深凝重的脸忽然就被王宽憨厚脸上的焦急逗笑了,放缓了脚步走到了王宽的身后想要看看他如临大敌盯着的手机上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王宽近乎一米九,弓着身子将脸埋在了手机上,嘴里小声的呢喃着什么,听上去很是焦急的样子。
苏云深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踮着脚尖去看,然后忽然就僵住了。
爱尔兰的鱼:“我真的在上班。”
爱笑的眼睛:“那你到底陪不陪我看电影。”
爱尔兰的鱼:“陪,但是也要等到下班。”
爱尔兰的鱼那个界面正在输入,苏云深惊讶的不是别的,正是王宽手机上的昵称,不是应该是稻草人吗?
苏云深在看一眼,确实是微信啊!
“你换名字了?”苏云深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王宽的心思都在手机上,头也不抬起的开口:“啊!上回不是……”
话还没说完,王宽忽然就醒悟了,看着眼前的苏云深一下跳了起来,近乎的一米九的身高矫健灵活。
苏云深抽抽嘴角:“至于么?”
王宽挠头:“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您下来,您现在是要回家么?”
苏云深点点头,看了一眼王宽觉得少了点什么,这才想起来张峰没有了踪影。
“张峰呢?”苏云深随口问道,说着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王宽回神,将手上的手机收回也拉开车门走了进去,系上了安全带这才开口:“张哥回公司了,说是又急事,让我告诉您一声。”
“哦!”苏云深应声,心里却不禁的有些不安,公司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赫连霈到现在都没跟他联系,又急急的把张峰招了回去。
难道真的是出了大事了?
忽然苏云深相想到白灵儿的反应,这件事情会不会和白灵儿有关系呢?
“先去超市,然后去回家!”苏云深说完转过脸对着窗外发呆,最近的事情发生的太过于诡异了。
忽然出现的白灵儿,拙劣的骗钱术,还有没理由的强出头,这一切看起来好像都是偶然,但是苏云深有种感觉。
这一切都并非是偶然,甚至是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
那么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苏国立?
苏云深想到这个许久不被提及的名字心里一惊,却忽然又否认了。
如果苏国立在的话,以苏国立的风格不会这么做这么有明显瑕疵的局,那么这个局是为了什么呢?
又是谁做的?
一切都值得重重的推敲,包括白灵儿对于赫连霈踪迹的反应。
不管是出于什么,白灵儿对于赫连霈踪迹的反应都不应该是惊讶怀疑,就好像一个人知道了结果却被人告知了了,另外一个结果那样。
超市里人不算多,苏云深买了龙骨买了玉米,又买了水果和蔬菜,家里又紫砂煲晚上正好可以煲汤。
家里冷清,时间也还早,苏云深无聊的打开电视,一个干练的女人手上拿着一沓纸张,一脸严肃的说着要插播一条最新资讯。
“求求各位了,我身后只是来看我的一个朋友,大家如果是问孤儿院事件的,那就问我,我才是当事人,这件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说了,如果是孤儿院的事,那就问我,她只是太过于善良才会帮我的,不管是她还是她身后的人,都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电视上的白灵儿更是娇弱苍白,那双眼里泛着泪光声音哽咽,带着寒光的针管还在手背上,小小的身躯却死死的护着身后的人。
苏云深一惊,原来所谓的最新资讯就是白灵儿护着她的场景。
百般无聊,苏云深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越往后看眉头皱的越深,视频经过剪辑了,满屏幕都是白灵儿护着她的场景。
尤其最后的一个镜头,苏云深赫然拉开白灵儿,然后视角转换成了杂乱的话筒,再切回人物已然已经是白灵儿情深意切。
整个报道只说明的一件事,采访过程中苏云深懦弱的躲在受伤的白灵儿身后,并且不知羞耻的还扯了白灵儿一把。
“呵!”
苏云深嗤笑,嘴角勾着邪魅的角度定定的看着电视屏幕。
看来白灵儿没少下功夫啊?说不定都下了血本了。
报道一结束,屏幕下方的滚动评上就开是字字恶毒的咒骂,什么苏云深是孬种,什么苏云深是野孩子,就连当年她做卧底卖主求荣都说了出来。
苏云深淡淡的看着,忽然身边一阵响动,苏云深拿过手机看着男人的名字心中暖意升起。
“在干嘛?”赫连霈柔声的开口,沙哑的声音掩不住的疲惫。
苏云深听的真切,却也不拆穿:“煲汤,玉米排骨,好喝还养人。”
电话那端的赫连霈不可见的松了口气,握着电话的手终于稍稍的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