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么?”赫连霈一口浓烈的呼吸喷洒在苏云深的脸上,几乎是低吼的说出了这句话。
即使是现在,他依旧不舍得动她一根儿头发。
苏云深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找死?
她现在活着都是多余的,她还怕死?
苏云深眼角淡然:“那就弄死我啊!刚好还了你的债。”
“你说什么?”赫连霈冷轧的金属音质。
苏云深毫不畏惧的说:“我欠你的今天还了,从此后你我各不相干”
赫连霈一把钳制着苏云深的脖子,愤怒到崩溃边缘的赫连霈手指赫然收紧,明明才施了不到三分的力气,苏云深的脸已然惨白。
苏云深很感受着赫连霈手上的力气,嘴角决然一抹笑意,这就是算是结束了么?
她丝毫不怀疑这里真的能不能掐死她。
车子缓缓的停下,赫连霈一把将人带回了别墅,直直的冲着楼梯走了上去。
浴缸是圆形的,带着波纹的水涟漪,淡淡的单着柠檬精油的香味,微微氤氲的水雾在波纹上随意的游荡。
赫连霈鹰目怒视,真是讽刺至极,原本是打算给苏云深用的,现如今要换一个用法了。
“砰!”
苏云深猛然如水,鼻腔里是辛辣的痛觉,光滑的浴缸硕大而幽深,苏云深慌乱的抓着浴缸的四壁想要稳住身形。
“现在还想死吗?”赫连霈一手攥着苏云深的手臂愤恨的开口。
苏云深眼角发红,死死的盯着赫连霈:“我不死你怎么能解恨?”
“砰!”
苏云深再次如水,身体被某种绝大的力量压制着,苏云深不用去想也知道那是赫连霈的手臂。
水下的景象就像是跌入了梦境的漩涡,苏云深生涩的眼睛发疼的看着水底的浴缸,胸腔里的空气在加速消失着,逐渐她的鼻子吐出的旗袍开始变小。
一阵猛然的发力,苏云深被带出水面身体不可抑制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我再问一遍,还想死吗?”赫连霈开口。
苏云深趴在浴缸的边沿上,稍稍的缓和了一些:“呵!我早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了,现在活着就是为了云轩,至于你?”
顿了口气,苏云深探着身子凑近了赫连霈:“你身边什么时候缺过女人啊?我算什么?”
决绝的眼神对着赫连霈,他的心脏在那一刻一下跌入了万年的寒冰之中,身体的所有温度顷刻消失,此时犹如说明的死神。
这一刻,赫连霈是真的起了杀心了,他曾经不顾一切去爱的人此时正拿着刀子一点一点剜着他的心,身体的血流干了,心脏也已经碎的不成样子。
“好!我成全你,我现在就成全你。”赫连霈说着一下跳入了浴缸之中,抱着云深一下一下的沉入了浴缸深处。
苏云深惊恐的睁大了双眼,散乱的头发在水里摇曳着就像是致命的水藻,而赫连霈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僵硬而决绝。
不是的,不是的,苏云深在水蓦然张大了嘴巴,摇着头拼命的嘶喊着,眼中皱起着纹路,微热的温度将她的声音淹没。
苏云深想说不是那样的,她可以死但是赫连霈为什么要死?
水迷蒙中苏云深一下将头探到了赫连霈的脸上,炙热的唇贴了上去。
赫连霈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蓦然睁开眼看着缭乱的发丝里苏云深的脸,心底苦涩。
触觉的神经在敲打着赫连霈的理智,不用挣扎下一秒赫连霈就回吻了回去,咬着苏云深
苏云深一惊趁着赫连霈失神的瞬间一把抓住了浴缸的边缘,带着赫连霈的身体一下出了水面。
赫连霈赫然立起,站在水中睨着还在颤抖的苏云深,他不是不信她!只是她过于明显的护着陆晨风让他心生怒意。
“不想死了?”赫连霈像是一个审判者,带着至高无上的语气开口。
苏云深一笑:“不敢,就是觉得欠您的太多了,不敢拉上您垫背。”
说着,苏云深斜睨了一眼神身边的修长的大腿,稍稍的失神了一下顷刻恢复了理智:“这辈子欠你就行了,下辈子不想欠了。”
她这辈子把该受的罪都受了,下辈子一定要换个活法了。
赫连霈猛然握紧了拳头,水珠沿着身上的衣服滴到手上,微微的抖动一下落在了浴缸里,荡起小小的一阵涟漪。
苏云深就那么坐着,倚着浴缸的边缘淡淡的垂着眸子,毫不在意的样子。
赫连霈忽然想起那订婚店里的那夜,她也是这样的淡然也是这样的决绝,如果赫连霈是暴怒的野兽,那么苏云深一定就是惹怒野兽的根源。
“那就先把这辈子的还了。”赫连霈说着将苏云深一把捞起,抱着出了浴室。
水珠一路滴着啪啪作响,赫连霈充耳不闻,手上死死的箍着苏云深的身子,丝毫不给她一丝逃跑的余地。
身体重重的被摔上了赫连霈的大床,苏云深猛然坐了起来,看着床边正在解扣子的男人脸上生出了怯意。
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直到精壮的腰身被显露在苏云深的眼前,苏云深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转身想要逃跑。
男人欺身而上:“看着我,你看着我。”
赫连霈将苏云深的脸对着自己,然后字字坚定的开口:“记住这张脸,就是地狱你也要跟我一起下。”
苏云深呆滞的看着,然后心里才生出了寒意,那双眼睛在告诉她,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他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不……”苏云深还未开口,身下一凉。
男人一下比一下凶狠着她,手上的力气丝毫不减,那双霸道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云深。
他就是要苏云深记着,这个世界上可以有很多男人。
但是,属于苏云深的只有他一个男人。
苏云深死死的咬着唇,眉头紧紧的锁着心中的痛楚,牙齿咬破了唇,鲜血弥漫了口腔,苏云深依旧不肯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