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给我住手……住手!”看着剑尖渐渐逼近,手臂似乎能感觉到上面的冷芒,符义开始慌乱起来,看到对方凌冽的眼神,他一点也不会觉得对方不敢下手。
他不想成为独臂人,不想在身上留下耻辱的烙印。
“小友且慢,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次?”这时,他口中的先祖婆婆出手制止,她手上蓦地出现一个拂尘,卷了南沅沅的剑身。
这股气息……
虽然没符义身上的邪气恶心,但也好闻不到哪里去,她冷声说道,“放开。”
对方没有坚持,真的放开了,南沅沅也收起短剑,看了一眼剑身,闭着眼睛把它塞回大衣里。
“饶他也可以,立下天地誓言,不会用直接的或者间接的手段对付我的两个朋友以及他们的亲友家人,如此便可。”接着,南沅沅说出自己的条件。
“可以。”她替他答应下来,然后看了一眼符义,符义明白,立刻咬破手指,点在眉间,起誓道,“我……我以我的性命起誓,我不会用任何手段对付于莎和叶沿,以及他们俩的亲友和家人,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南沅沅走向于莎他们所在的方向,说道,“既然已经有了誓言,那就好好遵守吧。”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叶沿抱着于莎,看到倒在一边出气多进气少的大象,指了指说道,“这家伙怎么办?”
“不用我们麻烦。”她看向远处的天际,说道,“收尾的人来了。”
叶沿看过去,原来那边有一群人过来,看架势应该是异管处的人。
“我们这样没事吗?”叶沿第一次跟这个组织接触这么接触,有些担忧说道。
“没事的,来的是熟人。”南沅沅看到领头那人,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对方落在他们面前,走过来语气不大好地说道,“怎么又是你?难道你回来是专门惹事的吗?”
“不是我惹事,是他们惹我。”南沅沅说道,“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你别弄混了。”
来人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孙平泽,他大半夜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叫起来,心情不大好,看到这个女人,心情更加不好,可是,眼前这件事还需要他解决。
“说说吧,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孙平泽扫视一眼四周说道。
“事情很简单,我的朋友被绑架了,我们顺着线索找到这里,然后跟人打起来了,最后对方逃走了。”南沅沅补充了一句,“这件事你可以到警局问问,他们立过案。”
“那这个东西呢?”孙平泽指着奄奄一息的大象。
“这是绑匪的武器,被我打残了以后留在这里了。”南沅沅皱着眉,说道,“我们可以走了吗?我的朋友还在昏迷,我们要把人送到医院去。”
“他们可以,但是你要跟我们回去走一下程序。”孙平泽说道。
“我拒绝。”南沅沅立刻表示反对,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可以在这里了解情况,还想知道什么可以到我家来找我,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一步。”
说着,南沅沅抱起于莎,示意顾天澜带上叶沿,四人飞驰到半空中,眨眼间不见了。
你说他们的车去哪里了?早在大象出来的时候就被红砖块砸坏了。
面对这个场景,孙平泽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此时,他手下一人过来说道,“副队,要不要派人追他们回来?”
孙平泽摇头,看着眼前一片狼藉,说道,“被费劲了,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
叶沿第一次被人拽着领口飞在天上,呼吸不大顺畅,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下来了,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差点哭出来。
于莎被送进去做全身检查,其他三人正在门口等结果。
气氛太过寂静,叶沿张嘴对身边的人说道,“没想到你有这么强。”
南沅沅斜了他一眼,说道,“并不算强。”她身边从头到尾没动手的家伙比她强多了。
“不知道那个先祖婆婆什么来历,似乎一直待在那个破地方,可是看到符义的反应,应该是个大人物才对。”叶沿摸了摸下巴说道。
“那是真正的完全的邪修。”顾天澜出声道。
“什么意思?”叶沿不懂。
“只要是修习邪气的都称为邪修,但是邪气暴虐,修习的人一般没什么好下场,可仍有极少部分能坚持下来,用自己独特的法门将邪气驯化,化为己用,他们比一般的邪修要强很多。”南沅沅看着他,嘴角勾勒起浅浅的弧度,“你以为我不想杀了那个人以绝后患吗?他身边站着那个邪修,我即便下杀手也没把握得逞。”
“所以,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叶沿看着她,似乎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当然,虽然退了一步,但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南沅沅毫无遮掩地说道。
“哦……”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难熬,南沅沅的左手握紧成拳头,眼睛紧闭着,终于门开了,医生出来,说道,“病人没有大碍,只是过长时间没有进食,有些低血糖,等她醒了可以让她喝一碗白粥恢复一下,除此之外,她的身体很健康。”
得到这个答案,叶沿终于松了口气,他对南沅沅说道,“我在这里陪着她,你们回去吧。”
说到这,叶沿忽然深深鞠了个躬,动情说道,“谢谢你们,谢谢。”
南沅沅哼了一声,说道,“还轮不到你来道谢。”
另一边,那女邪修放下符义,说道,“你走吧。”
“什么?”符义诧异道,“先祖婆婆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救你只是看在血缘关系上,但你还不够资格。”她冷冷看了他一眼,消失在原地,此前还留下这句话,让符义的脸色又青又红的,煞是好看。
跟叶沿告别后,南沅沅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不出意外看到季万华和徐洲在客厅等待,电视里放映着午间狗血剧场。
徐洲见他们回来了,立即起身相迎,语气有些危险,“沅沅,顾天澜,你们回来了,出去干什么了?这么晚才回家?”
“师兄,我们出去办点事。”南沅沅说了一句,终于忍不住,绕开他往楼上走去,“你先问顾天澜吧,我要去洗个澡。”
“洗……洗澡?”徐洲脸色黑了大半,连季万华的神色都有些异常。
徐洲用肃穆的眼神盯着另一位当事人,不客气说道,“你们出去到底做了什么?”
顾天澜撇了撇嘴,看样子好像不能蒙混过关,只能捡着重点跟他们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们出去救了于莎,可是,沅沅为什么一回来就要洗澡?”徐洲问道。
好久没说这么多话的顾天澜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说出两个字,“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