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黑衣人还留着一口气,只是身上每一块好肉。
南沅沅说道,“要不要留你一命,替我传个话?”
黑衣人手指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睛,里面有着对生存的渴望。
能活着吗?不管如何都想活着……
可是在这时,南沅沅露出微笑,黑衣人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没好事。
果然,模糊中她的声音传过来,“算了,传话这种小事,就不用你了。”
她耍他!
还没来得及生气,黑衣人只觉得后心一痛,以他对身体构造的了解,这一次肯定击破心脏,以前他是施害者,但这次他成了受害者。
黑衣人的手无力松开,半合着的眼睛透着满满的不甘,黑巾遮住半张脸,也遮住了他一大半的狰狞。
解决了领头的,其他人很快就成了砧板上的肉,按照南沅沅刚才说的那样留了一人半条命,说道,“希望你把话带给你的雇主,只知道东躲西藏的家伙们,让他们自己来,我南沅沅拿着这条命等着。”
“幸存者”踉跄着离开,徐洲走过来,担忧说道,“你还好吧?”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动手收割别人的性命,徐洲看她脸色还不错,但这个女孩很会逞强,他不放心。
“没事。”南沅沅说道,这是真话,当她看到那些人临死挣扎,心情意外平静,但是她脑子里偶尔一闪而过的画面却让她皱起眉头。
那是真正的尸山血海,似乎鼻尖还能嗅到那股散不去的甜腥味。
徐洲见她蹙眉,心里就认定她又逞强了,揽过她的肩膀,说道,“不必太有压力,他们以杀人为生,你杀他们正好替天行道。”
“我知道。”南沅沅扯了一个微笑,她能说自己不适应的是刚才闪过生动的画面吗?那妖力的律动,竟比模糊中感受到的五觉更加真实,让她忍不住猜测,那记忆中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随即失笑,怎么可能?她根本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忆,而且自从出生到现在,她的记忆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就算心里这么确信,但总有些阴霾。
考虑到南沅沅的“不适”,徐洲将人带远,把善后的工作交给罗工。
说是善后,也就是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再然后检查一下他们的死活,若是还有一口气,就补上一刀。
处理的过程中,罗工近距离看到了黑衣人身上的伤口,特别是最后的致命伤,忍不住挑眉,挺利索的,完全没有第一次杀人时的犹疑。
看到徐洲老师明显保护的姿态,罗工轻轻摇头,心想,这人明显关心则乱。
没有任何发现,一如预想
处理好以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刚才动静不是一般的大,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等其他人到达这里,就见到满地横尸,周围高大的树木都歪的横七竖八,地上脚印凌乱,空气中存在着薄薄一层尘土。
一看倒在地上这些人的打扮,有经验的人就猜出大概,“又是寻仇的,最近第几场了?”
“这在妖兽森林太常见了,就是动静稍大。”
“难道是土属性天赋的修士?”一人感受到空气中异常多的尘土,猜测道。
“不是,肯定不是,那种动静一定是风属性的。”
“对哦,我想差了。”
除了有心者,没人把这事记在心上,毕竟太常见。
另一边,幸存者这边就不太幸运,若是平时的他,躲过别人穿过妖兽森林的边缘完全是一件轻松的事,但是如今重伤在身,大量失血,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让他走得跌跌撞撞,避开人已经是极限,现在竟然又碰到了一只妖兽。
天要亡他!
妖兽对他流露出垂涎的神色,这个距离都能闻到它嘴里传来的腐臭味。
好运到此为止了吧,刚才老大死了,他却苟活下来,本就不该。
不是他太消极,而是现在的他光站着已经花光了全身力气。眼看着妖兽越来越近,绝望地闭了眼睛。
几秒钟后,预想中的痛楚并没有传来,反而感觉到血液溅射在他脸上,这是……
他睁开眼,见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妖兽脑袋上破了一个血洞,长舌外露,面目狰狞,朝他倒过来。
这……
不知道哪个路过的好汉替他解决麻烦,可是这巨大的脑袋压下来,以现在的伤势来看,绝对会死。
还不如死在它嘴下……
蓦地,后领被人抓住提起,他脖子忽然一紧,一口气没提上来,原本濒临崩溃的身体启动保护机制——昏迷了。
意识未消散前,他摸约听到一个声音说道,“看来还是失败了,我就说……”
他说的什么意思?
没机会提问,下一秒,他已经彻底昏迷。
天色渐渐变暗,夜间在妖兽森林里行走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因为很多实力强悍的妖兽都会在夜间出动捕猎。南沅沅三人已经选好了一个视野比较开阔的空地,准备在这里过夜。
罗工去抓了一直普通的野兔充当晚饭,不同于这对师兄妹的不会下厨的属性,他的手艺还不错,因为季节的原因,虽然野兔不是很肥嫩,但也做得很香。
南沅沅深吸一口气,说道,“幸好罗学长来了,不然这一路只能饿肚子了。”
徐洲失笑,“反正不吃也无所谓吧。”
“是无所谓,可是我习惯一日三餐。”南沅沅说道,反正在李婶的“养成”下,这个习惯很难改掉。
这其中缘由徐洲当然知晓,他本人深受其害——明明之前三天吃一顿都没关系,现在他已经渐渐喜欢上胃部被美食填充的感觉了,是不是堕落得太快?
罗工看他们一来一往的,说道,“你们师兄妹感情真好。”
徐洲笑道,“当然,师妹嘛。”
罗工感同身受暗暗点头,他的师妹虽然有些害羞,性格软和些,但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担心会不会被人欺负,不比师弟摔摔打打,要好好看护着才行。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徐洲老师的师妹跟虞北不是一个类型的,但同为师兄的心情应该差不多,忽然理解了之前的关心则乱。
美美饱餐一顿,徐洲对南沅沅说道,“我们在这里修整,可以打坐调息,可是仍要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危险随时会降临。”
南沅沅点头应和,这点轻重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