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你少说两句吧。”
宋玉竹不想让李二拐太难看。
段婷婷摇摇头：“玉竹，你就是心太软！再说这也不是我说不说的问题，实在是拐子李这家伙太恶心了！”
“喂，你这家伙说话就说话，别这么难听！哪有你这样当客人的？”
张静听不下去，这段婷婷句句挖苦贬低李二拐，作为李二拐‘名义’上的媳妇，她也感觉很丢脸的。
段婷婷本打算息事宁人了，见张静开口，立刻又怼道：“怎么，我有说错么？敢做就要敢认！”
……
山间小路上。
返回时，颇为悠闲，没有去时的匆忙，能分出一部分心思真正去体悟自然的美好。
芬芳的泥土，偶尔的蝉鸣，甚至连原本闷热的空气，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自由清香。
柳雪妍和孟亚男很默契地落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亚男，你以后什么打算？”
柳雪妍心情很复杂。按理说，赢了比试，她就用不着去军营了，应该很高兴。可现在，却着实高兴不起来，甚至隐隐有点茫然。
“我？”
孟亚男苦笑一声：“愿赌服输呗！找个人嫁了呗，还能怎么办？”
“你没必要这样的。”
柳雪妍略一思考：“这比试也就是小时候不懂事的玩笑，别太放心上。其实，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你的。能说走就走，说干就干，风风火火的。”
说着，柳雪妍眼神开始飘忽，又回想起爷爷柳正中病危时，自己拿无助的模样。若柳正中真死了，现在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真的很难说啊。
“算了，你别安慰我了，我心里有数，女人，要在这社会独立，真的有点不现实！”孟亚男叹了口气。
军营的生活，其实也并不像她之前说的那么简单。这世界有利益就有勾心斗角，即便军营，也不是那么洁白如雪。有些事，她不愿去深究，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有光明就有黑暗，避免不了的。
公平、公正、公开，都只是相对的。
“那你……”柳雪妍脸上多了一丝忧色。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什么打算？”
孟亚男深出了一口气，爽朗一笑：“继续跟李二拐混一起么？他能力是挺强，但你应该也看得出，他并不是那么在乎你。或者说，他最在乎的并不是你。”
柳雪妍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么多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多走走多笑笑，别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女人想依靠男人也并没有她嘴里那般容易，不行就换一个。这世界，有能力又专心的，真的不好找。
男人，大多是下半身动物！
“最起码，比起她们，我已经算够好了。”
柳雪妍的目光向远处延伸，落在那些真正水田中劳作的农妇身上。她们才是真正的受难者，终年辛勤劳作只够温饱。至于人生为何而活，她们不曾想过，只是默默的活着，卑微地活着。
几十年后，儿女长大，又是一场新的轮回。
“也是。”
孟亚男望了一眼农妇，也跟着沉默。
女人，独立，最大的独立或许就是像普通农妇一样，整日在田中劳作，自给自足，不求外物。也不会有权贵觊觎美色，各种逼迫，但这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么？
她要的是鸟儿般的自由飞翔，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有空就在天地畅游。至于吃的喝的哪来？反正肯定不是自己花一整天赚来的，那样的人生，毫无意义，只是苟活罢了。
……
张静和段婷婷针锋相对，撕街骂娘时。
“哒哒哒。”
蒋幼灵带着黑框眼镜，踩着高跟鞋，穿着一身标准的秘书装悠悠走来。
“老板！”
蒋幼灵对李二拐低头道了声招呼。有外人在，可不能坠了李二拐的面子。做秘书，她是专业的。
“恩。”李二拐应了一声，很满意蒋幼灵的做法，顺手将合约递过去：“看看吧。”
“是。”
蒋幼灵接过合约，一目十行，不到三分钟，便大略的看了一遍，皱眉道：“老板，这合约有问题，不能签！”
黄茂材立刻跳脚了：“大妹子，你这话咋说的！凭啥说在这合约有问题啊！我黄茂材是坑乡亲的人么？”
李二拐瞪了黄茂材一眼，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把蒋大妹叫过来了。”
“咳咳。”
李二拐咳嗽两声：“不用理他，具体的说说。”
蒋幼灵翻开文件，指着最上方：“合约第一条，第九条，还有第十三条，以及参见第五条，第七条，外加一切所有权归乙方解释。这来回五条放一起，乙方，也就是黄茂材基本可以不用付钱就拿到地的。”
“这不可能！这是诬蔑！二拐兄弟，这绝对是诬蔑！”黄茂材高声叫道。
“你丫闭嘴！”
李二拐喝道。他本以为黄茂材合同有问题，顶多也就坑点钱，没想到丫的竟然敢空手套白狼！真特么活腻歪了！
蒋幼灵冷冷地瞥了黄茂材一眼：“根据合约，自签约之日起，甲方使用权归乙方所有，而乙方的现金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则可暂缓支付。不可抗力的关系包括地震、海啸、火山爆发诸如此类。”
“有问题？难道发生这事你还着立刻拿钱？黄世仁么？”
黄茂材反问道：“这种情况，缓一缓应该没啥问题吧？”
“蒋大妹？”
李二拐也狐疑的看向蒋幼灵。
如果真发生地震等不可力抗的缘故导致延迟付款，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可你合约中并没有规定不可力抗的范围！”
蒋幼灵冷冷道：“最近全球可就没太平过，而且不可力抗的因素还包括暴雪。南北极停过雪？”
“啊，还有这说法？”黄茂材小眼珠滴溜溜转着，摆出一脸震惊的模样。
李二拐一巴掌甩黄茂材脑袋上：“卧槽尼玛了个比！你个狗日的黄茂材，竟然敢坑你二大爷！”
“误会，这都是误会！”
黄茂材急忙一跳，躲在林修身后：“我真不知道这合约里还有这门道。李二拐，你想想，我特么也就是个小学毕业的，咋懂这些？这合约就是我在网上随便下的，免费下的，所以它就可能有点漏洞啥的。”
“既然你这有专业人士，那就按她说的来，成不？”
黄茂材说着一指蒋幼灵：“她这么懂，又是你的人，肯定不会坑你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