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折寿修仙

第二十章 郁闷的时候往下看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abl ali=ri><r><></></r></abl>太阳西斜,已至未时。

    王垂与蒋品茹行走于望曦山后山石径,两旁林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枝叶偏差洒在石阶上斑斑驳驳。

    “师兄,你的心结解开了?”蒋品茹看着身旁面色祥和的鹤发老者,轻声问。

    “算是解开了吧。”王垂双手负后拾阶而上,脚步中既无醉态也没老态,十分轻盈,恰似正值壮年的男子。

    蒋品茹又问:“不恨王五了?”

    王垂摇头:“我从来也没恨过王五。”

    蒋品茹一愣:“师兄不是与王五一战道心崩碎,武境大跌吗,怎么会不恨他?”

    王垂停下脚步,坐在山路旁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感伤道:“六十年前一战,王五虽胜了我,但真正让我道心崩碎的却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蒋品茹随着停步,转身眼前像鹤发苍苍的师兄,好奇的问:“此话怎讲?”

    王垂反问:“师妹,你还记得我当年是何等风物吗?”

    蒋品茹颔首:“嗯,师兄当年破镜速度势如破竹,在流云宗无人能出其右,被认为是宗门第九代门生最有可能步入上武境的武道天才,出门必有数十师兄弟前呼后拥。”

    普度长老说到这里赧颜道:“不怕师兄笑话,我也在那数十人中的一个。”

    王垂闻言呵呵一笑,随即叹息道:

    “唉,曾有老话说‘少时了了大未必佳’,现在想来,我即是应了这句谶语。

    其时我被师傅疼爱,被众师兄弟仰慕,岂论到哪儿耳中全是赞许吹嘘,不知不觉的就道心迷失,以为自己真是天下不世出的武道天才,其他人都是不入流的伧夫俗人。”

    “谁曾想与王五一战,对方与我年岁相仿,境界相当,却只用一只手便将我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唉,你能想像一个自负到了极点人被人随意一手便打入烂泥潭爬不起来,心田是何等瓦解吗?”

    鹤发老人叹了两声后,又叹一声:

    “唉,这世间有三件事最让人瓦解。

    一是倾城倾国的尤物看到自己毁容后的容貌。

    二是满腹经纶的念书人觉察自己的文章原理实在狗屁不通。

    第三就是自信武道天赋在同辈人中无人能及的武夫,发现自己与真正的天才相比不外如此……”

    看着坐在石头上无比失落的师兄,蒋品茹一时无语。

    王垂突然笑道:“不外今天见了王五,我已经想开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鄙俚无耻,可是过得惨的人看到比自己过得更惨的人,心里确实会好受许多。

    王五那样远胜于我的天才如今成了时日无多,武道尽毁的废人,而我却尚有重新再来的时机,相比之下实在是苍天庇佑,若是还不知道珍惜,只怕真要被天打五雷轰。”

    酒糟鼻老人起身拍拍屁股,继续往山上走:“师妹,时不我待,咱们赶忙回去修炼,我这次练回一头黑发就去扁担寨找王五,气死那老头子。”

    蒋品茹望着师兄转瞬之间上了百级台阶,哑然失笑。

    ……

    扁担寨的日子重归清静,只是徐二狗有时看向王五和莫毅的眼神有些幽怨,似乎被扬弃的怨妇,两人以为自己确实辜负人家一番心意,便只好挠挠鼻子赔笑。

    莫毅之后都是早上教书,晚上练刀,下午则或伏案绘制图纸,或去家具厂指导指导事情,算是回归正轨。

    这天下午,平白刮起一阵大风,吹得帽儿山上树木哗哗作响,碧空西方大片乌云滔滔而来,瞬间遮蔽天光,不给村民收衣服的时机便下起倾盆暴雨,惹得妇人乱成一团,男子狼狈而逃。

    莫毅放下炭笔,没去管那些晒在院子里的被褥与干菜,跟王叔打声招呼,撑伞出去找下大雨都不知道回家的小玉。

    抱着小脑壳往家跑的小女孩徐蜜糖指着前面道:“莫毅哥哥,小玉姐和石头柳树他们在清闲踢球呢,说非要分出胜负不行,你快去叫他们回来吧,否则染了风寒可就糟了!”

    莫毅点颔首,把雨伞递给蜜糖,嘱咐她回家换身干衣服之后就去自己家喝姜汤,自己用手遮着额头冒雨前行。

    这时代甘蔗榨的红糖很贵,除了自己家,此外村民家都没有。

    “我这几天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没事发现足球干什么,真是自找贫困。”

    扁担寨西南角有块清闲,已往是用来堆放各家杂物的,穷苦人家都有这个偏差,破家值万贯,啥也不愿丢。

    莫毅嫌弃那里杂草丛生虫蝇乱飞,破损情况卫生,便让鼎力大举叔和二狗叔带着十几个村民去清理,该扔的扔,该卖的卖,该烧的全烧了。

    好家伙,得亏有莫毅这个爱清洁的穿越者,否则那地方早晚会成害人性命祸根。

    一丈多长的斑斓毒蛇,一尺多长红头大蜈蚣和蟑螂老鼠全在内里安了家,要不是徐鼎力大举和二狗是履历富厚的猎手,差点就被咬了。

    莫毅见状一不做二不休,让各人提着水桶扼守四处,一把火全将那些破烂儿烧了个干清洁净。

    那局势真是壮观,熊熊猛火里十几条一丈多长的火蛇和火老鼠翻腾着往外窜,看得几个胆小的男子脸都青了。

    莫毅来到清闲,就见雨幕中满身泥泞的小玉提着裙子在开大脚,砰地一声,藤球撞碎雨点高高飞起,划着弧线落到小石头布扼守的半场,一帮小屁孩连忙呼喝着小跑已往,脚下溅起一簇簇掺着黄泥的水花。

    小石头是守门员,见一帮人带球冲向自己,扎个马步守在两根竹竿做成的球门中央,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威风凛凛:

    “你们只管来,这世上还没我挡不下来的球!”

    “混账!全部麻溜的跟我回家,否则每人罚做五百道算术题!”

    小球员们耸然一惊,各个呆立就地。

    小玉一看时机来了,跑上前去大脚抽射,藤球伴着水花急掠而去,擦着小石头的脑壳飞入球门。

    傻女人正要欢呼,就被莫毅拧住耳朵:“你也一样,再不回家晚上没饭吃!”

    大孩子小孩子马上像斗败的公鸡般低头丧气,随着大发虎威的莫毅往家快步走去。

    莫毅没让他们各自回家,而是全部带回了自己家,这年头伤风是大病,必须要赶忙换下湿衣服洗澡,再喝完姜汤驱寒。

    全寨能同时让十几个孩子洗热水澡的地方只有他家。

    爱泡澡的莫毅一年前让水渠叔在浴室砌了个长宽各一丈的大浴缸,外面连着厨房炉灶,只要不停往灶里添柴火,浴室的水就能一连加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