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折寿修仙

第二十二章 门客王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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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月朗星稀,泗水旁本该寥寂无人的驿路上蹄声阵阵,只见芦苇丛后拐出六骑,其中五人身材魁梧,手中各拿一只火炬照亮,蜂拥着一名穿着锦袍身材肥胖的男子往楚国偏向疾驰。

    正是王蠡和断猛一行人。

    王蠡是楚王门客,却并非断猛一类武力强悍的猛士,而属于谋士,只不外因为擅长商贾之道被楚王外派做生意。

    通常里食有鱼,出有车,夜里有娇娘暖床,家中婢女西崽三十余人,可谓养尊处优。

    如今日夜兼程骑马,两腿内侧早已被马鞍磨破,渗出殷红鲜血。

    断猛何等眼力,见王蠡脸色凝重,往下一瞥便发现异样,勒马道:“王兄,我们休息一下再走。”

    没有外人时,王蠡和断猛等共事多年的楚王门客都是兄弟相称。

    王蠡摇头道:“王上很重视这次进献龙椅之事,延长不得。”

    断猛道:“我们已经出了临淮郡地界,最多明晚便可到达楚国,休息一晚也无妨。”

    王蠡照旧摇头:“我不是武夫,性子远不如你们坚贞,能撑到现在全靠一鼓作气,要是休息了,只怕今天就走不了了。”

    断猛无奈道:“你就算不在乎自己死活,也得为各人的马思量思量啊,尤其是你那匹,瞧它这样子,最多再跑十里就会累死了。

    临淮郡和楚国间的驿路上没有驿站可以换马,你企图让我们几个背着你这座肉山跑不成?”

    王蠡低头看着腿都在打颤的宝马,又看看夜幕下的苍穹,叹了口吻:“好吧,那就休息两个时辰。”

    谁曾想刚挪屁股,就疼的哎哟叫唤:“断兄弟,熊兄弟,快来扶我一把,我的肉似乎沾到马鞍伤了。”

    断猛咧嘴坏笑,跟身后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恰似熊罴的男子翻身下马。

    片晌后其他三人在驿路旁的凉亭外升起篝火,埋锅做饭,跑了两天一夜,除了拉屎撒尿连吃干粮都在马上,就算是半只脚迈入顽石境的武林能手都有些受不了。

    断猛和熊拔山将哎哟叫唤的王蠡抬入亭中放下。

    断猛抽出腰间短刀割开王蠡裤腿,就看到两侧血刺呼啦的一片,皱了皱眉,从腰带中取出金疮药撒了上去。

    药粉洒下,王蠡先倒吸口凉气,随后便觉的两腿间微微发凉,舒服的呼了口吻。

    “有须要这么拼吗?”断猛收起药**塞回腰带内。

    “呵呵,王上对我既有知遇之恩,又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啊。”王蠡笑笑,突然不解的问:“我不是年前刚送了你一件方寸物吗,哪去了?”

    断猛混不惜的道:“上元节那天睡了群芳阁的新花魁,不够钱付账,就把方寸物抵给群芳阁了,不外值了,那花魁小娘子的滋味真是**蚀骨,非同凡响。”

    王蠡和其他四名武夫:“……”

    断猛服务认真审慎,从不出纰漏,就是好色,还非花魁不睡,这些年楚王发的俸禄不算,光王蠡就赠了他不少好宝物,效果还没捂热就全转手送给了青楼妓院的头牌们,以至于做了十年上等门客,口袋里连买身衣服的钱都没有。

    王蠡撇了撇嘴:“我以后要在送你好工具,我王蠡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断猛笑道:“不用送工具,直接给钱就成,你送的好工具到了青楼里最少得打对折,抵账太不划算。”

    “钱也不送!”

    王蠡气的提高了嗓门嚷嚷,惹得熊拔山等人哈哈大笑。

    三十年前,王蠡家乡一连三年大旱,田间颗粒无收,爹娘兄长先后饿死家中。

    年仅十三的王蠡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不满岁的小妹离乡逃难,最终一路乞讨到楚国。

    两兄妹无依无靠,又没有什么手艺,只好靠乞讨委曲活命,没曾想行乞也是分土地的,各个丐帮之间往往会为了一个善人多的街口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王蠡初来乍到不懂规则,见街口蹲着三个跟自己年岁相仿的小托钵人就拉着妹妹已往一起乞讨,效果招来三个小托钵人的暴打,要不是妹妹的哭声惹得一名老妪心生不忍加入阻拦,恐怕命都没了。

    那时正值深秋,天气越来越冷,王蠡被打的吐血无力乞讨,岁的小草便取代哥哥出去行乞,通常讨到一口剩饭自己舍不得吃先小跑回陋巷一处废弃狗窝亲手喂给哥哥。

    惋惜不等王蠡身体好转,楚国已飘起鹅毛大雪,一夜入隆冬。

    那日清晨,啼饥号寒的王蠡被生生冻醒,却发现依偎在怀里的妹妹已满身青紫没了呼吸。

    正当王蠡悲痛欲绝时,那三名打伤他的小托钵人突然泛起,说:“既然你妹妹死了,就借我们废物使用一下。”

    竟要拿小草的尸首去捏词马善人家多讨些铜钱买衣服。

    王蠡其时只恨不得跟妹妹一起死了,虽然不愿,三人就又是一顿拳脚相加,打的他口吐鲜血,嘻嘻哈哈的强行拖走小草尸体。

    “把……把妹妹还给我,还给我……”王蠡踉跄爬起,追出巷子,在街边死命抱住妹妹尸体不放。

    三名托钵人见他不依不饶,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他只以为全身骨头都在呻吟哀嚎,却只是死死抱住小草。

    “妹妹从小最黏我了,一刻看不到我就要大哭,我绝不能脱离她,哪怕死也不能!”

    当一名左脚微跛的小托钵人打的凶性大起,捡起路边一块断砖,企图拍死死缠烂打的外乡少年时,街道上一辆装饰华美的四驾马车徐徐停下。

    “怎么了?”马车里响起一个清朗声音。

    相貌威武的车夫道:“有两拨托钵人在路上厮打,我这就赶走他们。”

    三名小托钵人见到四匹骏马拉着的马车,吓得腿都软了,不等马夫挥鞭赶人已跑的不见踪影。

    王蠡见三人跑了,看着妹妹青紫的脸庞上多了几个脚印,心疼的泪如雨下。

    “小子,你怀里抱着的谁人孩子是谁?”车帘挑起一角,一个鼻若悬胆,眼神犀利的男子问。

    “我……我妹妹……”王蠡没有看马车,只是呆呆的答。

    “她似乎死了。”

    王蠡像被闪电击中,身体一僵,吐出一口鲜血嚎啕大哭,容貌凄切至极。

    马车上的男子放下车帘,片晌后道:“此子是重情之人,带回宫里收做食客,好生埋葬他妹妹。”

    自那天起,王蠡成了楚王门下年岁最小的门客,又过三年,楚王命人迁来王蠡亲人遗骨与王小草合葬,王蠡以刀割手,自饮鲜血,立誓今生效忠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