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他在抗拒,莫非他开始犹豫了?路惜瑶不敢往下想,一想到刚捧在手心的爱情就要流掉她就感到阵阵寒意,手不由的颤抖,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那首歌早已结束,可主持人依旧没有反应,无视着周围的一切。
在做配音的孟洋一看一层玻璃外的她失落的毫不避讳,急忙放了一段小妖专访的恶搞简介,而当路惜瑶在自己的麦里听见她宣传自己节目的声音时方才觉醒,一脸抱歉的看着成陌珂。
成陌珂从没见过路惜瑶这样过,即便在“零动”外的那排石墙,她依墙而站指尖夹着香烟,她都没这么失落过,苍白而无力。
“小妖也相信缘分?”一段广告插播结束后,成陌珂极富磁音的说了句。
“是啊,可能是ethan的这首《缘起》唤醒了我原本否认的事。”路惜瑶当然知道他是在解围,无丝毫停滞的答了他的话。
“小妖过奖了,不过这首歌的灵感确实来自我听来的一个故事,故事里的那对男女原也是不相信的,可一个承载着无限阳光的图书馆却成就了这一切……”
成陌珂似乎不是在编故事,而是在静静的讲述一个经历似的,纯纯的回忆每一个字都装着盛开的青春。他讲的很入神,而此时孟洋也应景的又放起那首《缘起》,一把提琴缓缓的扬出音符,似一股力量推开了腐朽的木门,木门在敞开的那刹时院内的晨风将一波一波的桃花花瓣出向门外,可这些芬香的花瓣在接触外界的瞬时也被门外肮脏的空气侵蚀,男子朗润如滑的嗓音又把即将飞灰湮灭的青春唱的淋漓尽致,即使飞蛾扑火也毫不姑息。
随着《缘起》的结束他的故事也戛然而止。打破了以往长长结束语,它的结束也便是整场访谈的结尾。
结束后,两人并没有急着离开录音棚,路惜瑶对成陌珂感激一笑,“那个故事很美,像是真实的。”
“曾经它是真实的。”成陌珂久久说了句。
两人都静默了,路惜瑶浅浅一笑转身走出录音棚时背后传来了成陌珂的声音:“其实我原没想过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就是ethan。”
“呵,台里给我的资料里并没有你的写真照,昨天我原本想去网上搜搜的,可是——算了,人本来就有许多意外。”
路惜瑶此时的心并没打算和他有过多揪扯,她的心只想知道那条短信的人现在是什么想法,没打算听他再有回答直接走了出去。
妒火
已经过了十二点,路惜瑶回到办公室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包提着便走了出去。电梯里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人,手按了“1”键,今天是相晨宣送她来的,车是没开来一会儿还得自己打车回家。
当她走出办公楼,头上莫名的有些细小冰凉洒落,她仰头向天上望去,白白的雪花即刻飘进她的睫毛上,竟然下雪了。簌簌的雪花一片片的落在她的发间、脸颊、肩上……
原本沮丧的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飘雪变得稍稍好些,她伸出手让晶莹落在有些冰凉的手掌上。路惜瑶的目光逐渐注视在掌心,掌心的温度将片片的雪花逐渐融化,洁白逐渐化作晶亮,缓缓变化。
当她用另一手的指尖去触碰这些晶亮时,却看见中指上戴的银戒。那只手却不再动弹,只僵在半空,任由雪花飘落在手背,几片雪花落在银戒上显得格外灵动。银戒,她与相晨宣各持一枚,却不知他的银戒还是否带在手上。
路惜瑶呆呆的走出大院蹲在街边一旁的杨树下,雪势越来越大土坑也早已埋得厚厚一层雪,她的手就有一下没一下的扒着杨树土坑附近的积雪,裸|露在外的手早已冻的通红,指尖几乎可以在灯下照出如红梅般的韵色。
相晨宣,你犹豫了是不是。
终究是那个逼得你非去云南散心可不的女人让你不能释怀。
一滴、二滴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热滚滚的泪水刚一接触外面的天寒地冻便瞬间冰凉,滑过路惜瑶的脸颊时都是寒冷,可真正寒了的不是她的脸庞而是手不住的捂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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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街道早已被这稀稀疏疏的雪覆盖了层薄薄的棉被,银白将天空也映衬的发红。成陌珂在数名保镖的陪送下顺利的开出了电台大院,可他的思绪却一直停留在那个和他专访的路惜瑶身上。本想抱着玩玩儿的心态接近的人却看见了她为一个人失落伤神至现场直播的专访都能走神。多久了他的身旁没有一个能为他落泪伤心的女人了,长的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成陌珂自己都承认他开始放不开手了,他开始想去抓住这样的人了,他转头看了眼车外,雪势愈加增大。她会不会还在电台,雪这么大,成陌珂不忍再想反手一打方向盘,车子便向电台驶去。
阿瑶,等我……
一路上成陌珂的车速一路飙升,若不是碍于地面打滑,他真想飞着过去,当他终于赶到电台的那道街时,却被远远的一幕逼得不得接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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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怎么不知道在院里等我。”一声微微发颤却极富磁性的声音传到路惜瑶的耳朵里。
这声音她太过熟悉了,路惜瑶瞪大了眼睛仰头向上看去,眼眶停留的泪珠被迫掉落。
“抱歉,我来晚了。”相晨宣一把拉起路惜瑶紧紧的攥在怀里,她的身体是那么冰凉,真不知她的心是不是也如此,想到这相晨宣一刻也不愿放开。
“你干嘛还来,去办你的应酬啊,去管你的公司啊,管我死活干嘛!”路惜瑶先是被这温热的怀抱迷了神志,而后又想起他推脱自己的说辞,胸口憋得闷气难出,便不停的用手臂阻挡两人的亲密,只想挣脱他的臂膀,可奈何相晨宣的力气顶三个路惜瑶大,于是路惜瑶很快便放弃了。
“是我,是我无事胡思乱想,是我无事生非,都是我的错。瑶瑶,让我送你回去吧,咱们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外面太冷了。”相晨宣见她松垮垮的既不挣扎也不积极,便低声说了句,语气里满是悔意。
“嗯。”路惜瑶淡淡的回了句。
相晨宣松开她见她眼角还挂着泪水,心里真恨不得抽自己打耳光子,面上只恨恨的咬了下唇,抬手擦拭掉了眼泪,轻轻的吻过她的额头。
路惜瑶看他这般的温柔也消气了不少,便不再争理,只静静的任由相晨宣拉过自己的手走进车内,一路开回路惜瑶的公寓。
远处的成陌珂眉头愈来愈紧,眉下的眼眸越发沉郁,深谙,那双碧蓝又恢复了抵挡外界一切的状态。他愤恨的握着方向盘,后悔自己冲动的改回来,后悔自己既然看见他出现在路惜瑶面前却还是不肯打方向盘回去,后悔自己竟越发恨相晨宣。
“相晨宣,我要你珍惜的统统失去,包括她!”成陌珂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明亮的凶狠,如暗夜下瞄准猎物的悍狼,凶险无比。俊俏的脸庞被这抹凶意撑的狰狞而扭曲,唇齿紧咬直到一股血腥方才作罢。
“瑶瑶,你直愣愣的杵在这儿干嘛还不快洗澡睡觉啊。”相晨宣坐在松软的宽大沙发上,眼神慵懒的看着杵在自己面前路惜瑶。
“我在站等尊驾离座走人啊。”路惜瑶十分无力的说了句。
“外面雪大尊驾不走了。”
“说了声尊驾你就喘上了?赶紧屁股离座走人!”路惜瑶本就在气头上,听见他跟没事儿人似的还打算住在她公寓里,哪里肯依,没说赶紧滚蛋已经算是够意思了。
相晨宣见路惜瑶双手叉腰十分彪悍的模样才想起来今天他是个“有罪之臣”,还没谢罪就要赏赐,哪朝皇帝肯这么着啊。
他很识趣的让自己的屁股离开沙发,但站起身的相晨宣明显没有走的意思,一脸赔笑道:“今儿我错了但你也不能不给我认错的机会吧。”
“有啥事儿赶紧说,老娘——我明儿还得上班呢!”路惜瑶早不耐烦,可那“老娘”一词刚一脱口便觉得欠妥,顿了顿便改口称“我”。
“有些话还得应时应景才好,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外面冻了那么久我怕你真感冒了就不好了。”
路惜瑶撇嘴不再多想也不再理会他,自己一个人跑去浴室洗澡,他有句话确实没错一个人在外面呆了那么久,而且还是个冷天气。可她挨冻又为了谁啊!心里暗拜了相晨宣的祖宗,将水调的热些,缓缓冲去身体里的寒气。
洗罢澡,换了睡衣的路惜瑶边拿毛巾擦头边向客厅的沙发方向看去,见空无一人一时皱眉莫非他走了?死人,刚不是还说要解释的么!
自己碎碎念的走进卧室,却见一人躺在自家的床上,路惜瑶被吓的够呛,身子猛地一哆嗦还以为来了什么陌生人,再定睛一看是相晨宣,还好还好是自家男人,她呼的松了口气。
“喂,你没在客厅跑我房里干嘛,跟个游魂似的当鬼啊!”路惜瑶自己被吓的够呛,嘴里便不饶人,放出的话没一句中听的。
“我一个人在那黑漆漆的也没劲,就来你房里了。再说了就算是魂也是自家魂我这是回家啊!”相晨宣讨好的看着路惜瑶,从床上坐起来走近她。
“借口!客厅没电视啊让你没劲!”路惜瑶白了他一眼,打算继续擦头发,却被相晨宣一把拿去。
“你坐着我来。”相晨宣温柔的擦拭着路惜瑶湿漉漉的头发,边擦头发边用指肚按压她头上的岤位,让她的神经渐渐舒缓,这一通下来直让路惜瑶暗自叫舒服!
“其实我今天没应酬。”两个人躺在床上,相晨宣揽着路惜瑶的身子,缓缓的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也不知到底想些什么,总之就是脑子突然顿挫,觉得我们发展的似乎太快了,也怕你过不久还是会离开我,所以便打了电话,可电话每次都是刚打通我就挂了,只怕你拿起电话时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所以,你就发了短信还是在我正录制节目的时候,你也许不会想到我会趁着休息的时候看短信,更不会想到我会为了你的事情走神,若今晚那个差错没圆好,明儿我就不用上班了。”路惜瑶淡淡的口气却让相晨宣听得如字字重锤心口,他的悔意又一次加深,也让他更坚定了他们的感情,路惜瑶不是阮桑,不是搁下钻戒推开他的阮桑,她会为了他的一言一行或欢乐或失神。
“瑶瑶,别再说了,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相晨宣很坚定,他自认为自己不会再说放弃,自己再不会丢下幸福。
“好,我不闹了,不过若再有一次,你就别再妄想我会等你。”路惜瑶的鼻尖莫名酸楚,虽说信任他可不安的感觉并未消散,她的潜意识里总还会担心这些,当她说到“就别再妄想我不会等你”那句话时更显无力,若真有那么一天她真会放手不再等他么,她茫然了。
“不会了,一切都不会了。”漆黑的空间里相晨宣却感觉到身旁的人似乎还有不安,他翻过身轻轻的吻过她的额头、眉间、鼻翼、唇瓣……
细密而温柔的吻如山间泉水般缓缓而来,慢慢的侵蚀着路惜瑶的意识,当路惜瑶感到相晨宣的手开始上下其所的乱摸时,立刻推开他,小声哼咛道:“我那里还疼着呢……”
“哈哈,我只想搂着你睡觉。”相晨宣听见这声不似平时爽利的哼咛也惹得阵阵发笑,整了整她的衣裳便揽着她沉沉睡去。
噩梦
当成陌珂回到家时已经午夜两点,那时,他看见相晨宣和路惜瑶亲密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在寂静寒冷的天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街头兜兜转转,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找不到方向。
一身的寒气让他在自家的浴缸里泡了许久也不见驱走多少,整个人像脱了水似的毫无力气。精壮的身体在浴缸里慵懒的泡着,深深的眼窝下碧色眼眸变得迷离、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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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陌,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极为朴素的女人,托单看她的穿着只会与普通搭上边,可当看到她的模样时,弯眉碧眼,金黄卷发,眼眸里透着无限的温柔,她蹲下身亲昵的抓着男孩的肩膀说道。
“阿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又挤又小,原来的家多好啊,咱家房檐的燕窝都有小燕子了。”男孩眨着水灵的碧瞳,望着又矮又破的房屋,稚嫩的脸上露出几分不满意,粉嫩的红唇不由的嘟起。
“乖,这里会有更多的小燕子陪阿陌,我们就在这里过好吗?”
“可我们来这里了,那……他是不是就不能来看阿妈了?”男孩的潜意识里知道,阿妈不喜欢他提到以前经常看他们的叔叔,所以男孩只用一个“他”字。
女人听了男孩的话后竟不觉落泪,这里没有他再没有他的资助了。
“阿妈别哭,阿妈别哭,我以后都不会见他!他是个大混蛋!”男孩见自己的阿妈哭了,急忙用他的小手去擦她的泪水,殊不知阿妈的泪水越积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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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他,是他欠我们的,他一家都欠我们的!欠我的,欠我一辈子的!”成陌珂不知掉入什么漩涡里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般不得动弹,耳边不断的传来尖利阴森的女声,远远飘来,声音忽远忽近却十分清晰。
“阿妈,阿妈……”成陌珂的胸口如万石崩裂般疼痛终于醒来。
温热的水早已变得冰凉,他猛然从浴缸里坐起,一摸额头尽是汗水。这场梦几乎耗尽了他的气力,醒来时只觉全身无力,他用手撑着浴缸的边缘方才站起。成陌珂简单的擦拭了身上的水珠,健壮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他随便套了件睡袍便走出浴室。
成陌珂走进和卧室相通的阳台,将沉沉的身体扔在一旁的躺椅上。他随手拿了只烟,点燃后猛地吸了口,烟雾从嘴巴、鼻翼处飘出,小小的空间顿时被烟味笼罩。而成陌珂却十分享受此时的感觉,一片的迷雾什么都是昏茫茫的。
定眼往窗外看去,外面的雪还稀稀落落的飘着,而室外早已是银装素裹。北城的天气最大的特点就是冬天雪多,刚过冬天就能下起大雪。成陌珂对雪总有种不明的好感,或许是因为它覆盖了世间的丑陋,或许是它太多洁白。手不自禁的触到冰凉的玻璃上,雾气腾腾的玻璃被指腹的滑动水珠随即滴落,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而他讨厌这种感觉,眼窝中的瞳孔变得越发冷漠。
从泌水搬来已经快十年了,而在泌水的噩梦却时常缠绕着他,让他不得安宁。阿妈死前他并没有在她身旁,更确切的说他知道阿妈也许下一刻就会死去,可是他甘愿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医院的走廊,看着医生、护士从自己的眼前穿梭,没有人会注意他更不会关注他,一个人就像透明物体般。直到深夜,有个护士站在他面前,看着满脸脏兮兮的他,冷冷的说:“你是430号病房5床位的亲属吗?”
护士等了许久可对方没有回应。
“你妈妈去世了,等会通知你的家人给她办下手续吧。”
“滚!你给我滚出我的视线!”蹲坐在墙角的他突然迸发一股怒气冲那护士骂去。
歇斯底里的吼骂声震响楼道,可他的阿妈却再也听不见了……
成陌珂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了冰凉,手不由的抹去,就如同当初他抹去阿妈脸上的泪水一般。只是阿妈的眼泪总是无尽的,流了一辈子就连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眼角依旧挂着泪。可他的却很少,就连阿妈过世时他也吝啬的不肯落一滴。
成陌珂昏沉沉的吃了几片感冒药便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大床上闷头睡去。这一觉终于没再让他做噩梦,只是他的身体就像个还在母亲胎盘里的胎儿那般蜷缩着睡了一晚,中午醒来时却还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压在枕头下的电话震醒的。
他迷糊着双眼一眼,是自己的经纪人冯昊。
“什么事?”成陌珂翻开手机,低沉的说道。
“阿陌,告诉你个好消息昨晚上的专访果真有效,今早听主办方说你那演唱会的售票一路彪增,前面的vip位子已经抢空。”
“呵,不错啊。”他敷衍了句。
和那个满脑子里想的尽是上镜、专访、演唱会的冯昊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便觉得无趣。随便找了个说辞挂了电话。
他望着上方白巴巴的天花板发愣,他的生活就像这天花板,呆板的毫无生趣。可那白花花的天花板上却逐渐印出一个人的模样,她言笑靥靥,嘴角的笑容永远是最干净的。成陌珂在某方面来说还真羡慕路惜瑶,她活的自在潇洒,而他却永远活在自己的躯壳里,他走不出别人也进不来。
路惜瑶的照片是他在自己的哥儿们阿荣那里看到的,前不久阿荣带着自己的乐队去云南找灵感,在一个酒吧里遇见了她。
当初阿荣也说了她似乎有男朋友了,只是谁让他第一眼在“零动”看见她时便被她吸引上了,谁让等他意识到路惜瑶就是那手机里拍的女孩儿时,她却变成了相晨宣心爱的女人。
成陌珂的眼眸像蒙了一层雾,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抽搐,相晨宣,你转变的可太快,我真没意料到!
甜蜜蜜
相晨宣与路惜瑶自下雪那晚后便坚定了彼此的关系,在路惜瑶眼里相晨宣是给了她重生的人,几个月的时间终于让她放开了那几乎没有真实可言的爱情。只是相晨宣似乎从不关心她原来的故事,从他们在丽江过的那一晚他就应该知道她过去的那个人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只是他一次也没问过连提的想法都没有,这让路惜瑶有了疑惑。
正在公司看年度报表的相晨宣,几年前他就着手在自家原有的餐饮业外又开了外贸业,财务上的人最近整来的近几年的收益对比,外贸的收益更是占他们公司的近一半。想想若不是父亲早十年前就与周边沿海几家做水产业的大型公司有业务来往,他们才不肯在贸易上帮他。看着腾跃的发展一年强过一年他的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相晨宣见自己的私人手机响起,不由的一笑,想当初虽只和路惜瑶说这是私人的,而她却不知这个号码里只有他和她。
“瑶瑶,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啊,你偷懒了。”相晨宣说的温柔。
“奇怪,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啊?”路惜瑶的号码是私人号码,打给别人时对方手机只会显示“私人号码”这四个字。
“呃……直觉啊。”相晨宣一时哑言。
“直觉你个鬼,每次我打电话给你,你都没叫错过。”路惜瑶一手支着桌子,一手把玩着他买给她的小木马。
“这还不好?我们俩心有灵犀嘛。”
路惜瑶听见他这么说心如蜜般甜,“贫嘴,我说中午你没约会吧。”
“今天中午啊,我看看。”相晨宣装腔作势的去翻自己的日程表,然后才说:“哎呀真不巧,有位路小姐和我约过。”
路惜瑶“噗嗤”一笑,“哦那成吧,我就是那么随口一问,我中午也有约,对了他不是相先生。”
路惜瑶下午没活干,尤其是童展知道如今她是相晨宣的女朋友,明里暗里都没太让她忙着,照点上班,而下班却可以不照点。到了童展的办公室,路惜瑶先是轻声打了招呼,才说下午要请假的事。
“哦那你走吧,让你写的下半期计划你写过了吧?”童展两手轻轻交叉。
“写过了我这会儿给你吧。”
“好,你放我桌子上就可以下班了。”
路惜瑶一听童展这次这么爽快,颠颠的赶紧拿来了计划书放在他桌上,和童展告别,可前脚刚迈出办公室门,童展后脚又叫了她回来。
“还有什么事儿?”
“那个……最近相总忙吗?”
“他?好像挺忙的吧。”路惜瑶一听就知道是关于采访的事儿,当初相晨宣肯答应本就是为了消除谣言,可他心里并不喜欢这类的采访,前阵子电视台找他采访他都婉言谢绝了。
“这样啊,那——小路,专访的事你也该给他提提嘛,毕竟这件事对咱们组来说还是有很重要的。”
施压,又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施压,这“童子鸡”已经给她施压不止一次两次了,路惜瑶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相总在里面呢,进去吧。”等她走近相晨宣的办公室时,他的秘书陈蓉已经笑盈盈的站起来。
“苹果一枚,过来的路上见有卖的。”路惜瑶对他的秘书没有如果像别的女人一般讨厌自己的男朋友用女秘书,相反陈蓉的干练和精明却让路惜瑶喜欢,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本分,从没去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路惜瑶走进办公室见相晨宣手臂支在桌上,指腹按着太阳岤闭眼蹙眉,这个动作她几乎天天就能见到,在如今他们住的公寓的书房里他就经常如此。
她轻轻的走到他的身后,双手的中指轻轻的伏在他的指腹上,“累了吧。”
相晨宣微微一愣,他的手从她的手下抽出,又反手握着她,“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刚到,陈蓉说你在里面。”说着中指依旧有力道的按着他的太阳岤,其余的几根指头又找了他头上的几个岤位,深深的按着。
“嗯,真舒服。”相晨宣闭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收费的。”路惜瑶俯下身撒娇似的在他耳边说道。
“嗨,瞧你那金钱观!”相晨宣无奈一笑,也不再让她按摩了,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将她横抱在自己的腿上,软软的身子一下被包围了。
“你下午没事儿还是想我了才来的。”相晨宣轻吻着她的额头低言道。
“领导放我假,就找你蹭饭来了。”
“蹭饭啊?正好我也饿了,先让我吃会儿。”说着相晨宣便狠狠的吻着路惜瑶的唇,也不知这丫头今天用了什么香水,抱着她时自己身下的火就一个劲儿的往上窜,大有要在办公室里要她的想法。
“别估计陈蓉该送茶点来了。”路惜瑶推抵着他压来的气势。
“呵她才不会来呢,陈蓉若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她岂不是该回家了?”相晨宣很不以为然,他的大手钻进路惜瑶的衣服。
“别这样,我来真是有事儿找你。”
相晨宣轻笑手从她的衣服里伸了出来,路惜瑶刚打算站起来却被相晨宣一把挡住,让她就这么坐着跟他讲。路惜瑶心里郁闷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蠢蠢欲动,他莫非觉得既然吃不着不如自我意滛?
“自个找虐受,焚烧你吧,活该!”路惜瑶小声嘀咕着。
“嗯?你嘀咕什么?”
“啊?没——我是说上次你虽有心帮我屏蔽了绯闻,可如今‘童子鸡’却要拿你上次答应他的事做文章。”路惜瑶拿着相晨宣的领带在自己手上打转,一个圈绕过来绕过去的。
“哦,是专访的事吧。这有什么难的,我最近抽个空好了。”相晨宣略微一停说道。
“也不必非得最近,他给我提这事的时候我就打哈哈了,再说了你不是不喜欢这些花绕绕么。”
相晨宣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的吻了她的唇,他知道路惜瑶是担心自己最近的身体,几张大单的生意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了,她断然不会这个时间给他找别的烦乱。
“饿了没?”相晨宣放过已经微微红肿的唇,对她说道。
“早饿了!”
“走,我发现北城有个不错的小餐馆。”
路惜瑶终于放弃扭转他的领带,可相晨宣的领带却皱巴巴的不成形,等他们走出门时,陈蓉立马笑着起身,可当她看到相总的领带时耳根不由的变红,这一幕恰巧被路惜瑶看的正着,她心里当然明白陈蓉为什么脸红了,她一定以为她膜拜的相总在办公室上演g情戏段。
“咳,瑶瑶你以后别总绕我的领带,皱成什么样了!”
路惜瑶顿时觉得头顶有乌鸦飞过,她内心大喊:大哥不带你这么阴我的吧!这样欲盖弥彰,你是有意啊有意!
陈蓉脑后黑线倍增,一副很会意的样子:老板,解释就是掩饰啊。
相晨宣嘴角弯出一道弧线,很得意。
忆时桑
夜晚,路惜瑶在刚被相晨宣的强大攻势下解脱出来,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外依旧白雪皑皑,盈白的雪将天空染的发亮。而他们的窗帘并没有完全合严,透明的玻璃窗上蒙了层厚厚的雾气,室内依旧弥漫着欢好过的滛靡之气。透过间隙刚好看见窗外的鹅毛大雪,耳边除了相晨宣浅浅的呼吸声外,就只听见窗外簌簌的落雪声了。
路惜瑶拢了拢棉被,被窝太热尤其是在相晨宣紧紧的环抱下。她将细长的手臂放在棉被的外面,身子一侧,脸冲着窗户的方向。
“怎么不睡?”身后忽而一热,磁性的声音传来。见她从自己怀中有了动静,也把自己弄醒了。
“在想一个人。”路惜瑶的手臂被相晨宣温热的抱着,冰凉也逐渐退去。
“谁?”暗沉的丹凤眼突然一亮,眉宇紧促。
“噗,瞧着你这紧张劲儿吧。”路惜瑶见他提了劲,心里满是暖意,转过身面对着他精壮的身体,环腰而抱。
“宣,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事。”路惜瑶在他的温暖里呆了许久方开口说道。
“阮桑么?”相晨宣的眉头蹙的更紧,很快形成一个川。
他叹了口气,良久轻声说道:“她是我大学时认识的,我俩不一个系。她当初是d大英语系的系花,人漂亮性格也开朗。认识是因为我们都是院学生会的,有此搞迎新晚会,她们宣传部与我们外联部主要负责拉赞助方面。
当初我们两个部的部长就排我们俩还有几个人去拉赞助,有次,遇见一个难搞的企业,几个人磨破了嘴皮那边的经理还是不肯赞助。我们几个只好打道回府另寻下家,可出了那公司的大门后阮桑却对我们几个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我们几个也就没再坚持。
后来才知道她又去了那公司,只不想他们竟然答应了而且还是当年给我们赞助最多的企业。从那件事后我也逐渐关注她,但她心高气傲,一开始就没同意,直到我们都上了大四,有天她突然来找我,说‘怎么追了没几天就放弃了?’”
“然后呢?”路惜瑶不知是因为后背都露在外面才觉得冷还是由心而感。
“你盖好!”相晨宣方才只觉得身边有了一股冰凉,一摸她的背才知道她没盖好,他又将被子掖好。
“然后?没什么然后了,不过是两人谈了恋爱,分分合合。直到今年三月份,我一从小玩儿到大的铁哥们李浩然从美国麻省理工毕业回来,那天我带着她去给我那哥们接风洗尘。只是也许是我那段日子一直忙着贸易太忽略她了,终于最狗血的事情让我在订婚宴那天发生了。
我最好的哥们儿和我的未婚妻搞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前前后后也不过四个月,可我和她呢?五年了。”说到这相晨宣的脸上明显有了几分怒气,若不是身旁有路惜瑶,或许他表现的会更明显些。
“她还对我说什么以前就告诉过我,和我好是因为我追她太久,才打算试试看的,只是若真的出现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子她就没把握了。当初我也只当是笑话,只不想她口中那个让她怦然心动、奋不顾身的男人就是我的哥们。哈,和我从小好到可以穿一条裤衩的哥们!”
相晨宣原本平静的心被尘封在心底的利刀狠狠划伤,可这一次不同他痛的最多的是惋惜和李浩然的关系而非阮桑。
路惜瑶看着相晨宣脸上的怒色越来越深,可他却还要因为她的缘故去压抑自己。
“宣,我是不是不该问你?你的痛苦,在云南那会我就感受到了,只是我猜想了那么多种情节却从没想过是这样的。”路惜瑶将头深深地埋在相晨宣的胸前,此时的胸膛也多了一分颓唐。
“没有,你该问我,我和她五年了,问也是应该的。”
相晨宣轻轻地闭上双眼,他能告诉瑶瑶的只有这些了,关于那指尖流转的事他说什么都不愿讲的,因为他怕,怕路惜瑶为这事心存芥蒂。当初他真正注意到路惜瑶就是因为这件事,若她知道阮桑在订婚那天告诉自己婚戒是幸福的勒拌,它的存在就会阻挡照进掌心的阳光,也就是在阻挡幸福。
路惜瑶一时怅然,她与相晨宣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都是因为自己多年的好友才导致失败的,这也算是一种默契么?原本受伤的两个人谁都不会猜到会在散心的旅途中相遇,这段日子里相互舔抿彼此的伤口,只是一不小心踩到了猿粪,只是想让猿粪永远粘在鞋底。
“宣……”路惜瑶口齿微张。
“嗯?”
“你以后不许再想她了,我也不会再想她!”路惜瑶假意的撒娇只想缓解此时尴尬的气氛。
“哈哈,你想她做什么,她构不成威胁的。”相晨宣的笑声让贴在他胸前的路惜瑶一震,而他的话更如磐石般坚毅不摇。
“瑶瑶。”
“嗯?”
“那——他呢?”相晨宣被路惜瑶问的将心底的好奇心勾起,那个他,路惜瑶一定知道是谁。
“不会了。”路惜瑶先是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起张顺,那段不堪的初恋分别时她仓皇而逃,到如今虽有相晨宣的呵护,可她还是不想提起,所以她想了许久后只说了句承诺。
或许有些事情真该解释,或许有些好意的隐瞒真该放弃,可是他们谁也没做到,只想也许这样对他(她)是种保护,却不想该来的还会来。
牛吃草
周六上午十点,路惜瑶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洗漱过后,她拿起家中的座机拨通了冉倩的电话。
“冉冉啊,昨晚的相亲如何?”路惜瑶懒懒的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厚虚虚的睡衣包裹着她。
“呃,还好吧,替我谢过你家相爷了。”
“噗,怎么他介绍的那人你看上眼了?”路惜瑶笑的风轻云淡,前阵子她就给相晨宣唠叨说冉倩是二十五岁的愁嫁女,为此惆怅了不知多少次。
那天相晨宣一听微微一挑眉,只说让冉倩叫他一声相爷,他就解决冉倩的人口问题。路惜瑶当初学给冉倩时,冉倩先是怒骂相晨宣若是gay,绝对是矫情别扭受,可她等见了相晨宣后却还真巴巴的叫了声“相爷”,让路惜瑶暗骂冉倩是弱受、没骨气。
只是“相爷”的这个“爷”字不管是读轻声还是第二声,感觉都是爷味儿十足。相晨宣听了以后心里特满足,就把自己手下的得力助手——管人力资源的经理,指给冉倩了。而昨晚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算是看上了,那孩子长的真俊,细皮嫩肉的,比我的脸都白。”冉倩边说着边拿手边的电话线把玩。
“我怎么听着像是老牛吃嫩草?鲜草插/进豆腐渣能成么?”
“路惜瑶,你若再说一句,姐姐我钻进电话线去你家掐你!”冉倩十分扎毛的说了句,却把路惜瑶吓的一个哆嗦。
“得,你也别钻来了,下午去逛街吧!”
“逛街?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