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夜余欢

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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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里充满了愧疚甚至忘了解释,他从小都怕这种眼神,这眼神就是他不可侵犯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容许有的眼神。从小的悲苦让他明白只有自己的强大才能填满他内心的空缺,只是如今这种空洞越来越大。

    “如果你还想和我做朋友,请以成陌珂的身份出现,今天的我实在很累,告辞。”路惜瑶深吸了口气平静的说了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她知道成陌珂不会死死纠缠。

    身后的成陌珂如大赦般轻松,果真没跟来。

    “瑶瑶……”他又喊住了她。

    “下周我的演唱会,你会来吗?”成陌珂说完眼中充满了迫切的期待,他发自内心的想让她去。

    “也许。”这是路惜瑶能给他的回答,他一个歌坛日渐璀璨的明星,而她并不想再因此沾染什么绯闻。

    于是,成陌珂安静了,含着一抹复杂的笑看着她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他的视线。

    吻濡沫

    周日一天被老大相晨宣拉去值班的廖坤,本想趁着晚上去接冉倩。相晨宣在临下班时打了公司的内线就让他到总经理办公室。

    “来了啊。”他疲倦的抬起眼,看着已经站在他面前的人。

    “嗯”

    “走吃饭去。”相晨宣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外套。

    “这会儿?”廖坤惊讶他没听错吧!

    “嗯,有事儿?”相晨宣一肯定句一疑问句转换特顺。

    “没……”廖坤违心的吐出一单字。

    廖坤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可面上还是不能驳了相晨宣,虽不说是在他手下,只光他今天这一副活像失恋的状态廖坤根本没法拒绝。

    天寒地冻,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已经沾染了几点墨色,廖坤手机上多了条短信冉倩发来的,说被路惜瑶拉到夜店了,晚上可能会回去的比较晚,希望能来接她和路惜瑶。

    廖坤望天,是该欣然的想他俩还真有缘能同时被拉走呢还是该说他们是对儿苦命鸳鸯,被人横冲直撞的插了一脚后,各自被带走。

    廖坤回短信说,目前暂无人身自由,一切看情况。

    不到半分钟冉倩的短信就到了:!!!

    三个感叹号,多形象吧,他俩同是天涯沦落人,相识却不能相逢。可廖坤的悲剧并不在此而在于本想着相晨宣会安抚下他受了伤的心灵找家顶级饭店搓一顿,可他忘了相晨宣有个毛病越是难受他越吝啬,于是,顶级饭店他是不用想了,只听相晨宣一踩刹车,冷漠的说了句到了。

    廖坤抬眼一看,就这地儿?

    顶级饭店换成了路边小吃摊,他原想的红焖大虾换成了碳锅鱼,高档红酒也换成了二锅头。

    等小吃摊的大妈拿来了餐具,廖坤看着餐桌上各种餐具,于是又发短信给冉倩,说掉坑里了,路边野摊。

    不到半分钟冉倩的短信又到了依旧是三个闪亮闪亮的感叹号。

    廖坤泪流满面却不能表现出来,看着热腾腾的火锅冒着热气,麻辣鱼飘香四溢,又恰好他被冻得够呛,所谓饥寒交迫。筷子刚打算伸进锅里,就被相晨宣叫住。

    “来,先驱驱寒。”相晨宣举着一杯二锅头示意他也端起来。

    廖坤扶额,但还是举起了,驱驱寒不就是浅斟酌饮么,没啥。只是相晨宣喝完了,他竟然全喝完了!廖坤无奈也干了一杯。

    于是,一杯、两杯、三杯……直到廖坤明白驱驱寒就是让胃彻底的火烧火燎,俩人晕晕乎乎,自我感觉很热。几杯酒下肚,两人中间的火锅雾气更大了,鱼被滚烫的秾烂,已经两眼发直的他们再去用筷子拣鱼根本拣不动。

    “继续吧!”相晨宣一恼火索性扔了筷子,又要了瓶二锅头。

    “你不是吧,还喝?你还开着车呢!”廖坤终于找到一个正当理由,开车不能喝酒。

    “呵,反正都喝上了,大不了让司机接我们。”相晨宣冷笑,也不等他了直接又干了一杯。

    于是又是一杯、两杯、三杯……廖坤看着餐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和眼前还未动过的餐具,他真想呼喊大妈洗餐具,洗杯具!

    终于相晨宣倒下了,本还要让司机送他们回去,可相晨宣已经晕到就算你踹他一脚他也不会醒来,于是司机他是不用意滛了。廖坤这一刻还真踹他,晚上的酒大部分都是相晨宣喝的,他还算清醒,可车子是肯定开不成了,为了避免黑猫警长的追杀,他还是乖乖的打电话给冉倩,要她来接他们。

    “你的气场哪儿去了!!!”冉倩怒吼,原本她还想让廖坤还接呢。

    “挨千刀的相晨宣,我打车,让他给我报销!!!”又是一句怒骂,冉倩终于打着车好不容易找到了这犄角旮旯的野摊。

    她晚上喝的并不算多,从相晨宣的衣服兜里找出了钥匙,两个人怀着气煞的心将相晨宣丢到后座上,又很像车主人似的美滋滋的开着卡宴招摇过街的直奔相晨宣的住处。当然为了得到最大限度的弥补,在将相晨宣扔到他家的床上后,冉倩依旧很做主的将拉风的卡宴开走了,理由很正当,廖坤需要回家,她也需要。

    路惜瑶支起疲惫的身体从出租车上下来,抬头望了望家里的窗户,黑着,难道他还没回来?她心里一阵紧张加快了脚步上楼。钥匙□卡槽轻轻一转,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房内的酒气扑面而来。

    “啪”打开了房间的灯,客厅没人,又打开书房还是没人,打开卧室,乍一看床单凌乱可人不见了。路惜瑶慌了,几个房间找过来一个遍都没见他人。她急匆匆的打给相晨宣电话,一串音乐在卧室里的卫生间响起,路惜瑶赶紧奔向那里,门被推开时她愣住了。

    他整个人倒在瓷砖上,嘴角还留有吐过的残渣,粉色的衬衫上也沾满了,只是这样却更显相晨宣的颓唐,消沉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笑容,相反眉头紧锁,也许最近真没好好看过他,消瘦的脸上留了还扎手的胡子,路惜瑶蹲下身抬手摸着他的脸,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掉在他微微苍白的脸上。

    “傻子,生闷气就喝酒啊,还跟我学!”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后还是试着推了推相晨宣,只是相晨宣跟吃了m药似的根本没有醒的迹象,路惜瑶叹了口气脱下外罩,深深吸了口气,两手抓起相晨宣的双臂,试着将他托在自己的背上,醉酒的人自身没有支撑力可言,所以他几十公斤的重量分毫不差的压在路惜瑶瘦小的肩背上。

    “真是头猪,重死了!”路惜瑶咬牙唠叨,半抗半拖的将他拖出卫生间,可他一米八多的个子长度过限,很不幸的额头撞到了门框,一声闷响此时也听得格外真切。

    “活该!”始作俑者非但没有感到抱歉,反而通体爽快的支持。

    等路惜瑶把死猪一样沉的相晨宣扔到床上后,她整个人也瘫软在一旁的木地板上,看着额头上已经有了一记红的他,不由得笑了,稍事休息后她又拿了湿毛巾、醒酒汤、胃药过来,悉心照料。

    阳光冲破云层第一时间的闯入原本安逸的卧室,昨晚路惜瑶忙到很晚忘了拉上窗帘便倒在他身旁沉沉睡下,一早的光束直射进窗户后两人齐刷刷的抬起手臂做了个捂眼睛的动作。

    一蹬腿蹬到一软物,又用脚探了探,还挺滑腻,相晨宣又本着以究到底的心继续蹭那软物,眼睛却懒得睁开,只用脚。

    “蹭够没?”路惜瑶一脚揣在相晨宣的小腿上,却恰好揣在了小腿骨上,疼得她呲牙。

    “啊,我怎么在这?”相晨宣终于被踹醒了,惊诧的发现他不在书房,而是在卧室。

    “这是你家,你不在家里还想去哪儿?”路惜瑶没好气的回了句,而心里还是挺愧疚的,他都为了她喝酒生闷气了,若是再不说明白指不定他又什么让她费解的事。

    “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相晨宣一见她口气好转,也急忙调整战略转为和平演义。

    “我昨晚仅仅是把一头猪从卫生间里拖到床上。”路惜瑶白了他一眼,她费了大力的把他拖到床上,现在身子动动还酸痛不已呢。

    “你,翻身趴床上”相晨宣先是一阵沉默说了句“惊世骇俗”的话。

    “干嘛!”路惜瑶一抱臂,做好预前防范工作。

    相晨宣勾起一个笑,也不等了,坐起身两手将路惜瑶翻了个儿,整个人跨过她的两腿间跪坐着。

    这么一个暧昧的姿势让路惜瑶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心想他没那么大精力要一早升国旗吧。

    歪脑筋的人永远自己先鄙视自己,于是路惜瑶很应证理论的鄙视了自己,相晨宣无任何歪邪想法,只是帮她做按摩,想着他一个几十公斤重的人昨晚全依靠她把自己弄得床上确实不易!人家良心大大的纯洁,可奈何路惜瑶自我滛~乱的想了把,直到自己的肩背得到了通体的舒展后她才红着脸扭头看他。

    相晨宣自然知道她刚才的歪脑筋,只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额间,算是“惩罚”,路惜瑶先是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而后在相晨宣又下一个动作时,她又一拧眉说了句很刹风景的话。

    “没刷牙,不许吻我!”

    “哈?嫌弃我?”

    这次他也不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了,反而将路惜瑶翻过身正面朝着他,而他跪骑在路惜瑶的胯*间,这次的姿势相当暧昧,终于让不想升旗的人也缓缓的支起小旗,正待有下一步动作时,被路惜瑶挣扎的推开,嚷口喊道要解释!

    相晨宣知道她要说什么从她身上下来躺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路惜瑶的故事。她的故事并不浪漫、甜蜜,有的只是一个人的酸楚,默默的等着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一个人的错爱,却在某个不合时宜的时刻爆发了自己的愤怒,一个婴孩就这么从她的好友腹中坠落。

    丽江,她就是为了散心,可遇见了他。虽然后来的事情他都是知道,可是路惜瑶又很坦然的说起了容涛,那晚她红着眼睛回家的起因就是因为他在张顺的公司上班。

    “其实那个不是因为他伤心掉泪的,只是感到意外容涛在他那里,只是突然想到他了……”路惜瑶在大脑里拼凑着七不连八不挨的词汇,却终于被相晨宣的一个吻给止住了。

    他要的只是一个解释,如今已经做到了他自然不愿意继续听下去,因为路惜瑶的每一个解释都像是在揭开伤疤让他看里面到底长出嫩肉没,他轻巧的撬开了她的唇,将舌头递进去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唾液濡沫着两人的伤,轻轻舔抿,缓缓疗伤,伤口愈合了,他们也抱在了一起。

    “好像我迟到了。”路惜瑶在相晨宣的怀里眨巴眨巴眼睛,又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

    “……”

    奕造访

    等路惜瑶急匆匆的赶到电台时她已经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童展见到了某个心急火燎赶来的身影他不由火大了,路惜瑶皑皑的干笑两声,说:“处理私事,咱立刻的工作!”

    童展一听是私事,自动脑补到她和相总的事情上,瞥了瞥嘴说:“私事你给我下班时间处理去,去把这个月的访谈记录拿给我。”

    路惜瑶见童展不再纠缠她迟到的事暗自松了口气,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将上周就整理好的报告文件拿出来,又很细心的检查一遍以免漏记。

    纸张翻动中从纸页里缓缓飘落出一信封,信封循着自己的轨迹坠落直到坠在她的鞋边。她好奇的蹲下身捡起,打开信封一看,一张邀请函,赤红色精装华美的卡片。

    演唱会、邀请嘉宾?!!!

    “这是什么!”路惜瑶由不得微张嘴巴瞅着这张邀请函,上面两排小楷字笔墨含蓄。

    路惜瑶内心开始翻腾,她没想到成陌珂会当真的送来请帖,今天早上她在和相晨宣解释时她也没有将成陌珂说出口,她的心里似乎想把这个人一直掩埋着,不让任何人知道她还认识这么一个人。若说书面点的理由路惜瑶早想过一个,他是艺人,当初认识她时成陌珂就不想让人知道,那么她有义务继续掩盖。

    她将信封重新插回书册里,拿了采访记录敲响童展的办公室,童展早坐在办工桌前等她了,在他快没耐心时路惜瑶敲响房门。

    “这是近来一个月的四期采访,请您过目。”她递过手中的文件递了出去。

    “放这吧。”童展指了指他桌子跟前,毫无表情的说了句。

    路惜瑶放下文件并没有走,静静的童展翻看,若是以前她交了记录就会离开,今天的她可没那个胆子了,谁让她做亏心事在前呢。

    “嗯,这几期收听率也增长不少,似乎从ethan来访以后啊。”童展看着页子里的内容,随口带了句。

    “是啊,走势不错。”

    “这样吧,等他这次的演唱会结束以后咱们再趁热打铁的邀请一次!”路惜瑶还没从那张邀请函的困扰中爬出来,童展又亲手给她加了些颜料。

    “什么东西都会有个审美疲劳不是?您若是天天见一人还有心思挖他料么?那简直就是没料可挖。”路惜瑶想了想还是将心里那长串的反驳倒出来,她可不想再采访成陌珂了,心累!

    “嗯,这倒没错,不过小路啊,我突然想起来你可以把一个半月前我跟相总谈的那个事说一下,采访经济人物也是个不错的收听点。”童展刻意加重了“一个半月前”,他提醒路惜瑶已经不止几次了。

    “那个……我那个小妖栏目不是以娱乐八卦为主的嘛。”路惜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很悲哀。

    “这有什么的,我已经向上面反映过了,上面也表示默认,说不准以后你这个栏目的范围会扩展很多。”童展显然不买她的账,笑的风轻云淡,说话的口气更像是一种叙述却稍带些传达旨意的意思。

    路惜瑶内心画了个大大的囧,她很难想像她身旁坐着相某人时,她还要做出一副很想挖料的表情,这简直就是在装十三嘛。

    “还有事?”童展抿了口茶水,抬眼看她。

    “没,对您的提议表示支持、赞成!”

    路惜瑶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转身走人,关上童展办公室门的那瞬间她拳头紧握,背,不带这么背的!好吧,相晨宣,如果访谈的事真谈妥了,那也是你招来的,谁让你非要一大早听解释,那会儿咱好心提醒你快迟到了,可你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吧大家一起无所谓好了。

    路惜瑶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大堆话,直到冉倩飘到她身旁,她才跟回过神儿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鬼啊!”

    “咋迟到了?”冉倩无视她对自己的评价,直接问问题。

    “就那么睡过头了。”路惜瑶眼珠子乱转,一脸的不自然。

    “噢?!!!就那么‘睡’过头了?嚯嚯,怎么睡过头的,和谁啊?”冉倩和路惜瑶算是好几年的朋友关系,路惜瑶若是想避开话题,面部表情就会很规律:眼珠子向右转三圈,再向左转两圈,做完后不忘僵硬一笑。

    “他,喝多了,我照顾他到很晚,于是迟到了。”路惜瑶很衰的低头解释,她清楚她很难瞒得了冉倩。

    “不错嘛,看来是和好了,不过我八卦问问昨儿晚那男人是谁啊?”冉倩很好奇那个人,若说自己是花痴确实没错,可她花痴也有花痴的品,比如现在她很受“花道”的只痴她家廖坤,其他人她终于无视了。

    “我为了让你继续保持只花痴你家廖坤这个良好记录,于是我决定不告诉你他是谁。”路惜瑶先是眯着眼睛很有爱的跟她一笑,再无情的拒绝了她的问题。

    “个不厚道的!”冉倩撇嘴,昨晚她被路惜瑶带到夜店见了一个貌似和路惜瑶有微妙关系的男人,却不满足她八卦心理。

    “哦,是么?我会转告她的,嗯拜拜。”路惜瑶挂了相晨宣的电话,转脸对冉倩一个有爱的微笑,开口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男人的车钥匙该还回来了吧。”

    “个挨千刀的!你真该和相晨宣绑在一起上刑场!”冉倩攥紧了拳头,相像着一对欠扁的狗男女在她手心里,那抓的叫一个紧实啊!

    冉倩愤怒了,这俩人还真是卸磨杀驴的典型,她想到昨晚相晨宣扣下廖坤喝闷酒还不让廖坤吃饭,搞得廖坤到今天早上的胃还是难受要死。而她更是经常在揭开这死丫头心结以后又被无情抛弃。这两个腹黑又无良的人真是一对,一对狗男女!

    “你还真会为我们想啊,到最后还让我俩在一起,不错不错。不过冉冉,你昨晚上扔我男人两次的事我还没算账呢,现在我既往不咎的只是让你把车钥匙换回来你还觉得不够意思?”路惜瑶眨巴眨巴眼睛,继续微笑。

    路惜瑶怎么知道她扔了她男人两次,个妖精的!冉倩内心又怒骂了句,不过还是很自觉的将兜里的车钥匙扔在路惜瑶的办公桌前,最后还很厚道的告诉她车子停在何处。等冉倩说完转身愤怒离开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姓贝,名一戈,都欺负她到这份儿上了,自己还这么巴巴的说了个具体。

    路惜瑶见冉倩远去的背影不禁笑出声,同意冉倩的自我评价的人当然也包括她。将车钥匙放进皮包目光恰好聚在那一大书册,她抽出书册中夹的邀请函,这请柬惹得她很为难,若是去了还要向相晨宣解释成陌珂这人的来历,想了想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将邀请函又塞回了原先的位子安心办公。

    相晨宣拿着秘书陈蓉送来的财务年度报表,盯着几个能反映公司现金流向的数字眉头紧锁,今年他大量的融资本就是打算合并几家同行企业,可看着现在的资金周转率明显减少他着实担心起接下来的收购的企划案。

    这份企划案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筹拟,几项方案在他手里选了又选终于选定了一个时却出现了资金短缺的问题,他实在不想搁浅了这项企划。相晨宣不由自主的按压太阳岤,却接到了秘书处的内线电话。

    “总经理,相晨奕先生已经到您办公室门口了。”陈蓉尽量平静的将话叙述了,她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她眼前的男人,他沉静的看不出任何意图,只双手交叉的放在身前,目光独具在门前的磨砂玻璃上。

    “让他进来吧,你去楼下星巴克买两杯拿铁咖啡上来,嗯……要杏仁类的糖浆。”相晨宣闭目交代陈蓉,相晨奕不喜欢喝茶,喝咖啡还很挑剔的只选拿铁。

    相晨奕很满意他哥哥招待他的态度,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微笑走进他的办公室,也不靠近相晨宣的办公桌,很随意的找了个沙发坐下。

    “怎么也不吭一声的就来了?”

    “哦,闲着无聊就跑来瞧瞧你。”

    相晨奕回答的倒随意,两个人又开始沉默,直到陈蓉端着两杯咖啡敲响房门,随即一抹香浓的咖啡香味飘来,窗外是微微飘起雪花的寒冷,屋内因为这一冷一热的相击而扑上淡淡的薄雾,他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气氛。

    “怎么到现在还不想回公司帮我?”相晨宣握着咖啡杯,暖暖的气体飘散周围。

    “当初都说了不逼我的,再说了公司有你不是挺好的么。”相晨奕换了个坐姿,头靠着背后的沙发。

    “也好,反正你也有自己的事业,怎么打算要在这边大干一场了?”

    “嗯,是有这打算,就看能不能发展的起来。”

    “资金不是问题,只要你想做。”相晨宣将这话说出来时显得格外不自然,若是再之前的几个月他完全有底气说出来,可现在真不一样了,只是当初相晨奕不肯回家里的公司上班选择在外面自己打拼时他们的爸爸就是这么表态的,只要他想做,钱不是问题。

    “噢,是吗?”相晨奕抬眼玩味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这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究竟该在怎样的情况下他才能坦然面对他呢?

    “当然。”相晨宣勾起嘴角一笑。

    “那好,我就要你这句话!我走了,那边还忙。”相晨奕微微一笑,他目光飘向相晨宣办公桌上的财务报表,内心冷笑。可又似乎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哥,听说你又交了一新女朋友?”

    “嗯?你怎么知道?”相晨奕很少直呼他为“哥”,这一声叫的让相晨宣察觉到了一丝微妙。

    “网上天天报道想不知道都难。”

    “呵,看来得低调些了。”相晨宣似乎并不喜欢让他知道这些,心里也谋拟出一决定来。

    “嗨,这有什么不好的啊,我也就是这么顺口一说。”相晨奕做出一副很不在意的表情尽可能的打消方才相晨宣心里的决定。

    “嗯,哦。”相晨宣看他脸上并没什么太多的反应也就将刚刚原想的决定取消。

    “得,我得走了,很感谢你的咖啡!”相晨奕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站起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相晨宣,路还长咱们慢慢玩儿。

    遇时避

    相晨奕离开后坐在车里仰躺在车上,悠闲自在,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道:“他收购的那家公司你给我盯着点儿,晚上我找他。”

    电话那头的人唯唯诺诺的点头说是,相晨奕表示很满意,挂了电话发动汽车后,嚣张的离开那座大厦。

    “您好,请问您是?”路惜瑶见一陌生号码打来迟疑了下还是接听了。

    “我。”成陌珂久久应了声。

    “是你啊,没想到是你。”路惜瑶一听是他显得不自然。

    “昨晚谢谢你了。”成陌珂声音很轻却很诚挚,他很感激路惜瑶没把他的艺名爆给冉倩,虽说昨晚的出现确实是在冒险,可她还好没让人失望。

    “客气了。”路惜瑶一边翻动网页一边应声。

    “我……邀请函收到了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气息变的平稳。

    “嗯,真快啊。”路惜瑶回答的很不自然,她没想成陌珂会主动打电话说这事。

    “那我那天等你来。”成陌珂迅速的说完后立刻挂了电话,他的胸口一起一伏,气息再也平稳不了,这算表白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渴望一个人的认可,尤其是她的,他早已不知不觉的对路惜瑶有了感情,不管当初接触她的目的有多么不纯正,可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爱她,有种强烈的占有她的欲望,占有她的人和她的心。

    他总认为他如今所有的勒拌都在相晨宣一个人身上,如果相晨宣不剔除,他就永远得不到路惜瑶,于是他开始为得到她做准备,只待一时将相晨宣彻底击败。

    相晨宣想吃炒面,路惜瑶手头上却有一大堆的活要做,她自然不愿下厨房,相晨宣在她身旁又是拖地板发出噪音,又是擦书桌搞得瓶瓶罐罐的丁玲咣当的响。

    “相晨宣你给我闪一边儿去!”路惜瑶终于发威了,攥紧拳头眉头紧缩,嗓音放大的吼出来。

    “你给我做饭我就闪人。”相晨宣也不再多说废话直入主题。

    “您抬抬眼没看见我在忙吗?”

    突然周围很安静,他沉默了一声也不再吭,路惜瑶觉得奇怪扭头时听见他轻轻的说了句:“炒面啊,想吃一次还真难。”

    她听了这话心突然被什么扯了下,想到上次她无意做给他炒面却勾起他对妈妈的记忆,看着电脑也不再做了,转身走近他,拉着相晨宣的手:“你真那么想吃?”

    “嗯”相晨宣单音节发音,不再说话。

    路惜瑶一抿嘴转身走进厨房,在她身后的相晨宣很满足的笑了笑。

    “等下,你在发笑?”路惜瑶听见背后的笑容,质疑的扭头回看他。

    “没有,是幻觉,亲爱的。”

    “幻觉个鬼,相晨宣你个小人!”

    真相原来很简单,不过是相晨宣故作难过的说了句牵动回忆的话,恰好被她听个真切,又自我脑补的以为他或许是想念自己妈妈了,于是母性大发……

    路惜瑶闹别扭的不做饭,相晨宣怎么哄也不去了,低头轻轻问道:“那中午我做炒面?”

    “随便。”

    “那成,我做成啥样你都得吃。”

    “完全可以。”四个字太长,说到最后路惜瑶自己都中气不足,他做的饭是人能吃的么?路惜瑶自己在心里打着问号,抹不开面子做饭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相某人走进厨房,她一咽口水暗自安慰,反正都是能吃的东西,死不了!

    “所以那天你就真吃他做的炒面了?”冉倩继续点了她喜欢的红烧茄子,还已经不时的意滛下路惜瑶餐盘里的小蘑菇。

    “是的,我竟然能吃下他做的饭!”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能全部吃掉,那天的饭虽然不能说是炒糊炒黑,但绝对的盐量超标。

    “超人体质,冉某佩服!”

    “那个,冉冉啊,你说若有人请你看电影你会去么?”

    “干嘛不去,有人请就必须去!”冉倩是个决定的有便宜就占的主儿,有人请她,拒绝俩字就不复存在。

    “那如果你去了,你家廖坤不高兴呢?”路惜瑶继续谨慎追问。

    “背着他去不就结了?不过我也好衡量去的价值,若是去了以后会带来很多困扰,那我就不去。”

    “怎么个困扰?”

    “被他发现了问题很严重的话,打死我也不去。”

    路惜瑶默默的点点头,她在衡量这张演唱会的邀请函,直到冉倩挥着勺子又打算挖她餐盘里的食物时她已经有了决定,见冉倩的爪子又伸向她时她立刻用自己的筷子拦住。

    “餐盘之食岂容他人安享!”

    回到家路惜瑶简单向相晨宣说了下台里希望他接受一次采访的事情,而且简单到仅仅提了她以后的发展要害。

    “所以,我不得不去?”相晨宣坐在办公椅上头支在两手之间仰躺着。

    “我不发表任何意见。”路惜瑶满脸笑容也不说别的。

    “好吧,什么时候?”

    “24号”

    “24号?”相晨宣拧眉,这个时间,为什么会恰好挑在这天。

    “是啊,如果没问题就这么定下了,唔下周我还真忙除了采访一个人外还得有个你。”路惜瑶故作不轻松只想消除相晨宣的疑惑,虽然不知道他那声问话为了什么,可总觉得他的疑惑不仅仅是在时间上。

    童展一听相晨宣同意接受采访乐呵个不能行,也不管那天究竟是几号,只说让路惜瑶这几天抽空去“腾跃”一趟,做进一步的了解,为下周五的采访做准备。

    路惜瑶一看时间也不多了想了想还是过完这周末,下周一就去的好,当然她还打算带上已经转为正式记者的封诺,虽说她两个月前被玲姐一把拉着劝告不要理会路惜瑶这种“不检点”的人,可近两个月的合作还是让两人渐渐的亲密起来。

    “小封,给你个甜头下周跟我一起去‘腾跃’做调查。”

    “路姐,这好事你能想到我?”封诺显然有些意外,去做经济类的调查简直就是给自己以后的黄金大道铺路。

    “当然想到你啦,所以这两天你得帮我想想需要准备什么资料过去,包括一些问题的设置,下周一咱们拿着这些材料去找他们,下周五需要采访他们的老总,这事不能含糊了。”

    “咦,他们的老总不是你男朋友么?”封诺一脸才顿悟过来的表情,也不忘坏笑的看着她。

    “这是工作,跟他私人无关。”

    “哦……私人,与工作无关啊!”封诺继续假装听懂,路惜瑶本要上前挥拳打她,可封诺闪的快,到底是跆拳道出身,几番躲闪后便没了踪影。

    周一一大早路惜瑶也不去电台了,直接开着车去接封诺,两个人招摇过街的一路狂奔到“腾跃”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路惜瑶熄火后拿着准备好的材料走进大厦。

    封诺一边快步紧跟在路惜瑶的身后,一边回看整栋“腾跃”,说气派不如说沉稳,整栋大楼没有别家上市公司那么富丽堂皇,相反简约明爽的建筑风格更夺人眼目。

    “陈蓉,我们马上就到,他在里面吧。”路惜瑶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秘书陈蓉的电话。

    “相总刚好去开会,要不你们把要采访的资料拿给我先看看,顺便等下他。”

    “也成,那你等我们。”挂断电话又催促封诺快些,没几句话的功夫她们便到了相晨宣办公所在的楼层,陈蓉早已在电梯门口等候,一身的黑色修身制服更显她的干练。

    “这是我们这两天准备的材料,你先看看吧。”路惜瑶让封诺把文件递给她,陈蓉接过材料很细心的看了一遍。

    “大体上应该没问题了,只是关于收购案的事情,你们的问题太过详细了,这涉及商业内部的……”

    “没关系,我们问的也只是表皮的进程之类的,若是不行你看着给修改下好了。”

    “好,没问题。”陈蓉一听路惜瑶没再坚持也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她是相总的女朋友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会为难相总啊,想到这不由的一笑,却被路惜瑶看的莫名其妙。

    “呃,要不你们把材料放在这里吧,刚跟相总联系过了他说他的会还要再开一会儿,你们若是忙就先回去忙自己的,回头……他……带回去再说。”说到最后陈蓉的声音越来越小,带回去自然是带回家,再说也必然是和路惜瑶细说了。

    “呵,我们走了,拜拜!”路惜瑶脸上尴尬,这不明白着告诉大家他们目前已经同居了嘛,她红着脸将材料扔在桌上,一把拉过封诺走出相晨宣的办公室。

    两人走得急并没有再留意别的地方,只是再另一角落的一个人看见她们从办公室走出来,急匆匆的躲回了墙角,胸口不停的起伏。

    “我和你还真是巧,连这里都能相遇。”那人喃喃的说了句只显语句苍白无力。

    体力活

    平静似无波澜的一周过了大半,路惜瑶与相晨宣各自忙活各自的,虽晚上有碰面,可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做工作,相晨宣为了方便她工作专程将一间客房改为书房供她使用。而他自己也在为那件收购案忙的焦头烂额,最近听风声对方的另一个买家有放弃购置的想法,这小风吹的让相晨宣顿时大振旗鼓,若是这次能搞定它,公司起码能坐享其成个几年。

    想到这相晨宣抹了抹已经饿扁的肚子,他轻声轻步的走近另一间书房,见路惜瑶正两眼直盯盯的看着电脑屏幕,看到什么又往本子里记着,挂在两耳的眼睛有了松落,她又很自然的推了推眼眶,全然没发现身旁站着的人。

    “累了吗?”相晨宣终于开口问道。

    “咦,你什么时候到的?”路惜瑶又推了推眼眶,抬眼看他,净白的小脸上戴着一副黑边框眼睛,显出几分书卷之气。

    “才来,我去煮泡面你要吃吗?”他是肚子饿了想让路惜瑶做夜宵,可当他看见路惜瑶时从有那么几分不舍。

    “你做?那好我吃。”

    相晨宣无奈的笑了笑,手掌抚摸着她的脑袋,转身之时,路惜瑶又飘来一句:“亲爱的,记得加荷包蛋啊,我不要吃蛋花!”

    两块面煮进一锅,冒着热腾腾的香气时加了两个鸡蛋进去,热气泡逐渐翻滚出连串来,再撒上一些芫荽、香葱,很快两碗鸡蛋牛肉面就煮好了。

    相晨宣的厨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