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枭雄的情妇

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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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能满足我,那我愿意让你成为陆飞鹰的情妇,这代价如何?

    椎心之痛席卷了她的五脏六腑,这个没有真实身份的女人,竟迅速代替了夜茧过去的地位,飞鹰从来没说过要将“飞鹰号”送给她,虽然他也曾让夜茧成为他的情妇,但此刻却轻而易举让他的情妇人选易主。

    她的心被痛苦撕扯着,还在发愣之际,飞鹰已霸道地攫住她的柳腰,专制地搂着她走向甲板下的舱房。

    关上了门,飞鹰得意地逼向她,接着霸道地吻上她的唇,他的舌头深入她的喉咙,侵犯她、诱惑她。

    不过稍后飞鹰却放什她站着不动,因为有一把枪抵在他的胸前。

    她憎恨又哀伤地说:“你可以负天下人,但绝不可以负我!”她扣下扳机。“负我者,必死无疑。”

    “天下人都可以负我,但唯你不能负我。”飞鹰露出沧桑的笑容,看似落魄地说。

    他突然推开她持枪的手,用像钢茶的双臂抓住她,他扯下她的金色假发,露出了黑如夜空的长发,而后强硬地命令道:“把你的隐形眼镜拿下来,还是要我帮你?即使你要杀我,也要以你的真面自杀我,否则我死都不会瞑目。”

    夜茧呆愣住,他…,他竟知道她是谁?她碧绿的眼睛眨了眨,飞鹰不耐地破口大骂。“拔下隐形眼镜!找最讨厌绿眼珠的女人,看起来像鬼一样!

    她闻言顺从地卸下伪装,当炯炯发光的黑亮眸于再次注视飞鹰时,飞鹰却又恶言相向。“你居然敢穿这么暴露的衣服!你是我的女人,还这么不如耻地让别人欣赏你的身体!他说得仿佛这才是天底下最严重的罪过。

    “你呢?”夜茧脾气也上来了。“抱着金发美人,黏着她不成,还下流地邀请她共度一夜,甚至让全船的人都知道!”咽不下心底的气,夜茧再度执起枪指向他。“我要杀死你!”

    “你不也让那些色迷迷的男人摸你、抱你。与你共舞?”飞鹰怒火冲天道。“你以为我会认不出你吗?还敢在我面前明目张胆地和其他男人调情:”他抓狂地指责道。“应该是我要杀死你这水性扬花的女人!”

    “你……早就认出我?”夜茧难以置信地问。

    “当然!”飞鹰加重语气。“你是在跟你自己吃醋,我抱金发美人不就等于在抱你吗?我对金发美人甜言蜜语、邀她共度良宵,不就是在向你提议?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情妇啊!你就算易容成老太婆,甚至女扮男装,我也认得出来,你身上独有的罂粟花特质瞒不了我,就算你化成灰,我也永远都会认出你!”

    “你……”夜茧咬住下唇,心情悸动。“你说什么…”老天!他说了“唯一”。

    “我说你是我的唯一。”他强调“唯一”二字,接着却厉色指责道:‘你为什么要逃?你以为背叛我,然后逃回美国就会安全吗?我告诉你,我陆飞鹰想要的女人,就算要找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会拼死去抓回来!他斩钉截铁地道。

    “你不怕死吗?”夜茧悲哀地嗤笑一声问道。“你大费周章地回来自投罗网,就是为了要抓找回去?你舍不得我?那你为什么要放我走?为什么要放我回美国?是你逼我再回来做杀手的!”她想起琪拉的话,激动得对他咆哮,但飞鹰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不可能放你走的,永远!”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说。

    “永远?”她用力咬牙,阻止心中那股刺痛。“是吗?那你为何要琪拉让你喝下‘鸦片汤’?叫琪拉代替你放我走?在我心中,‘鸦片汤’等于‘忘魂汤’,你喝了‘忘魂汤’,就等于也要忘掉我和你之间的一切。”她痛心疾首地指控道,接着父发疯似地举起枪,对准飞鹰的心脏。“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金属枪,飞鹰神色依然跌扈,他咄咄逼人道:“我把我的心都交给你了,你还是不相信我?你只相信琪拉为了拆散我们而使的伎俩?琪拉的左手臂受伤了,她还扬言你想刺杀她。”

    “我没有杀她!”夜茧闻言惊愕不已,她不争气承认。“在‘魔鬼岛’上,我的暴戾之气早已被消弭,我忘了我是杀手,我只想当你的女人、躺在你怀中……”

    “找原本很气你背叛了我,可是玛迪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她说善良的罂粟花,是不会背叛入的。”飞鹰满足地笑了,他的面容详和、充满爱意。

    夜茧如大梦初醒般,似懂非懂地望着他。

    “我已经可以想像琪拉是怎么害惨了我们。”飞鹰叹道,凝视她的目光一片柔情。“分离只有三天,但对我而言却像三世纪那么长,我对‘罂粟花’的思念让我心脏绞痛,我深深领悟到一件事,‘罂粟花’必须回到我身边,我不能没有她,她是我的情妇……”

    “太迟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已经无法挽回了,我又奉命要杀你。”夜茧激动得流下泪,她无奈地拼命摇头,心如刀割地说。

    “人各有命,生死已注定,”飞鹰释然道。“‘我造孽太多,以前我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我,所以我不断地想报复,但现在我已领悟到我伤害别人之余,其实也在伤害我自己,我的心总是伤痕累累,直到我遇见了你。”他露出无邪、甘愿的笑容。‘能遇见你我已心满意足,你若真要杀我,我无话可说。”

    “面对你,我下不了手,这个‘灭鹰任务’,我彻底搞砸了。”夜茧泪流满面,沉痛地说。

    她用力吸吸鼻了,仿佛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我说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语毕,她将枪口指向自己的太阳岤。

    “砰!”的一声,子弹发射了,但却穿过开花板。

    原来是飞鹰猛然抓住夜茧持枪的手腕指向空中,子弹才没贯穿夜茧的太阳岤,而他捉住她手的力道之大,也让夜茧痛得松了手枪,枪枝掉在地上。

    “傻瓜!笨蛋!”他用力搂她人怀,紧得让她差点率息,他暴跳如雷地说道。“我不准你做傻事!如果你要死,那我陪你一起死;如果我要孤注一掷地逃走,你也得跟我一起走。

    “逃走?可能吗?’夜茧目瞪口呆地问。

    “绝对可以。”飞鹰信心满满地说。“这里离墨西哥海域不远,只要过了kiogrand河,就到了墨西哥湾,到时美国人能拿我们俩怎么样?”

    “这……”思忖一会儿后,夜茧坚定地点头认同他的计划。

    “快!飞鹰握住她的手叫道。“我们时间不多,要赶快起锚,启动‘飞鹰号’的马达后,也许二十分钟内就可以开船了。

    他们一起奔广甲板,突然飞鹰伸出双手环往夜茧的腰,在她耳际磨路呢哺道:“等到了墨西哥,一切就雨过无晴了,我。。。。他欲言又止,接着又道:“我们会有~个新的开始,亲爱的!”他轻啄她的面颊。

    他唤她“亲爱的”,这是西方男子对妻子的呢称,夜茧。已满意足又幸福地笑了。

    虽然她眼皮直跳、惶恐不安,毕竟长久以来,她深深相信杀手的终结命运是死亡,她不敢幻想也不敢确定,她和飞鹰会有重新开始的一天。

    飞鹰冲进生机室掌控一切,夜茧则在旁协助他。

    透过主机室的透明窗看出去,飞鹰突然惊呼。‘寸心!”他立即抱住夜茧趴倒在地,他压在她身上保护她。

    ~颗子弹自夜茧头顶上呼啸而过,擦过驾驶座,紧接着两人恍如身陷枪林弹雨般,自四面八方袭来极具毁灭性的爆炸声,难以计数的弹头落入滚滚河水中。

    夜茧听到飞鹰痛苦的呻吟声,她紧张地:“飞鹰,你怎么了?”她看向自己放在他肩膀上的小手,接着面色如土,她的双手鲜血淋漓,她拿开手,看到鲜血自他肩上涌出。“你受伤了!”

    “嘘!”飞鹰咬牙忍住痛。“这点伤不打紧,我还挺得住……”他还是那么狂妄大。“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受伤,fbi也休想毁了我们!

    玻璃已被打碎,机房的地板上处处是玻璃碎片,空气中烟雾弥漫,杀戮气氛极度疯狂,但“死亡游戏”尚未结束,另一串爆炸声又响起了。

    一时间天摇地动,船震动得比先前还要厉害,整般船顿时陷入熊熊火焰中,船身满目疮痍,岌岌可危。

    “他们竟然炸船!再这样下去,整艘船就快支离破碎了!”飞鹰怒道,而后他当机立断地决定。“夜茧,我们跳船!”说着,他们火速冲向船身边缘。

    阵阵如大摇地动船的爆破声尾随在他们身后,危机不只如此,还有来势汹汹的大火威胁着他们的生命,他们是命在旦夕。

    飞鹰为了维护夜茧的安全,以身体护住她,但甲板上的碎片击中他的腰,剧烈的疼痛使他几乎晕厥,但他仍将夜茧紧紧揽在怀中,一到了船缘,他使尽最后的力气,想将她抱起丢入河里。

    “不!夜茧抓住他的手阻止他。“和我一起走!”

    飞鹰颔首,不过世界瞬间仿佛火山爆发,他们感觉一阵天崩地裂般的震撼,更具威力的火药被引爆,危机加快速度席卷了他们。

    飞鹰立刻松开夜茧,她随即落入水中,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当飞鹰准备跟随她,一切却太迟了。

    整艘“飞鹰号”已裂成两半,横扫千军的爆炸不过几秒时间,就让整艘船碎成一片残骸。

    火光四起,将星空照得明亮,一切又逐渐归于平静。

    都结束了吗?飞鹰呢?逃脱了吗?没跳船吗?

    不!不可能,不可能……在冷冷的河水中,夜茧突觉眼前一片黑暗,心中为她心爱的男人而衰恸。

    ※※※

    她在一片白色中醒来。

    目光所及尽是“飞鹰号”的残骸,她想起船身裂成两半的那一刻,飞鹰也被火焰吞噬……

    夜茧痛苦地合上双眼,眼角流下泪来,她不相信飞鹰就这么离开她了,彻底地走出她的生命,她害死了飞鹰,如果不是为了要救她,他一定来得及跳船……

    她甚至没能来得及告诉他她爱他。

    这就是她的“诅咒”吗?死的竟是她最爱的人!

    老天爷!为何要如此残酷地对待她?没有了飞鹰,她根本也不想活。

    这辈子,她该如何度过没有他的日子?

    飞鹰,我爱你,夜茧好爱你啊!

    她心底不断在呐喊,可惜却唤不回他的生命,那段推心之痛,比匕首刺入心脏还痛上千万倍。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准痛哭失声,但她的呜咽声还是惊扰了军医及护士们。

    “‘黑蝎子’,你终于醒了,你哪里痛吗?怎么痛到哭了?”一位护士小姐温柔问道。

    “没有。”她否认,用冰到骨子里的声音说。“我不痛。”她恢复了杀手的口吻。

    “‘黑蝎子’,恭喜你!”一位军医对她说。“你立下大功了,陆飞鹰已死,‘飞鹰号’也全毁,这下联邦政府终于扬眉吐气了。”他看看手腕上的表。“上级命令你清醒后,立刻找宾思上将报告,你知道这是惯例。”军医扶夜茧下床,得意洋洋地道。“现在美国各大报都争相报导这桩离奇的轮船爆炸案,不过他们说是轮船的蒸气结构有问题,才会发生这件大悲剧,幸好乘客都及时下船了。当然,他们绝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我们搞的鬼。”

    “是政府放话给媒体的吧!”夜茧闻言后冷嗤道,身为联邦政府的一员,她岂会不了解他们处理事情的后续方式。

    “心知肚明就好。”军医暗示道。

    夜茧不发一语地下床,军医目送着她离开。

    ※※※

    走在熟悉不过的五角大厦走廊上,夜茧却依然仿佛置身梦境中,她如行尸走肉般的呆滞。

    黑夜茧强烈地希望她的杀手生涯只是~场梦,但梦醒了现实残酷、无情地降临。

    一切真的结束了。

    陆飞鹰——一代枭雄已撒手人寰……

    来到军事总部办公室,夜茧习惯性的在大门外伫足片刻,她必须扮演“黑蝎子”才能面对所有上司,懦弱的情感必须被埋葬,冷漠的面具必须被修复。

    她听见门内传来欢天喜地、举杯相碰的胜利呼声。

    “我的心头大患终于除去了,宾思上将,这次都亏你没想周到,在‘飞鹰号’船底偷偷放置数枚炸弹,幸好我们还派了一组狙击手埋伏在附近,必要时开枪射击,才不至于让陆飞鹰踏出‘飞鹰号’半步,上帝保佑!这次的突击是百分之巨的完美、成功!”葛登心花怒放地笑道。

    “不!有百分之一的遗憾!”宾恩略显遗憾道。“我本来想连船上五。六百名贵宾一起炸死,再将这笔帐算到陆飞鹰身上,让媒体痛批他就算死了,也要找五、六百条冤魂陪葬,谁知他竟突然遣走所有人,而定时炸弹时间未到,才会让他们逃过一劫。”

    “不管如何,”葛登欣喜若狂地说。“我和陆飞鹰的血海深化总算是了结了,这么多年来,我无时无刻都不曾忘记他鼓了我的右眼,是他让我变成独眼龙,那时起找就发誓一定要他死!他面露凶光,但随即又开怀大笑。“如今我报了一箭之仇,陆飞鹰所属的‘飞鹰财阀’遗产,恐怕……”他眼底闪着忧心。

    “放心吧!我会打点好的。”宾恩保证道。“陆飞鹰算是英年早逝,他又没留下任务遗嘱,他的父母也已双亡,他了然一身,照法律规定,他的财产必须充公,归联邦政府所有。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不择手段地得到这笔为数可观的财富。”

    “哈哈哈!一阵兴高采烈的笑声洋溢在总部办公室内。“成功!他们得意地干杯。

    这些对话让夜茧狂怒,恨意像她体内奔腾的血液,深入她的骨髓。

    究竟谁才是刽子下?谁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地忆起飞鹰曾经告诉她的话:杀死我妈的是名美国军官,他的制服胸前有三颗星……我刺瞎了他的右眼……

    原来,那个杀死红贞的凶手就是葛登中将。

    为什么陆飞鹰为替母亲报仇就必须落入万劫不复之地,而真正的凶手却能逍遥法外?

    如果这世界真没有天理,那就由她来主持正义——用杀手“黑蝎子”的枪。

    不该死的人都死了,这群面善心恶的衣冠禽兽更该被千刀万剐,她露出野蛮的笑容,准备豁出去了,没有了飞鹰的日子。她的生命也不值一文。

    她以誓死如归的心情挺直腰杆,在门外中气十足地喊。“‘黑蝎子’报告!”

    办公室内沉默半晌,接着传来军人刚硬的口吻。“进来!”

    夜茧开门进入,然后关上门,悄然上了锁。

    “辛苦了,‘黑蝎子’,这次任务你成功了,陆飞鹰已死……”宾恩立即对她露出关怀的笑容。

    “不,”夜茧打断地的话,鄙夷地注视他们的虚假面孔,他们都是笑里藏刀的“笑面虚”,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其实这次任务对我而言是彻底失败了,我无法相信.坚固的‘飞鹰号’竟因为蒸气出了问题而爆炸,幸好我及时死里逃生,现在才能活生生地站在你们面前。”

    “这——”宾恩以咳嗽掩饰不安。“你也看到报纸报导说是机械故障而闯的祸,那爆炸与放置炸药无关。”

    “是吗?”夜茧质疑地挑起一眉。“我又没提到放置炸药,宾思,你会不会太过敏感了?”

    “哈哈哈!”葛登立即以大笑掩饰心虚。“‘黑蝎子’平安归来就好!这次我们准备提报上级,记你两次大功。”

    “这已经不能满足我了。”夜茧明白说道。“我的杀手信念是只要背叛联邦政府的人都该死,杀人就该偿命,而你们两们也绝对该死!你们才是道地的杀人魔王。”

    宾恩和葛登的脸色刷白,夜茧知道真相了?于是宾恩也豁出去了。

    “住口!我是你的长官,难道你想造反?”宾恩严厉地斥道。

    “如果……”夜茧霍地执起手枪瞄准宾恩。“我说是呢?”

    “你敢?!”他们不可置信地叫道,脸色骤变。

    “在被你们利用的日子里,我早当我是无法无天的杀手了,你们说我敢不敢?”她无情地笑着。‘葛登,你杀了多少无辜的印地安女人?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替她们杀了你这变态的杀人魔。至于宾恩,虽曾养育我却也出卖了我,不顾我的死活炸了飞鹰号’,这笔帐,我一定要讨回来!”

    两人脸色苍白,宾恩决定先发制人,他开始诱之以利。

    “夜茧,”他唤她的真名。“我养育你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不顾情义?如果你真杀了我们,你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情义?夜茧冷笑道。“找不怕死,也已无情无义,不然我怎配得上‘杀人机器’的名号?况且找一条命抵你们两条命,绝对绰绰有余。”

    “杀手的下场都是不得好死,反正我迟早会惨死.杀了那么多人,再多杀你们两个狼狈为j、丧心病狂的人,等于多拉两个人陪葬,我一点也不嫌多!”她的理由无懈可击又理直气壮。

    这会儿,宾恩与葛登真被吓得籁簌发抖了。

    “别这样……”他们哀求道,面对“杀人机器”感到毛骨惊然,吓得庇滚尿流。

    “怎么?平日作威作福、目中无人,这会儿怎么成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徒了?”位茧嗤道,已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不会让你们一枪毙命,那太便宜你们了,我要让你们下半辈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终生瘫痪过日。

    语毕,她扣下了扳机,连续十二发子弹击发而出,整栋五角大厦都被枪声震撼。

    抢枪正中他们两人的四肢神经部位,也正中了他们的声带以及下腹要害。

    “我要你们半身不遂。四肢残废、声带受损、绝子绝孙!”她诅咒道。

    当一切归于平静,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早已奄奄一息,夜茧丢弃手枪,理理仪容,昂首阔步的转身开门,而门外尽是对长官被无故枪杀所发出的怒吼,众人涌向枪声来源处。

    大门开启发,“黑蝎子’与宇轩昂地走出来。

    “不许动!”上百技枪对准她,每个人已扣下板机,随时准备将她打成蜂窝。

    ‘黑蝎子”二话不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fbi的探员小心翼翼地趋前,迅速为她扣上手铐。

    她即将被终结的命运,就此注定。

    ※※※

    两个月后,军事法庭上。

    ‘黑蝎子’因公循私,不顾杀手之本分与义务,为了结私人恩怨而谋杀长官,以致宾恩上将及葛登中将重伤,半身不遂。‘黑蝎子’罔顾身为联邦政府一员的责任,竟明目张胆地犯下滔天大罪,本席宣判‘黑蝎子’罪不可赦,三天后前往墨西哥州,进行枪决!”

    “黑蝎子”身着白袍,乌黑的秀发自然垂至柳腰上,苍白的脸颊、楚楚动人的黑眸,总令人打从心底升起我见犹怜之感,她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娇柔,令在场军官无不动容。

    “你有话可说吗?”法官问道。

    光看“黑蝎子”的外表,实在是摸不准她的想法,一介柔弱的东方女子,面容虽苍白如死槁,但眼神却冰冷若寒露,语气宛如北极冰山,既冷又硬。

    “‘黑蝎子’再也不会成为你们‘借刀杀人’的工具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不过我要你们记住,”她以杀手心高气傲的口吻道。“失去‘黑蝎子’将是你们最大的损失,我不认为你们还能找到几个能为联邦政府如此卖命的‘杀人机器’;;

    “今大‘杀人机器’清醒了,冉也不愿做联邦政府的傀儡,冷血无情地枪杀两位长官,无非是为了要替政府除害,宾恩上将和葛登中将受伤是他们的报应,更是政府意外获得的好运,各位还得拍手鼓掌,庆幸两个害虫将山联邦政府人员名单上除名呢!

    在场的军官们个个面面相觑、张口结舌,面对“黑蝎子”,他们有着团团迷惑。

    “黑蝎子”继续道:“就算我死了我也绝不会忘记你们这群杀人不眨眼、灭绝人性、心狠手辣的魔鬼,我永远与你们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她坚决、无情地说出遗言。

    第十章

    一代袅雄陆飞鹰真的死了。

    全世界的人都这么认为,而且是斩钉截铁,毕竟“飞鹰号”因爆炸而全毁,而有数百名证人证实当时陆飞鹰与一名金发美人还在船上,两人大概都被炸得血肉横飞,尸体被炸得一丁点儿也不剩——起码目前为止都未找到任何人体残骸,没想到这竞是陆飞鹰的下场。

    对世人而言,老天无眼,陆飞鹰好心没好报;但对美国联邦政府而言则是老天有眼,敬善罚恶。陆飞鹰的下场如今已盖棺论定,他究竟是功过于恶,抑或恶多于善,至今仍没有定论。

    他过着极端的人物,一面是十恶不赦的大毒枭,另一面又是紧强不屈的印地安酋长,他有着高风亮节的节操,坚贞不屈的人格,在世人眼中,他甚至还是个光明磊落、好善乐施的大善人呢!

    对陆飞鹰的死,民众也持两派极端的立场,世人对陆飞鹰有崇高的景仰,因此哀伤痛心的人不在少数。但联邦政府却视陆飞鹰为鼠辈,所以现在可是大开庆功宴,庆贺陆飞鹰的死亡。

    对黑夜茧而言,陆飞鹰的死亡,也似乎象征着她生命的结束。

    在地牢中,她对着封闭空间里,唯—一片镶在天花板上的小窗道:“飞鹰,请你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会与你共赴黄泉,你千万别光走啊!你一定要等我……”夜茧哺哺祈求着。“我很快就会回到你怀中了。”

    “飞鹰,在我心中,你才是最善良的罂粟花,绽放你充沛的生命力,为你的族人牺牲一切,你才是最光明的一方,只是无情无义的世界害惨了你……”这仿佛也是黑夜茧的写照吧!倏地,她流下泪水,没有了飞鹰,她根本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日复一日,三天后的行刑日一眨眼就到了。

    墨西哥州。

    阵阵强风吹起黄沙卷上天际,但天气却又晴空万里,太阳炙热地照耀大地,温度竟高达摄氏四十度左右,这可真是怪异的天气。

    囚车载着夜茧开往刑场。

    车内用层层铁丝网隔开驾驶与犯人,前座有两位军官,在后车厢内的黑夜茧,手脚都被铐上手铐脚镣,动弹不得。

    车外黄沙滚滚,蒙蔽了驾驶员的视线,开车的军官不禁抱怨道:“这种鬼天气再继续下去,铁定又是雷电交加、倾盆大雨,再不然就是天子物燥,电电一壁下,绝对是火苗四起。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顷刻间雷声大作,夹带着刺眼的闪电,在远方闪烁,直劈而下。

    巨雷大响,几乎令人震耳欲袭,夜茧脸色惨白,雷声令她闻之丧胆,她全身籁籁发颤,她想捂住耳朵,无奈双手被铐住,动不了。她的心脏急速抽搐,她太怕雷声了。

    “飞鹰,飞鹰,飞鹰……”她呢响着开始啼哭,泪如雨下。“飞鹰…”她闭上了乌黑的眼珠,仿佛祈祷似地呼唤着飞鹰的名字。

    天气瞬息万变,刹那间,滂沦大雨直落而下,沙地已成一片泥泞,囚车的行进开始显得吃力,在黄土泥堆上行驶真的很费劲。

    只是引擎突然出现怪声,过一会儿后,车子竟在原地打转,车上三人手足无措,直到车子止住不动才松了一口气。

    “车子抛锚了?驾驶员质疑道,然后他们决定下车察看,于是打开车门,打算~探究竟。

    在这时候突然一双孔武有力的手劈向其中一位军官的后颈,他大声惊呼警告同伴,但已太迟,倒在泥地里。而后又飞来一个回旋踢,使另一位军官的头重重撞上挡风玻璃,瞬间倒在车轮旁昏迷不醒。

    污浊的黄泥已将那位挺拔高大的健硕男子染成泥人,他脸上涂满五颜六色的条纹,披头散发,一副印地安勇士的打扮。他究竟是谁?有何目的?难道他想劫持囚车内的死囚?

    他不要命了吗?劫持死囚被抓回可是死罪一条。

    显然他没顾虑那么多,因为车上的死囚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上千百倍。

    他取下军官腰带上的钥匙,撬开门锁,火速打开后车门。

    雷声依然大作,而他最心爱的女人呢?

    她被吓得魂不附体,躲在车厢角落恐惧地哭喊。“飞鹰,救我!救我……飞鹰……”她的狼狈与当时在“茧儿岛”及“魔鬼岛”上完全相同。

    他的心寒了半截,她无助的模样令他心痛,但即使被吓得六神无主,她还是呼唤他的名字,这表示她需要他、依然忘不了他。

    他露出欣慰的笑容,柔情与哀伤在他蓝眼中逐一掠过,而后他踏上车厢走向夜茧。

    夜茧感觉背后有个魁梧的身影,本能使她倏地回首,白色的闪电刚好照射在玻璃窗上,反映出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容颜。

    她一定是被吓得头昏眼花了。

    她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傻愣愣地注视他。

    “飞鹰?你来了?你一定化身成伟大的印地安勇士,来保护我了对不对?你知道我怕雷声,你承诺过只要打雷时,你一定会在我身旁拥紧我、帮我阻挡雷声……”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对着她认为的“幻影”呜咽道。

    “别怕。别怕,你的飞鹰来了…”他抱住她,轻声安抚她。

    夜茧开始警觉到不对劲,抱住她的不是幻影,而是有血有肉的飞鹰,她认得他令她心安的怀抱与声音。但这使她哭得更厉害了。

    “喔!飞鹰,你是有温度的,你的心脏还在跳动,我~定死了。我们在天堂中,是吗?”

    他注视她,双眸中充满柔情蜜意,他文风不动好一会儿,然后取出钥匙,解下她手脚上的手铐脚镣,待她四肢自由后,他执起她的右手放在他的面颊上,他让她的手抹去他脸颊上的七彩条纹,当陆飞鹰的庐山真面目完全展露在黑夜茧面前,她又惊又喜地抚触他左颊上的刀疤,以确定这是事实。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块。”他再次许下诺言。

    “飞鹰……”她扑倒在他怀中。“你还活着!感谢大神,大神没带走你……”她太过震撼,以致有些话无伦次。“我以为……,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替你报仇了,我毁了宾恩和葛登……你死了,我想要尾随你……”她哭得肝肠寸断,述说她为他母亲报仇的经过。

    “傻瓜!他骂道。“我们的生命早已结合,至今我还活着,当然也不会让你死。”他幽幽叹息。“宝贝,我好高兴,我又抱住你了。”

    “飞鹰”

    “我只想好好爱你,不过当务之急,先逃脱了再说。”他吻她,双眸发光。

    她懂他的意思,他们一起跳出车外,两位军官还昏迷在泥地上,飞鹰跳上驾驶座,撬开方向盘下方的板子,车接两根保险丝,委时间,车子引擎又轰轰作响。

    “坐稳了!”他对坐在身旁的夜茧说,然后车子便像火车一样地快速往前冲。

    突然,子弹呼啸而过,原来那两位军官听到车声后惊醒,他们持枪朝囚车射击,可惜时不我予,大雨令他们视线模糊,雨过天青后,两位军官只看到像绿豆般大的车尾。

    他们当机立断地用身上的无线电要求支援,无论如何,不能放过“黑蝎子”。

    飞鹰与夜茧抵达墨西哥湾港口时,囚车的汽油也已耗尽,而他们的前方早已设下重重的屏障跟关卡,警察及军人正——一盘问着过往的军辆。

    “大事不妙。’”飞鹰和夜茧。心照不宣,他们面色凝重,若有所思地对望一眼。

    “我们该下车了。”警察正朝囚车走来,飞鹰临危不乱地对夜茧说,而后他们悄悄打开车门,飞鹰一下指示,两个人同时跳下车,往码头反方向的市集跑。

    背后有人大叫。“是他们!看到他们了,就在前面——”没多久,飞鹰及夜茧的背后已传来枪声。

    “你有没有喝过臭水沟里的水?”飞鹰抱住夜茧的腰,语带去机地问道。

    夜茧似乎能明白他的用意,她骄傲地说道:“别小看我,我可是美国头号狙击手——‘杀人机器’,什么苦没吃过?喝臭水沟的水,对我而言根本是小case!”

    “喔!了不起!他在逃亡当中,居然还能轻吻夜茧的面颊,接着他又说:“你也不准瞧不起我,我是白手起家的一代枭雄,以前还住过下水道呢!不但喝臭水沟的水,还吃老鼠肉……”

    语未毕,他们已来到路边的地下水道口,他掀开盖子,抓住夜茧命令道:“抓紧我!”才说完,他们便一起跳进那暗黑发臭的下水道。

    军警人员赶到时,他们从水道口往下望,只见到黑漆漆的一片,以及如死尸昧般腐败的臭味扑鼻而来。

    他们有可能跳下去吗?但掀开的盖子已给他们答案,问题是执法人员的意愿。

    所有人面面相觑,指挥官环顾众人迟疑的神色,立刻当机立断地下令。“封锁所有下水道口,准备安装炸药,十分钟内炸毁下水道/他恶狠狠地说。“我不相信他们两人还能活着走出下水道!”

    爆炸声响彻云霄,像霓虹灯般闪烁的火焰充斥整个下水道内,爆炸声似乎真要震垮这个国际性的大港都了。沿着下水道凹凸不平的路面及弯曲复杂的岔路,他们与横行的老鼠群。动物的尸臭味及腐败的垃圾为伴,依然不停地向前冲,只期待能看到一线曙光。

    更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伴之而来的竟是如海浪席卷而来的大水,无情地冲击他们,炸药炸毁了这城市的所有自来水管。

    “夜茧!”

    “飞鹰!”

    他捉住了她,两人紧紧相推,在地下道的滔滔波浪中,沿着弯曲的路径,借洪水的推力,减少了他们付出的体力及时间,洪水将他们越推越远……

    “哇!”源源不断的大水,将他们冲向像山洞般的出水口,巨大的水流将他们抛出洞口,他们像泄洪般被摔进一条干净的河中。

    飞鹰抱着夜茧,两人一起沉入深深的河流中,飞鹰带着夜茧浮出水面,放眼望去,终于见到远方有片平坦的沙滩,他们奋力游向岸边,不知过了多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他们游到另一个世界,~个让他们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上岸,两人虚弱地趴在沙地上,不停地喘息、调整气息。

    夜茧左顾右盼,疑惑他们所在的位置,他们逃脱了吗?完全逃离联邦政府的魔掌了吗?

    仔细观察这地方,与他们刚刚所经历的恐怖际遇完全不同,这里一片祥和平静,没有恐惧与杀戮,恍若世外桃源。

    陆飞鹰的目光利落地看到远处一张明显的老鹰标旗,他笑了,笑得很得意,而后他目光落在美得令他屏息的夜茧身上,不怀好意地贼笑着,突然他惊呼道:“夜茧!”

    他似乎欲振乏力的呼喊,双手按住胸口,瞪大双眼,全身剧烈地抖动。“夜茧……我……”他看起来像快断气了。

    夜茧吓得冷汗直冒,心脏几乎停止了,她猛地摇晃他,拼命地喊道:“飞鹰,你怎么了?你不能抛下我,你不能视开弃我于不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