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皇如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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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攻,摆驾太元宫吧。”

    刘攻哪敢去劝阻皇上的不是,连连称“是”。赶忙退下吩咐宫人摆驾。

    付痕站在女皇身后不发一语,只是紧抿的嘴唇显示着他的不甘。皇上对钟离毕竟是口头上的承诺,可是那太元宫是真真正正的搁了牌子,不管是搞错了也好,被设计了也好,那侍寝薄普上都是记载的皇贵君的名字,如果他现在妄自留下皇上的话,定然是于礼不容了。

    可是钟离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皇上居然出尔反尔,“皇上,今一大早皇上可还记得说过什么?”

    刘攻一听这钟离又来一脚,几乎气得晕了过去,怎么着两个宫里的小侍都是这般人物,这……这……不是存心要皇上为难吗?

    宁姒这下真的被晾起来了,自己放的话,自己搁的牌儿,这下可就得自己遭罪了。看着皇正君也没有要呵斥钟离的样子,就那么冷冷清清、恭恭敬敬地站着。宁姒心底伸出一丝愧疚,她的确是对不起皇正君在先,可是皇贵君那边还有戏要看啦,这可咋办呢?

    就让自己做一次坏人吧,宁姒狠了狠心,有些心虚地开口,“喏,朕原本是思念皇正君得紧,所以前来瞧瞧,今个儿毕竟是皇贵君头一次进宫,咳咳,朕还是先去他宫里头的好!”

    皇上都这般态度了,大家还说啥,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语。

    良久。久到宁姒都快要愧疚而死的时候,付痕才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出口的话淡漠的像腊月寒冰,“你是皇上,你要歇息哪个宫里是你的自由!”

    宁姒尴尬得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面对陈岚一样的脸她不得不愧疚。干笑两声,宁姒快步奔到付痕面前,凑着那粉嫩无暇的脸“啵”地一下印上香吻。

    看见付痕脸上立马染上不自在的红晕,宁姒宽慰道,“我明日在来看你。”

    付痕避开女皇火辣辣的视线,别过头,轻轻一点。

    宁姒舒了一口气,又低低一叹。转过身,不知想着什么匆匆地走了。

    直到女皇的身影完全末日黑夜,连一旁照明的灯火都音乐不见,付痕才收回痴痴的眼神。

    “公子明明可以留下陛下的,为何要将递牌子的小侍骗到皇贵君宫里头去?”钟离不服气地嘟噜。

    付痕摸了摸钟离的头,苦涩一笑,“她有她的难处,再说今日是皇贵君进宫第一夜,如果皇上留在正阳宫的话,明早大殿之上定会旋起波澜,依照莫丞相的性格,拆了这正阳宫的可能都有。如今母亲大人重病初愈,大可不必为她添这样的麻烦。”

    钟离背过身去不理。

    付痕简直拿自己这个倔强的小侍没有办法,他这性子也只有跟在他的身边才得以生存,一想到早上钟离自作主张却拦截皇上,付痕的言辞也跟着严厉起来,“今早是你命大,做出如此出格的事,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皇上还未治你的罪,下次万万不可为之了。”

    钟离仍然不服气,“半年了,好不容易陛下来一次正阳宫,公子却将女皇骗走,我是真的不明白……”

    “你若明白了这皇正君的位置就轮到你来做了。”付痕打断,“女皇年幼,而且喜欢任意胡为,今日点这正阳宫的牌子就是错,如果我不设这个计,只怕明日你我二人枉死在这宫里头都有可能。”

    钟离听到最后也吓得不敢出声了,付丞相这一病,莫家更是做大,今日这皇上选夫就是个例子。眼看着也只有这后宫可以制衡一下局势,今天的确是他莽撞了。

    宁姒走进太元宫时,莫夙刚刚出浴,一身及地|乳|白色长衫衬托出他挺拔的身高,胸前微微敞开,大片如玉肌肤就就那么露了出来。刚洗的头发还滴着水珠,水珠顺着前胸毫无阻碍地下滑,流到一个地方忽然拐了路线……

    那是啥,宁姒走近,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软中带硬……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自己乱摸的柔夷,宁姒抬起来来,正看见一张妖孽的脸在自己面前不断放大。

    “如果陛下这么想的话……”莫夙引领着宁姒的手按向自己的肚子,“那就摸摸好了……”

    手感的确很好,宁姒顺着肚子往上滑,肌肤表皮带凉,可是却抵挡不住体内的火热渐渐向外扩散……

    莫夙一手就将宁姒带进了怀里,死死地抱住。越来越浓重的喘息喷在宁姒的耳后,吹得宁姒耳根子一阵酥麻。

    “呵呵……”双手轻轻一推,宁姒娇笑着离开莫夙怀里,“不知皇贵君可用过膳了?”

    莫夙头一甩,搭在胸前的长发就潇洒地飘到了脑后,又整整了衣襟,“原本是叫医令去看看陛下忙完了没,却不想把陛下提早给叫来了。莫夙正等着陛下一起啦。”

    宁姒细眉一挑,“医令?”

    “回陛下,奴才医令。”原本看到刚才那般火热的场面已经退下的医令一听女皇叫他的名字又进来了。

    宁姒了然的“哦”了一声,就是刚才那小侍啊。她才不信莫夙不知她去了正阳宫,宁姒腹议,可是人家都不提,她又何苦给自己找事啦,可是他等着她一起用膳?不要啊,刚才为了拖延侍寝的时间,她已经慢悠悠地吃了好多了。

    “唔……朕傍晚之时才吃了些甜点,晚膳就免了吧。”

    莫夙点了点头,对着医令道,“那就通知御膳房把晚膳撤了吧,顺便你也出去。”出去滚远一点,最好不管听见什么也别进来。

    医令听懂了皇夫的暗语,应了声“是”就急急忙忙地出去把关,他不止要滚得远远的,还要把刘攻那一干人等带着滚,不能让他们搅了皇夫的“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宁姒——刘攻

    莫夙——医令

    付痕——钟离

    好吧,看这三队主仆如何纠缠吧~~~

    5

    5、第五章 侍寝(三)

    第五章侍寝(三)

    “刘攻,刘攻……”宁姒顿时觉得不妙,怎么一瞬间,医令带着所有人都撤走了。

    莫夙一把拉住宁姒的手,“皇上如果要人伺候的话,莫夙可以代劳。”一边说着,一边就半拥着宁姒往内殿拐。

    宁姒像拍苍蝇一样甩开莫夙的手,哪知下一秒又被他紧紧握在手心,一只手还揽上了宁姒的纤腰,“陛下,已经亥时了,我们安寝吧。”

    掌心贴着腰部传来阵阵炙热,宁姒想要扭开,哪知莫夙将她圈固的死死的,使她动弹不得。

    “贵君,那啥,你不用沐浴吗?”

    “已经沐浴过了,陛下需要吗?”

    “不………不……需要了,那你不用用膳?”

    “陛下不用,莫夙自然得陪着陛下饿肚子了。”

    ……

    奶奶地,宁姒怒了,“你不吃饭哪来的力气啊?”

    静,安静,安静地不能再静了。

    突然,莫夙笑了,“陛下的意思是……”

    宁姒囧得满脸通红,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莫夙嗤嗤地笑着,把宁姒搂得更紧,性感而略带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看着姒儿,莫夙就觉得饱了。”

    宁姒的脸羞得更红,天啦!天啦!这该是一个皇夫说的话吗?要知道这里可是女尊国,她还是一国之君的女皇,怎么能被皇夫调戏啦!不行,不行,太丢脸了!

    抬头,扬眉,宁姒的唇角泛起点点笑意,面含春-色。那一笑,几乎晃了莫夙的神。

    宁姒盯着莫夙白里透红的唇,唇角还沾着一丝湿漉的秀发,好闻的发香冲刺着宁姒的鼻息。也许是想扳回自己被调戏的局面,也许是情不自禁诱惑使然,宁姒踮起脚尖吻上了那诱惑之唇。

    唇上似乎还带着清淡的一丝甜味,宁姒沉醉着不肯放开,伸出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似乎要把唇间的甜味全部搜刮入腹。

    莫夙的瞳孔的墨色瞬间加深,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直到再无间隙。朱唇轻启,含住宁姒作怪的舌头,立马夺回主动权。

    宁姒舌头一麻,立马瞪开大大的眼睛,此时她的目光澄澈得如一弯清泉,全然没有白天的算计与悲苦。不知为何,他心底一慌,怕极了她这样干净的眼睛。

    空出的手轻轻蒙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灵活的舌头扫过她整齐均匀的牙齿,往嘴唇的内部攻去。

    搂在腰上的手拂上纤腰一捏,宁姒“啊……”一声痛呼地张开嘴,舌头顺势就滑进了口腔里,卷绕着宁姒的舌头,嬉戏。

    宁姒哪里知道自己一时贪恋他唇上的甜味纪引火上了身,想要挣开,偏偏忽然全身像失了力气一般,软绵绵的,只能把全身的重量都往莫夙身上倒。

    一阵晕眩之后,莫夙已经抱着宁姒倒在了红床之上,不过是女上男下的姿态。

    宁姒刚想挣扎,哪知莫夙又按下她的头,吻上。

    唇间的湿润很是滑腻,二人的呼吸都在唇边,喘息声也近在耳边,好生暧昧。

    “呼……”找回神智的宁姒终于推开了莫夙地强吻,顺势滚倒在床里侧,大赤赤地躺在被褥上喘气。不得不承认,莫夙的吻技与陈岚有得一拼。

    莫夙又要欺身过来,却被宁姒一把挡开,“朕累了,睡觉吧。”

    莫夙的眸光闪了闪,好看的嘴角翘起,带着淡淡笑意回到,“好。”说着就要为宁姒宽衣。手刚一放在宁姒的衣带之上,就被狠狠地甩开。

    “不劳贵君了,睡吧。”宁姒的语气更淡,说完就侧着身子朝里边睡去。

    莫夙悻悻然地收回了手,不语,也不再动作。

    殿内的红烛“噼里啪啦”地燃着,摇曳着暧昧的暖红,可是谁又想得到室内的一片冷清。

    早上医令进殿之时,看着红烛已经燃尽,而殿内的所有物品都如原先一般摆设,并无一件损坏或者移位,心头涌出十分怪异地疑惑,再看看端坐床头的公子与立在一帮整理龙袍的女皇。怪哉,怪哉,难道公子出师未捷……?

    刘攻一边为女皇束好头发,看到医令进来,脸上既闪过莫名的红晕,想起昨晚那个吻,心里真是万分的不自在。

    直到女皇步出太元宫,莫夙都未发一句,连句恭敬地拜别都没有,而女皇也一字半句都没留下。

    医令终于悔悟,看来昨晚自己那个吻是白送给刘攻了。

    太和殿,宁姒坐在龙椅之上,望着下面站得恭恭敬敬地大臣,终于如期的看到了付丞相爷在之列。

    “有事请奏,无事退朝。”刘攻例行公事地喊。

    “皇上,臣有本奏。”出列的正是付丞相。

    “付爱卿请讲。”一个月不曾见到付丞相了,宁姒似乎很热心。

    “臣听闻昨日皇上选了四位皇夫,原本这是皇上的家事,微臣不便多言,可是皇上万万不可被妖孽所迷惑而耽误国事。”

    原本一脸喜色的莫丞相不服气了,这付相摆明是在说她儿子嘛,“付相这话是何意,皇上选夫充实后宫,希望早日诞下皇女,难道有错?”

    “皇女之事从来只在精,而不再多,难道莫相希望陛下登基时的惨案再度发生吗?”付相一脸正色,思及当年他辅助最年幼的女皇登基时的阻难重重,现在都还噩梦未醒。

    “付相这是危言耸听,自古哪个皇上不是三宫六院,陛下不过纳了几位皇夫,付相救提及当年旧案之事又是何意?”

    ……

    宁姒在殿上听着二人吵得火药味十足,心里暗爽。吵吧,吵吧,斗吧,斗吧,你们越吵越斗我就越安宁,日子就过得越舒坦,管你大爷的政事,管你大爷的大魏国,她一点不稀罕这皇位,巴不得早点生个皇女出来养大了,马上退位,自己做太上皇逍遥江湖去。

    吵到最后连一旁的刘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低低的轻咳一声以提醒正看戏看得欢喜的女皇。

    宁姒斜过眼来看了刘攻一样,“刘总管你嗓子不舒服吗?”

    刘攻看着女皇一脸的真诚与无辜,可是眼底怎么也掩不住趣味的笑意,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低声说道,“皇上,适可而止。”

    宁姒不满地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出声阻止两位泼妇骂殿,“二位丞相可吵完了?”

    听到陛下出声,莫相与付相只得停下来,厌恶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撇向一方不再说话。

    宁姒一见没戏看了,只得淡淡开口,“那就退朝吧。”

    “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姒出了太和殿原本习惯地想回宁和宫,忽然又忆起昨晚自己答应过皇正君今天要去看他的,于是只得掉头往正阳宫走去。

    正阳宫庭院里的海棠花姿潇洒,花开似锦,昨晚没来得及细看,今日见到了宁姒好一阵欣喜,正欲摘下一朵把玩,忽然听见正阳宫里似乎有隐隐哭声传来。宁姒心下好奇,也顾不得摘花,加快了脚步往殿内走去,谁叫这皇宫新鲜事少呢,连碰到个路人甲宁姒也要拿来当稀奇看半天。

    越走得近,哭声愈烈,似乎还夹着丝丝悲切乞求,“皇贵君饶命,皇贵君饶命啊……”

    莫夙也在?宁姒仔细一想就知道这新晋的皇夫大概要来跪拜这后宫之主——皇正君,那么说昨个晋的那几位皇夫应该都在了?宁姒有些怯步,还真有点害怕这“一家团圆”的场面,可是那哀求声又声声入耳,勾起宁姒无数的好奇……

    “皇正君,昨夜这小侍误递了牌子,实在饶恕不得。”是昨日那个医令的声音。

    宁姒一入殿就听见这突兀地下半句,误递的牌子?心里想着,嘴上却快言快语地问了出来:“怎么回事啊?”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皇正君与皇贵君身上,这时突然听到女皇的声音心神都一滞,反应了几秒,正欲跪拜,哪知宁姒不耐地摆了摆手,她又不是他们祖先,干嘛动不动就拜。“这怎么回事啊?”

    皇正君本以为陛下昨晚是胡他说笑的,没想到她今天真的来了,心里顿时一阵暖流。“也不是什么事,就是皇贵君小题大做了,惊扰皇上了。”

    宁姒嘴角一撇,显然不满皇正君的回答,于是转头看向皇贵君。

    莫夙正好看见女皇那一转头的俏皮动作,眉梢一挑,些许诧异闪过。一旁的医令立马回道:“皇上,昨晚这大胆小侍既将正阳宫的牌子递到太元宫去了,皇上说应当如何处置这不懂规矩的小侍?”

    付痕一听医令如是说,眉头捏得更紧,一大早皇贵君就领着这小侍到他宫里说事儿,现在又故意在女皇面前提起,恐怕莫夙是已经知道调牌子的事是他搞的鬼吧,“皇上,我想这奴才也不过是觉得昨个是皇贵君进宫第一晚,倚着莫相的受宠程度,心头自然挂念皇贵君就多了些,出了如此差错也在情理之中的。”

    宁姒了然,她就说这牌子怎么就自己长了脚跑到太元宫去了呢?原来其中还有这一层缘由,可是那小侍真的会如此粗心吗?而皇贵君怎么知道她原本是挑的正阳宫的牌子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宁姒几乎失笑出声,刚刚才在朝堂上见识了两丞相“骂殿”,现在后宫之中又开始上演两丞相的儿子的宫斗!不错不错,她又有戏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莫夙是个腹黑boss,大色狼,大坏蛋,大反派,你们信不信?????

    我说,我家莫莫是有苦衷的你们必须信,莫莫是个好人,你们必须信!!

    6

    6、第六章 宫斗

    第六章传说的宫斗

    “皇正君如此包庇小侍,莫非其中另有什么隐情?”医令仗着贵君咄咄逼人,转而又对女皇道:“皇上这小侍自说是自己记错了牌子,依我看来刘总管手下怎么会有这么不得力的人,多半是背后有人指使的,不如先命人带去慎刑司好好审问。”

    那小侍一听慎刑司哭的更加可怜:“皇贵君!皇贵君饶命!医令大人饶命啊!”

    医令是莫贵君的小侍,他说的话自然就代表莫夙,所有人都知道。这一连珠带炮的话语早就使得付痕变了脸,此刻听见小侍哭得悲切,心中不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

    宁姒一见付痕脸色就大概猜的出慎刑司应该是对犯错的小侍女官们受刑拷问的地方,而且恐怕刑法手段身为严厉苛刻。心中也有些不忍,莫夙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一些。

    医令却坚持:“这侍寝之事怎可乱来,弄错了岂不是伤了贵君与正君之间的和气!来人,送慎刑司!”

    小侍面白如纸惊恐地爬向皇贵君的脚边,,“皇贵君饶命啊,皇贵君……”哪知一旁的医令一脚就把他踢开,脸色十分厌恶与不愠。

    小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又哭得声嘶力竭,在坐的人听去心中俱有不忍,可是碍于皇贵君的脸色又不敢上前劝阻,连皇正君都无能为力的,那就只有看皇上了。众人齐唰唰的将目光扫向宁姒。

    宁姒哪知这医令既是个如此凌厉的主,只怕也免不了是莫夙授意的,好好的一场热闹他偏要排成悲剧,心里顿时涌出不快,正欲开口之际,那小侍又爬向了皇正君的脚边,拽着付痕的衣摆:“皇正君救命啊!皇正君!”

    众人一听就心里同时一紧,这小侍不向皇上讨饶却向皇正君,莫非这事还真是皇正君的阴谋?

    付痕尴尬地矗在那里,原想一脚将其踢开,可是看见小侍额上斑驳的血迹,还是忍了忍。可是钟离就不同了,只见他一下子就拽着小侍的后领将其拖开,“大胆罪奴,还不快滚开,皇正君的衣服也是你能碰的?”

    “皇上,奴才觉得这其中定有隐情,要不然这小侍为何要急呼皇正君救他呢?奴才请皇上明察,以还我家皇夫一个公道!”医令大咧咧地挡在钟离前面,扬声对宁姒说道。

    宁姒蒙了,怎么是还皇贵君一个公道呢?看向莫夙却见他极其不耐地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宁姒只得把目光投向付痕,哪知付痕也不理她。

    一旁的苏年早已看不下去了,对着小侍柔声道:“你且把实情说出来,陛下自会念着你坦白从宽不会太过严惩你的。”

    宁姒这时才看见新晋的苏年、阮维、韩勉都在,苏年这一提醒,宁姒自然而然地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小侍:“你且如实说来,如果是有人逼迫你的话,朕不会难为你的。”

    小侍如蒙大赦地给宁姒磕头,额上的鲜血看着更是触目惊心。一旁的刘攻见到此番场景也知道期间定有猫腻,可是这小侍是她手下的人,一时之间也吓得心惊,生怕皇上治她一个管教不严的罪。

    “是……是皇贵君叫奴才将牌子递到太元宫去的,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

    小侍一语惊奇千层浪,这背后主谋既是皇正君?怎么可能,皇正君怎么会把女皇往外推呢?

    宁姒也是一脸的惊愕,难道付痕就这么不待见她?看着那张相似却又陌生的脸,宁姒心里一梗,既有些委屈。

    “哼,你且认清了,不要胡乱冤枉了皇正君!”医令跨步上前,明明是教训的话,语气间既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是的,是的,奴才不会弄错的,就是皇正君叫奴才把牌子递到太元宫的,皇正君说莫贵君是才入宫,又是莫相的爱子,万万委屈不得,奴才听了皇正君的劝才将牌子递到太元宫的,皇上明察!”

    刘攻一听立马也跪下,“皇上,奴婢管教不严,请皇上责罚!”

    宁姒一听也顿时明白了这个理,心想的确是自己疏忽了,要莫相知道自己的爱子头一夜进宫皇上却宿在了久不受宠的皇正君宫里,那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这样想来付痕却是为她好了,心里顿时一阵感动,又为自己刚才的误解而感到些许尴尬。

    可是那莫夙又是生得哪门子的气啊?

    宁姒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在善解人意的皇正君与有个强势老妈的皇贵君之间两难,偏像哪方都是得罪另外一方。

    “哼,这样说来,敢情皇正君还是为着我家贵君好了?”医令一脸阴霾。

    “这样说来也算是皇正君思虑得周全,怕委屈了皇贵君,皇贵君何必计较?”韩勉也忍不住插嘴,今日莫夙分明是来给皇正君下马威的,朝堂上已经是莫相做大,万不能在由着莫夙在后宫放肆!

    一旁一直低着头的阮维此刻也抬起头来,玩味地看着女皇怎么处理这场面,脸皮已经撕破,难不成还能粘得上?今日不管是你是偏着哪方,朝堂的局势也跟着哪方的丞相倒!这后宫,分明不是为了制衡而建,只怕引起失衡的可能性还要高些。

    宁姒愣在那里不语,这莫夙端看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昨日他胆敢叫医令到正阳宫来请她,那么他肯定也是知晓小侍递错牌子的事,今天却故意拿这事来找茬,他是在像她示威吗?还是对她昨晚的表现表示无声的不满?

    宁姒冷冷地将目光扫了一圈,凌厉阴沉的莫夙,尴尬异常的付痕,一脸玩味的阮维,真心担忧的韩勉,以及淡淡颦眉的苏年,这些都是她的皇夫,可是这些人中有几人可信?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莫夙,有一个充场面的老娘在朝堂上独占一方,而他在后宫也是鸡犬升天。

    气氛骤冷,宁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攻,风轻云淡地说道:“把那小侍直接拖出去杖毙吧。”

    这是她手上沾得第一条人命,宁姒狠狠地记在了心里,是因为他莫夙!

    付痕眼神瞳孔瞬间放大,不可思议地望着宁姒,以前的凝视十指纤纤连滴血都不会沾,如今就随口一句取人性命?可是当看到她的眼——一双隐忍而沉痛孤寂的眼时,他的心也跟着狠狠地纠结起来,她也有她的苦,她也有她的不得已。

    那小侍本以为逃脱了慎刑司之苦正在心安之际却忽然听闻皇上要将他杖毙,顿时吓得命都去了一半了,“皇贵君饶命啊,皇贵君饶命……”

    阮维嘴角含笑,像极了嘲讽,那小侍也不算笨,知道掌握他生杀大权的是莫夙,而不是女皇。可是他这一求情,不是更说明女皇无实权,皇贵君在这宫里做大吗?

    果然,宁姒的脸色更加阴霾,“还不快拖下去,刘攻!”

    刘攻吓得一激灵,立马点头应“是”,招呼几个奴才就将嗷嗷叫的小侍拖走。

    莫夙淡漠地看着这一切,最后还是把目光幽幽地转向了女皇,刚好看见她眼底来不及掩饰的恨意?她,恨他吗?恨他逼她了?那么就让她恨吧,他的目的原本也是要闹得这后宫不得安宁的。

    殿内凝神的熏香弥漫,大家都端坐着不动,亦不语。外边小侍悲惨的呼叫,一声重叠一声的穿入众人的耳朵。

    宁姒手捧着香茗闭着眼睛在软榻上小憩,她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茶杯光滑的边缘,心里头默数着落在小侍身上的板子,一下一下,就像打在了自己的心上。她不是悲天悯人的主,不是怜悯小侍的悲惨与无辜,她只是记得,记得这份隐忍是莫夙给与她的!

    她不是真正的女皇,也不屑于这个国家什么女尊男卑的传统,可是现在身在其位,似乎不得不去顾及自己的颜面,在意自己的尊严。也许莫夙这一次只是试探,那么下一次呢?他又会给与她如何的难堪?

    直到殿外撕裂的哭嚎声骤然消失,宁姒猛地睁大了眼睛,手中的茶杯往案上重重地一放,翩然起身离去,一脸肃冷漠然。当走到莫夙身边之时微微一顿,用只有莫夙听得清的声音,不喜不怒轻轻吐出一句:“这下你可满意了?”

    莫夙闻言身体一僵,怔怔望着宁姒远去的方向。

    他可满意了?

    他满意了吗?

    次日,为了杜绝误递牌子此类事件的重演,宁姒叫刘攻制定了一个“侍寝表”,所谓侍寝表完全是按照现代的星期表来排列的,简而言之,一周七天,一三宿皇贵君的太元宫,二四宿皇正君的正阳宫,周五则是苏修君、韩修君、阮淑君处三周轮流各宿一晚,至于那宝贵的周末,宁姒当然得留着自己消遣了。

    这个方案一下来,皇正君自然没有异议,原本以为又会找茬刁难的莫夙也没有反对,宁姒不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要收服莫夙,怕没那么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小莫在发疯,请大家自动忽略这一章~~~~~

    呜呜,小懒再次声明,小莫是个可怜人,小莫好可怜好可怜~~~~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的!!!!相信小懒吧~~~

    7

    7、第七章 默契(修)

    第七章二人的默契(修)

    宁姒正在御书房看奏折,这大魏朝的文字跟中国古代的繁体字差不多,也幸得宁姒以前家族世代考古,她自小受爷爷与父亲的熏陶也能识得几个古字。

    第一张折子是燕西封地燕王宁珑的五百里加急,这燕王说来还是宁姒的表妹。燕王的母王老燕王与宁姒的母皇是一父同胞的亲姐妹,老燕王死后,宁珑袭位。自古封王割地的诸王不得召唤都是不能返朝的,虽然现在的大魏与接壤的友邦景国还算安定。

    宁珑奏明:臣妹思念皇姐得紧,所以不请自来。宁姒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这还用了五百里加急呢,不知道她这一番玩笑累死了多少匹骏马。不过她都“不请自来”了,她还敢不准吗?

    翻开下一本,正是咱伟大的莫相爷弹劾太傅一事的奏章,近一个月来莫相的奏章几乎就没翻过花样,瞧瞧连标点都没变一个,宁姒真怀疑她家里是不是偷藏着一台印刷机。

    话说陈太傅最近迷上了风月馆里的一个小倌,原本这些达官贵族养个情人也啥的,放眼整个朝堂,哪个不是三夫四妾兼一打小情人的。可是太傅这次却扬言要把小倌以正夫之礼娶回家,这可就不得了了。大魏朝是礼教特别森严的国家,要说那小倌,玩玩是可以的,可是要娶回家,哪怕是做妾都是万万不允许的,更何况是正夫!

    莫相这边紧咬太傅有失礼德,然而太傅那边又坚持不弃。就前两天宁姒只淡淡地轻责了太傅两句,哪知她既愤然罢朝而去,这不莫相又参她一本恃宠而骄,枉为臣子,非要叫宁姒罢她官职不可。

    罢官?宁姒冷笑,如果说这朝堂上还有人敢于莫相抖的话,那付相都得排到第二去。陈太傅是女皇的恩师,也算是唯一真正忠于女皇的人,宁姒如何会罢她?

    可是陈太傅已经三日不曾来上朝了,宁姒心里也微微疑惑,想起那日太傅罢朝的情景,似乎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太傅违逆过她。这么说,太傅难不成是真的对那小倌动了真情?

    刘攻进来之时瞄见陛下正在凝眉苦思,脚步一顿,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不幸的消息禀告给陛下。

    宁姒察觉异动,已经抬起头来,“刘攻,有何事?”

    刘攻立马禀告:“回皇上,陈太傅受伤了。”

    “受伤?”宁姒急道,“如何受的伤,可严重?”

    “听说……恩……”刘攻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你倒是快说!”宁姒火起。

    “回……回皇上,据说前天夜里太傅留宿风月馆,半夜忽然遇刺了……”

    宁姒顿时思绪万千,太傅遇刺?还是在风月馆?“是听谁说的?”前天夜里都受了伤,一直到今天奏折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到!!!

    “回皇上,新科状元林箴,她已经在殿外等候了。”

    林箴刚一入殿就感觉一股冷意迎面而来,虽然对女皇喜怒无常的性格早有耳闻,此刻真真切切感受到才觉得比之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打了个冷颤,“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宁姒淡淡地招手,看着林箴的目光稍稍温和了些,“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

    林箴斟酌了一会,“那日太傅离开之后就直接去了风月馆,一直……一直不曾出来过,没想到前晚丑时突然有刺客闯入刺杀太傅,幸得凉华为太傅挡了那一剑,太傅才逃过一劫,只不过那凉华怕是熬不过了……”

    宁姒皱眉,“凉华?”

    “回皇上,那凉华公子正是太傅的心上人,风月馆的一个小倌。”

    英雄救美?不,应该是美公子救女英雄。宁姒听闻太傅无甚大碍,心里落下一块石头。那凉华也算是对得起陈绯的一片痴心。可是心头又隐隐升起另一个担忧来,只怕太傅与那华凉是真有情谊了,现在华凉又为她挡下一剑,只怕娶他之心更加坚定了。

    宁姒思量半天,终于做了决定,“林箴,你随朕去一趟风月馆,朕要亲自去探望太傅!”

    林箴心里陡然一惊,“皇上千金之躯,怎可冒然出宫?!”

    宁姒自然知道林箴担忧的是什么,太傅遇刺事件可大可小,如果是太傅的哪个仇家前来寻仇的倒还好些,可是如果这次遇刺是冲她而来,那么此次冒然出宫的确是险之又险。

    宁姒坚持,“朕已经决定了,林箴不必多言。”太傅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刺,十之八九就是冲着她而来的,可是那背后之人是谁?放眼天下,跟皇帝过不去的人也就是莫相一人。她拿捏不准这事是不是跟莫相有关,可是她必须出宫,这是她请回太傅的唯一机会。

    “皇上……”林箴心急如焚,真不知道女皇是心机太深,还是太过天真。事情完全还没有弄明白,甚至连一点矛头都没有调查出来,皇上冒然出宫怎么可行?

    宁姒回之林箴淡然一笑,心里微微一暖,看得出来这新科状元是真心替她担心。

    “皇上,付探花求见!”

    付探花,付悦,皇正君的亲妹,当然也是这一届科举的探花。

    “皇上,微臣愿代陛下去请回太傅。”看着付悦一脸真诚的脸,宁姒心下感动,前些日子,付相为了正君失宠的事已经向她施压,可是却没想到付悦还是真心实意地帮她的。也许就在此刻,宁姒终于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好!”宁姒站起身来,直接走到付悦与林箴的身边,“你们是大魏的忠良之才,也是朕得力的左膀右臂,今日劝服太傅回朝的机会难得,朕就托付给你们俩了。”

    宁姒一席肺腑之言让林箴与付悦顿时感由心生,二人同时努力点了一下头。她们皆知这次任务的艰巨与重要,同时也恐怕陛下一方面也是想要考量她二人的能力。

    宁姒出了御书房,心里仍然是担忧太傅遇刺一事,真正的幕后指使人是谁?刚走到宁和宫与太元宫的分岔口,司令思量片刻,对着刘攻说一句:“先去一趟太元宫吧。”

    太远宫里,莫夙正在摆弄他亲自酿制的桂花酒,此桂花是他十年前亲自种下的,每年开得都是繁花锦簇。而这桂花瓣的采集方法也是甚为讲究的,需得每年桂花初开之时就摘下一部分,当即晒干,然后再以晨曦之露润后,再晒干,如此反复几次,这原材料才算是准备好。至于酿制过程的精细也是不在话下的,全部都是由莫夙一手操办,一点也不假于人手。

    宁姒嗅着浓烈的桂花香而来,走近。“原来是桂花酒啊,想不到皇贵君还好这口。”

    莫夙抬眉浅笑,全然不像昨日在正阳宫那凌厉的模样,“陛下如果喜欢,莫夙愿意陪陛下喝一杯。”

    宁姒摇头,她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