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来了一个老年人还有几个小家伙,将红色的锦缎铺在了百花楼与千金坊的门前,一切就绪后,每个店门前都站了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虽说是小厮的打扮,身上却散发着很强烈的煞气。
这两个人是玄静的手下,因为人手不够她只得动用了主子给她的暗卫。
遥子意在醉仙居等了一上午就是为了这一刻,一看开门迎客了,立马带着自家的小厮下楼直奔百花楼而去。
没等那小厮问自己,遥子意就主动地将荷花简递了上去,等小厮验完之后再让青铜接了过来。
“请——”小厮一个往里送的动作,遥子意就看见了那人虎口上厚厚的茧,心下明了几分,越发觉得这背后的老板大有来头,还是尽量少惹麻烦的好。
围观的人见有人被请了进去,自然也是看清楚了那人递过去的荷花简,十分羡慕的多瞅了几眼,谁不知道这一张荷花简现在都万金难求了。
“让开!”热闹的街道尽头,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围观的人群纷纷的躲避,马车驶到百花楼前稳稳的停了下来。
车夫伸手撩起帘子,马车上下来了一身锦缎华服的年轻男子,男子一脸浮夸,手上还拿着一把金镶玉的扇子,也不怕把手腕给折了。
此时的遥子意早就已经坐在了二楼靠窗的位置,不得不说这布置的合理,一楼大厅中间有一个舞台,二楼的视角绝对是最佳的,能将楼上楼下还有外边的事情都看在眼里。
跟班青铜探了身子下去一看,来的人正是一向喜欢风花雪月的外戚尚书之子马荣轩。“马荣轩什么时候也能跟少爷你比了,看来这百花楼的掌柜也不过如此嘛!”
遥子意笑了笑,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茶叶,喝了一口却发现有些淡淡的青涩味道,细细一闻,艾草?
拿艾草叶煮的茶给客人喝,还真头一遭遇到吧,有意思。
“请出示荷花简。”小厮站在门口伸了伸手,拦住了马荣轩的去路。
马荣轩直接头也不回,“把东西给他。”
小厮接过荷花简之后,却又再一次的拦在了马荣轩的身前,“不好意思,您手上的并不是直接的贵宾,还请您留下一手您的墨宝,好判断一下您是否有资格进去。”
马荣轩一听,脸色都黑了,“你说什么?”
“请留下您的墨宝。”门口的小厮站得笔直直直的拦着马荣轩。
马荣轩先前的车夫当下便挡在了马荣轩身侧,“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你这小小的门店居然敢这么嚣张!”
“不管是谁,来了百花楼就要按照百花楼的规矩办。”
“混账!我家公子可是尚书的独子,得罪了尚书大人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什么事情把马公子气成这个样子了?”门前又停了一辆马车,马车里下来一位美艳十足的女子。
二楼的青铜正咧着嘴看马荣轩吃瘪呢,这一看到这个女人立马就缩了缩脑袋,“少爷,那位姑奶奶来了。”
“哦。”
青铜一看遥子意的态度,忙补充道,“难道少爷你不怕了?”
“怕什么,因为她根本就上不来。”遥子意瞥了一眼楼下,可不是那个一直死缠烂打追着自己的女人么。
“鸣儿,把荷花简给人看看。”樊如花轻轻抚了抚鬓边。
她身边的小丫鬟立马将荷花简递了过去,那知那小厮也是说道:“请留下您的墨宝。”
“什么?”樊如花刚刚装着的那一番高贵典雅顿时没了。
“百花楼的规矩要不是百花楼主动邀请的客人都需要验明才华,看是否拥有进去的资格。”马荣轩打开扇子来轻轻的摇着,呵呵,真好,有人跟自己一样那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小姐可是太尉府的嫡女!”鸣儿眉眼有些动怒,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不管是谁,请遵守白花楼的规矩!”小厮挡在门前岿然不动。
“小姐,慢点儿。”
门前不知何时又停了一辆马车,下来一位白衣袅袅的瘦美人。
“呵,少爷,马玉史的女儿也来了,这才是真正的名门闺秀啊,不知道能否进来呢。”青铜将脑袋搁在窗户上,自言自语着。
马贞怡扶着翠儿往这边走来,一眼看到这外边的竹林和花草瞬间眼前一亮,这样的一个高人她肯定是想要结识一下的。
“贞儿,你也过来了,身子这么弱在外边撑不住了怎么办?”马荣轩赶忙迎了过来,这可是他亲亲表妹啊,“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家小姐拿伞遮一下,这么大太阳晒着了怎么办?”
樊如花冷冷的别了一眼,嘲讽道:“马妹妹身子这么弱,还是呆在家里好了,这路途遥远的,还真不怕人担心了。”
马贞怡笑着道:“多谢樊姐姐担心,这么好的地方不来见识一下,总觉得是一种遗憾。”
当下,马贞怡将包的十分完好的荷花简递了出去,小厮看了看弯下腰,“马小姐,请——”
马贞怡什么话也没说,袅袅的就走了进去。
“诶,表妹……”
“喂,为什么她能进去,我却不能!”樊如花一开始有那么的不舒坦,但看在马荣轩也在外面的份上也就不追究了,但是那个马贞怡是凭什么能进去,她可不乐意了,都是皇城上流圈子里的,这么一对比樊如花就完败了,那怎么可以!
“马小姐是东家直接邀请的人,自然是可以进去。”小厮依旧是面瘫脸,虽然是懒得理会这女人但也还是耐心的解释着。“如果两位还想进去,那就请好好的留下一首墨宝,不然,就请别挡着门前,妨碍咱们的生意了。”
“樊小姐,我表妹那可是皇城里有名的才女,咱们还是好好地写一写吧,樊小姐要真有那能耐,这边的老板肯定会让你进去的。”马荣轩看到表妹进去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十分的乐意,当下就老老实实的写了一首诗递给了小厮。
不一会儿,马荣轩获得了批准,直接进去了,不过位置却是一楼,看不到他家的亲表妹。
樊如花在那里简直就是抓耳挠腮,完全的不会,可怜她身边的丫鬟更是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
不一会儿,一个全身黑色的男子带着身边的人走了过去,几个人都带着笠帽,完全看不出样子,而那小厮接过荷花简后对那几人的态度毕恭毕敬,直接的迎了进去上二楼的雅间。
又过了一会儿,一身金丝绣边白袍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街道上的人都给他那张俊脸迷倒了,的确是美男子啊,只不过那一双眼睛全是阴戾。
青铜在上边看得咂舌,“少爷,刚刚那蒙面人看不出来历,可这后边的这位那可是太子啊!”
遥子意一听,当下就侧着身子往下看了过去,愣了愣,还当真就是太子。这个铺子他可是查到了跟清王和神医有关的,难不成太子爷也知道了,想来打探一下消息。
门前的小厮接过太子递过去的荷花简,却迟迟下不了决定,因为荷花简上的名字是轩辕昊五皇子,站在身前的却是大皇子也是太子殿下,跟随在清王身边的人哪有连太子都不认识的道理。
“太……”樊如花在一边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太子都来了,只是看到轩辕逸的眼神后,糯糯的收了回来,“轩辕公子,您……您怎么来了?”
轩辕逸却是没有看她,直接问向那个小厮,“好了没?可以进去了么?”
小厮沉思了半响,轩辕逸的神情却是产生了些许怀疑。
“东家的名单上并没有轩辕昊这个名字,我需要去确认一下。”
轩辕逸站在原地,不动声色,这张荷花简本来就算是他从五弟那里强抢来的,至于其中的道道他自然是不清楚,到不如让对方给个说法。“那就尽快去确认。”
小厮将门关上后,尽快的去找了玄静。“这张荷花简是太子殿下拿来的。”
“什么!太子殿下来了!”玄静正准备晚上的事情,这会子也是坐不住了,“爷来了没?”
“属下不知。而且,太子殿下拿的荷花简是五殿下的。”
玄静想了一会儿,“先不要打草惊蛇,让他先进来吧,只不过只能在一楼大厅,这样到时候爷来了,方便看他的一举一动。”
“是。”
就在轩辕逸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门再一次的大开了,小厮从里面走了出来,“东家说是对的忘了记载名册上,公子的位置在大厅北角落,那里的视线是最好的。”
轩辕逸听得此话,立即抬脚就走了进去。
樊如花在外边磨蹭了许久,才勉强写了一副墨宝,最终顺利进了屋子。
到了下午的时候,阴睿从后门回来了,与元宝一起十分宝贝的拎着两个筐子。
“你可舍得回来了?”江卿月舒服的躺在白莺替她弄好的软榻里。
阴睿邪魅的笑了笑,“打开看看,给你的开业礼物。”
江卿月听了这话果然的来了精神,当场站了起来走过去将筐子上面的布解开,就看到里面团团棉花里,透明的无色琉璃茶具安静的躺着。
江卿月不禁手抖了抖,又揭开了另外的一个框子,那是一套她之前梦寐以求的试管实验提取工具,没想到在这古代在一次看到了,江卿月高兴地恨不得跳起来,只可惜现在肚子里还揣着娃不敢造次。
“这份礼物怎么样?”
“当真无价!”江卿月笑开了怀,“二楼雅间我替你留了一个,让你见识一下这些日子忙碌的成果。”
“好,屋外的筐子里有一样的茶具,足足有二十套,你自己看着安排。”阴睿笑着说完之后便往前院走去。
二十套!江卿月的确是被震撼了,心里暖得不行,却又伸出淡淡的愁绪,阴睿怕是要走了。
江卿月甩了甩头,让芍药几个将差距搬了出来,然后洗刷干净。
“让金虎那边做一些点心出来,咱们可要先给人震撼一下!”江卿月两眼晶亮。
前院里所有的桌子都差不多坐满了人,楼上雅间也只剩下几间了,金虎的点心出来之后,江卿月让几个丫头换上了漂亮衣服,就连茉莉跟杜鹃也一样,都在脸上遮了纱幔,小不点们就拎着篮子跟在她们几个端着茶具的大的身后。
遥子意正觉得无聊的时候,雅间的门被人敲响,青铜过去开了门,就看到一袭绿衫的女子站在门前,看得他忘了动作。
芍药眼里露出笑意,“东家命我们来给客人上茶和点心。”
青铜这才回过神来,让芍药和杜鹃进来了。
芍药先将茶具托盘放在了桌上,然后接过杜鹃手里的点心摆了出来。
遥子意和青铜此刻却是盯着那一套茶具发愣,“这是无色琉璃?”
“是的。”芍药手里动作停了下来,“现在为公子展示我们百花楼的花茶,公子可要瞧好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哦。”
听她这么一说,遥子意和青铜便将注意力集中到她的手上了。
只见芍药从一个小木盒子里拿了一颗比鸡蛋小一点的东西出来,放到了无色琉璃做的茶壶正中间,然后拎起一壶开水往里面倒了进去。
如蝉翼般的玉蝴蝶花凝满露珠,曼舞轻开;金黄绚丽的金莲花在水中绽放,甜香浓郁,溢彩流光。层层白色的银针展开在底层,随着水波轻荡,好一副美景!
遥子意与青铜整个的都看呆了。
芍药端起了一杯递给遥子意,“公子可以尝尝,这种茶名字为玉衣金莲。”
茶汤呈杏黄铯,清澈晶亮,热气上涌,茶香四溢。遥子意抿了一口,满嘴清香,好茶!
“玉衣金莲么,的确是玉衣金莲,好一个玉衣金莲!哈哈!”遥子意不由得喃喃道。
青铜还以为自家少爷傻了,也拿了一杯抿了一口,眼睛瞪得圆圆的,“好香啊!”
芍药嘴角弯起弧度,牵着杜鹃准备离开。
“姑娘,等等,不知道可不可以告知一声,在下遥子意想要拜见掌柜。”遥子意对这能弄来无色琉璃,还能将茶做成这样的人万分的好奇了。
“恩,我会通传的,公子慢用。”
芍药与杜鹃回去之后听到其他几个丫头在那里形容其余房间的人的反应,芍药才知道自己送茶的那公子已经是够克制的了。
遥子意的隔壁房间里,黑衣人都站立着,只有一名男子在那里盯着那茶壶里飘飘荡荡的花眉眼里都是笑意,那丫头真是越来越让他吃惊了,还好她是他的!
楼下,一阵飘渺的琴音传来,舞台上右上角另外建起来的一个圆形台上坐着一位双喜如意纱制拖地夏衣的女子,素手纤纤,上下飞舞,琴音倾泻而出。
一名女子的水袖漫天飞舞,从空中拉着一根红绸飘落,还不停的在空中变幻无数个美妙的舞姿,“咚”的一声落在台上放着的大鼓上,与琴音相合,没有一丝一毫的偏颇。
女子的水袖飘拂过在座的每一位客人的眼前,收回之后,所有的水袖围着她圈成无数道圈,一跃而起,仿若天外飞仙。
最后一个音符响起,女子牵着下来的红绸再一次冲天而起,最后竟然消失在屋顶不见了。
不到片刻,从二楼四面八方飞旋而下八名红衣女子,各自倒立着,宽幅的长袖恍若飞舞的蝶,突然变幻旋转,女子纷纷正立起来,昂扬着头,每人嘴里叼着一朵芙蓉。
大红色的外袍突然从半空里落下,像是飞蛾扑火般的壮烈,空中的人儿全都露出了白皙的藕臂,那是一身金色的舞裙,片片金色的锦缎飞舞而下,最后落在了地上那一片红色的外袍里。
整个从上往下看,台上就是一朵盛放的花。
太美了!太震撼了!
“上菜!”
一身浑厚有力的声音响彻了屋子,舞台上的人儿都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整齐的走向后方,将衣服穿了起来之后,端着上菜的托盘楼上楼下信步慢走。
当身穿大红色外袍,脸上遮着纱幔的女子穿梭在人群里的时候,没有人再去关注她们,因为都被上来的菜色吸引了。
那是一个大大的圆盘,圆盘放在桌子正中间的圆台上,白瓷通透,里面却是用面粉塑性雕刻而成的凤凰,那上面的不是涂上去的色彩,仿佛原本面粉就是这样的颜色,而且这道菜还不是凉菜,是热的,当袅袅的烟雾升起,盘中那一只七彩的凤凰展翅,仿佛翱翔九天。
这样的菜还能舍得吃么!
就在大家伙儿还在震惊的时候,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来,一群孩子们从里边跑了出来,带着荷叶叠成的帽子,小家伙们的手里拎着一个小木盒,木盒里面放着一个圆柱形的白瓷瓶。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众人纷纷的抬起头,荷花花瓣在半空里如一条小船飘飘荡荡,空灵的歌声再次传来,半空里一条木制的小船上坐着的一名穿着碎边朱红莲花纹绉纱衣女子。只见她一手从一只盛开的荷花上摘下花瓣任其自由落下,一边却是看着天边放声歌唱。
在现场的人都觉得仿佛置身于七八月间的江南,在那荷叶连天绿的湖上,泛舟采莲蓬。
小家伙们来到桌边,将那木盒里面的瓷瓶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然后将小圆桶状的瓷瓶盖子揭开,用瓷勺一碗一碗的给在座的人舀满,那是特制的银耳莲子羹,是从昨天晚上一直小火慢炖出来的。
因此,当汤舀在碗里的时候那种淡香就让人想立马喝个饱。
马荣轩舀了一勺尝尝,这才发现莲子入口即化,银耳的胶质全都炖了出来,比自己家里的厨子做的还好喝,不由得多喝了几口。
而楼上几个包间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他们只想先欣赏完这一场表演然后再吃,生怕错过了什么。
包间里有的是最有名的画师,有的是快嘴说书人,有的是整个皇朝最好的绣娘,还有的是百事通,总而言之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第二道菜,由那些大红袍子的美女们端了上来,也是圆形的大盘子,里面层层包裹着肉馅的大白菜叶经过处理晶莹剔透,在盘子正中间黄铯的萝卜条像是花蕊,边上还撒着黑白色的芝麻粒。
“第一道菜,凤凰于飞。”
“第二道菜,天山雪莲。”
“第三道菜,荷塘月色。”
又一道菜用圆形的盘子端了上来,是一个个煎好的鸡蛋盒子摆放在一半半粉色的荷花花瓣上,花瓣将金黄铯的金蛋盒子拢起来,看起来分外的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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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v042 煮熟的女主子(大结局)
接连上了约莫十道菜,这才停下来,一桌子的菜色看得人实在是光看着就饱了,拿着筷子的手就是下不去。
遥子意整个过程里嘴角都弯起弧度,伸出筷子夹了一盘炸荷花,酥脆香软,满嘴都是淡淡荷花香,“没想到这地方还有这么出色的厨子,真是可惜了。”
“少爷若是真心喜欢,咱们何不花费大的代价挖过去?”青铜在一边口水直流,就算他与少爷关系好也不敢随便坐下来吃,这下子他也想着如果末名山庄有这么一位厨子,自己还愁没得吃!
“青铜,你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怎么这生意上的事情你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呢?”遥子意停下筷子,又抿了一口玉衣金莲茶,脸上的神色满是享受,这样的神色还是头一次看到。
青铜赶忙又替遥子意倒满了茶,“少爷,生意上少爷一个人完全抵得上白千人,青铜我只能做些照顾少爷饮食起居的事情嘛。”
“你也就这机灵劲不错了,好了,坐下来跟我一块儿尝尝。”遥子意瞪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副馋样好笑的说道。
青铜激动地立马坐了下来,手里的筷子都伸了出去,才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家少爷,“少爷,我……我真的可以么?”
“平日也没看你这么讲究,快吃吧,的确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青铜的那副吃相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整个看过去就跟想要把舌头都吞下去似得,遥子意摇了摇头,动了几筷子就不想再动了,他的视线越过身侧的窗子看向后院,却被一道高高的院墙遮住。
这样的一个妙人实在是值得认识一下,如果是男子,倒真是在他之上了,不得不承认人才辈出啊。
如果是女子……
遥子意突然地就笑了开来,这么多年能让他这般揣摩的这应该就是第一个了,真的好想见一见啊。
隔壁的包厢里,坐在桌子边上的黑衣人将帽子拿了下来,赫然就是先前在江卿月这边的皇玉泽!
边上的黑衣人见状也将帽子拿了下来,居然就是玄清和玄玑。
“爷,趁热吃吧。”玄清给皇玉泽布了碗筷,先盛了一小碗汤。
皇玉泽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却不再吃别的东西了。
“怎么了,爷,不合胃口?”
玄玑又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爷是睹物思人吃不下了,女主子做的菜,爷怎么会觉得不合胃口。”
“玄玑,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呱噪了。”皇玉泽用帕子擦了擦嘴,这东西一看就是卿月的点子,味道也有六七分相似,但绝对不是卿月做的。这么一想,心下又沾沾自喜了,这就是说只有他享受过卿月的手艺了……不对,还有阴睿那厮!
“大咸国的人马如今什么情况?”
玄玑见自家主子这么严肃,也不由得正经起来,“曾经的慕氏一族似乎开始有所动作了。”
“嗯,玄静这边加派人手,记得保护好她们母子,看来过不了多久局势是会动荡了。”皇玉泽眼里深寒,他也是要出手了,江山在那愚蠢的大皇兄手里必定会断送掉。那么,卿月他们也过不安稳,现在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能够一家人在一起。“云山上如何?”
“静心师太……哦,惠妃娘娘如今一个人在山上种种菜,闲暇的时候就抄抄经书,很是安和。且已经派人过去暗中保护了,有什么事我们第一时间也可以知道。”
“好,继续盯紧了。”皇玉泽透过门前的帘子,看到那个狂傲的大哥正坐在底下吃惊的样子,心里倒是突了突,“皇城那边动静弄大点,可别让太子闲着了,更不能让他离开皇城出来。”
“是。”
玄清心里明白,太子殿下向来都是喜欢就强抢,这如今混进来看到这等稀罕的东西,怕是过不了多久,白花楼就得遭殃了。
“玄静这里什么都不用告诉她,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是。”
一顿饭下来,天色都已擦黑。
突然地几声响,百楼楼内的院子里,玄静与阴睿跃上了半空中的院墙上,底下的人将铁匠打出来的铁水用巧劲抛给玄静与阴睿,两人在半空里四处飞跃,铁花被碰撞出的火花四处飞溅,就像是盛开的银色的花。
每一个铁花星末仿佛天上的星辰降落,映衬得整个百花楼格外的敞亮。
“哇,这都是什么?”
“太神奇了!”
……
楼里的宾客纷纷站起身来凑到窗口仰望着。
“少爷,这东西比咱们末名山庄做出来的火树银花还要好看呢,而且还没灰尘。”青铜在窗子边上蹦跶着,真的是太好玩了。
遥子意两眼晶亮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一场铁花纷飞之后,满院子的人都沸腾了,谈论的话题根本就离不开百花楼,离不开千金坊,更离不开那个神秘的东家。
“各位客官安静一下,今天百花楼开业,东家有话要说,”金虎换上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之后出现在大堂的那个舞台上。
一句话,百花楼内真的是静的一颗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谁敢在这个时候说话,那不是明着找打么!
谁看了今天的安排会不佩服这样的一个东家!
谁敢说他不愿意看到那个神秘的东家!
……
可是,大堂里的人等了几分钟,也没看到有新的人出来,那舞台上根本就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皇玉泽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生怕出了什么事情,就在他要出声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咳嗽传来,应该就是皇玉泽对面的那间包厢了。
其实也不能怪江卿月,实在是刚刚肚里的小家伙连带着踢了她几下,她不得不先安抚一下,大概是忙了一下午还没来得及吃饭的缘故。
清了清嗓音,大堂里都能听到轻微的回响。
“百花楼今日开业,承蒙大家看得起,赶过来捧场,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支持,百花楼以花草为菜,美容养颜,还能延年益寿,与百花楼并肩的千金坊顾名思义,就是女子进出的地方,里面的所有养颜膏都经过神医谷谷主的亲自把关,相信在座的各位送给心爱之人或是自己用都会越来越喜欢的。”
清灵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所有的人却忘了反应,谁都不曾想到过这背后的东家是一名女子,而且还是一名年轻的女子!
“多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为了表达凤娘对各位的谢意,再加送一壶开胃助消化的花茶给各位,随后还会送上千金坊养颜膏的说明,各位可带回去当作惊喜。”江卿月轻挑起帘子,却恰到好处的遮盖住自己的面容,底下的人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样子。
遥子意的包厢在江卿月斜对角,正好从微微挑开的空隙里看到了那一张说是花容月貌都不为过的脸。江卿月眼角扫过恰好与他对视,微微的点了点头,笑了开来。
遥子意猛的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似得,却是生生的忍住了,也朝江卿月点了点头。
江卿月放下了帘子,“斜对面那间包厢的男子是谁?”
玄静想了想,“应该是末名山庄的庄主遥子意,末名山庄算是轩辕皇朝的首富,遥子意自从接手山庄开始,将山庄的财富增加了一倍不止,是世人公认的经商天才。”
“哦,这么年轻也的确算得上天才了。”
玄静不由得想笑,“现在有了凤娘的存在,谁是天才都说不好了。”
“唔,我很低调的,也不想当什么天才。”江卿月笑着便在玄静的搀扶下从后门回了后院,前面的事情也不需要她操持了。
当一个个晶莹剔透的茶具摆在了特制的桌上小茶桌上时,所有的人再一次被震惊的无法言喻了,这可是透明的琉璃啊!
皇玉泽看到这一套茶具的时候,眼神莫测,他终于还是决定了啊,这样也好,省得他老是留在这里了,还避免了一层危险。
当牡丹她们将茶粒拿出来,放到茶壶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还不理解这是什么,紧接着,这些丫头们将一壶开水冲了进去,茶粒慢慢的膨胀有了变化。
只见首先展开的是五瓣绿色的叶子,叶子一舒展开,空气里就传来一股薄荷的味道,然后是一朵朵小花盛开,慢慢的形成一个圆形的花球,以五瓣薄荷叶的中心为中心向外展开,花芯嫩黄娇艳,在水的浸润下逐渐变得雍容华贵,典雅美丽,当真是美的不像是真实的。
“这一道茶叫做花开富贵!”
刚吃完了一些油炸的食物还有肉食的人喝了一口这样的茶,瞬间觉得很是舒服,完全不油腻了。
“真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东西没有拿出来。”
这一句话是在场很多人的心声,完完全全的被折服了。
一楼下,马荣轩小心翼翼的陪着轩辕晨,生怕没给伺候好。
轩辕晨整个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喝完了茶之后直接阴沉着脸出去了。
在座的客人们也都相继离开,只剩下皇玉泽那一间,遥子意那一间,还有马贞怡那一间的人还没走。
后院里。
“凤娘,末名山庄的遥子意说要见一下你。”玄静听到外边的牡丹几个传话后,跟江卿月报告着。
白莺从外边走了进来,“东家,马贞怡小姐也想要见一下你。”
“马小姐可是玄静所说的御史大人家的嫡女,皇朝第一才女马贞怡?”江卿月接口问道。
“是的呢。”
“玄静,你去让人回了遥子意,就说后院都是女流之辈,夜深露浓也不方便会客,让他改日再来吧。”江卿月半躺着,芍药正给她轻轻揉着肩膀。“听说马小姐身子很虚弱,那就让她留一晚上,可别让人来捧场最后还害了身子,今晚找个客房让马小姐住一晚上吧,尽量照看着点。”
“好。”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牡丹从外边跑了进来,“东家,金大嫂要生了!”
“要生了?!”江卿月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赶紧去请产婆,让师父过去瞅着!”
“让云锦跟青儿去照看着马小姐,我先过去金嫂子那边看看。”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江卿月由人护着去了库房那边,一屋子没有经验的人在外边手忙脚乱的。
“都稳下来,凤仙跟木槿去准备开水,扶桑去准备一些干净的棉布!”江卿月心里也很紧张,但不能由着混乱。
云老头后脚踏了进来,“她身子经过调理已经好得很,不用太担心,只等着产婆过来就好了。”
不一会儿,产婆带过来直接就进了房里,云老头让玄静拉着江卿月远离了产房,但那一声声凄厉的喊声却也还是吓得江卿月心里发麻。
我的娘诶,这么疼!
江卿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眉头皱了皱。
直到一声嘹亮的哭喊声传了过来,江卿月欣喜的拉着玄静就要过去看,这个孩子可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云老头抱着小女娃放到江卿月手里,“气色红润,哭声嘹亮,很健康。”
“金嫂子没事吧?”江卿月将小家伙接过来,因为没抱过,玄静还伸手在底下托着,生怕出了意外。
“夫人,母女平安呢!”产婆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恩,玄静,给产婆赏。”江卿月心情也很是明朗,虽然屋子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但远远不及这软乎乎的娃娃来的重要。
金虎站在一边乐得嘴都要咧到耳朵上去了,“孩子他娘说东家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还请东家给孩子取个名字。”
“小家伙这么可爱,就叫做玲珑吧,金玲珑。”
“玲珑,呵呵,不错,这个名字好听。”金虎笑得眯着眼睛,“东家也重着身子,孩子还是抱进去给她娘带着吧。”
江卿月将孩子递给了他,“还请大哥替我跟嫂子说声,实在是不便进去看她了,让她好好的养着,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
“诶,好的。”
回去之后,江卿月睡不着了,一是给刚刚那叫喊声吓得,二是看了金虎一家,突然觉得家里是不是有个男人还是好多了?
这孩子的爹爹到底是谁呢?
一坐到床边,江卿月就不想动了。
玄静替她脱着鞋,毕竟现在弯腰实在是太吃力了。
“凤娘,这脚踝怎么越来越肿了,今天累惨了吧,我先去弄点热水来泡泡,帮你揉一下。”
江卿月就在那里坐着,心里越想越堵得慌。
玄静去的很快,一桶热水很快就拎了来。
“玄静,真是谢谢你了,要真没你在边上跟着,怀着这孩子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江卿月难得的有些感概。
玄静手里的动作一顿,“凤娘可是想孩子爹爹了?”
“孩子爹爹?”江卿月抬起头,窗外月色如华,“我都不知道孩子爹爹是谁,又何来的想念,只不过看了金大哥一家,觉着孩子有个爹爹还是要好很多的。”
玄静一想也是,虽然自己知道真正孩子他爹是谁,但对于江卿月来说,还真是有等于没有啊!
“罢了,反正也就只有几个月熬了,大不了孩子出生之后,孩子觉得谁好就让谁做他爹爹算了……”
嘎?玄静完全愣住了,这可要不得啊,